楚忆倾走到云锦凌的马车旁,拉起毛毛的缰绳,“毛毛,我们回去了。”枣红马愤怒的动动蹄子,不肯走。楚忆倾使了各种手段,马就是不走。楚忆倾气得掀了帘子“云锦凌,你对我的毛毛做了什么?”
云赫一脸怪异的表情。
“我什么都没做。”云锦凌翻着书,看也不看楚忆倾一眼。
“那它怎么会不听我的话!”肯定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只狐狸耍了手段。
“楚小姐,不是我家世子的错,是你的马不知道怎么看上了世子的马赖着不肯走了。”云赫看不下去了,不说的话,今日怕是要在外面过夜了。
“什么?”楚忆倾面子挂不住了。看看自己的马扭着脖子看着云锦凌的那匹黑马。那黑马鼻孔朝天,和云锦凌高傲的样子如出一辙。尽管不想承认,可那的确是事实。自己千方百计想和这只狐狸撇清关系,可是它却在拖后腿。楚忆倾以前骑马有专门的驯兽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眼下手足无措。扔下马自己走的话,不用想也知道这马以后就姓云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拜拜便宜了那只病狐狸。只好凑近毛毛的耳朵,小声说“毛毛要是跟我回去,我就让云锦凌把那黑马给你当娘子。”毛毛一听来了精神,眼睛越发的明亮。楚忆倾拉了拉缰绳,毛毛看了看那黑马缓缓地挪着蹄子,楚忆倾心里一阵高兴,耳边传来云锦凌的声音“我还没同意呢。”毛毛立刻就站着不动了。楚忆倾胸闷了,自己的马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楚忆倾你要是还在外面站着,今日怕是就回不去了。”马车里云锦凌淡淡道。
还不是他的马勾引了她纯洁的毛毛,还好意思说。完全忘记明明是自己的马厚脸皮的赖着不走了。
楚忆倾爬上马车,看来要回去只能坐这狐狸的马车了,不过这马车这么舒服,也不亏。
靠着马车的一角,楚忆倾舒服的窝着。云锦凌依旧捧着本书。
“你那天说我的封印,你可有办法?”楚忆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云锦凌翻书的手指一滞。停在了书页的边缘。抬头看了楚忆倾一眼“其实,不打开的话,也不要紧的。”
那就是有办法打开的。直觉上,楚忆倾觉得那个封印和她的身世有很大关系,她穿越到这里并非只是机缘巧合,也许那个封印就是关键。她身上的秘密有时让人喘不过气,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感觉很不好,很不踏实。可是,这一切她不能说出口,只能自己默默的承受。所以,如果可以她想解开封印,她想知道到底封印的是什么。
“我想解开它。”我不想每天在不安中度过,我不想生活中有我不能控制的因素,我不想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云锦凌的目光停留在书页上,指尖在书页上摩挲。“这个封印封住了一些东西,若是解开,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即便是这样,你也想解开它么。”
楚忆倾沉默了。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遍,它一直躺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但的确存在。若是要解开封印,这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楚忆倾觉得那就是个潘多拉的魔盒,也许她拼命的想打开它,可是如果打开后的局面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呢。她不得不承认她犹豫了。
“如果你想解开封印是为了恢复记忆,其实没有那个必要。”云锦凌的目光离开了书页,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一旦封印解开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再无所不能也无法时时刻刻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除非她姓云。
楚忆倾一惊,自己从没告诉他自己失忆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记得我给你吃的葡萄吗?那是你让我种的,可是你却不知道。还有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排斥沐月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你在隐瞒什么,就是你失忆了。还有你的武功,为什么全没了只有你自己知道。楚忆倾,你自己就做了决定,你抛弃了过去,为什么你现在又要把它找回来!”
云锦凌的声音很轻,楚忆倾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敲在自己的心上,听着云锦凌的话,楚忆倾身子颤了颤。她害怕,她记得那葡萄是玫瑰香,这里怎么会有玫瑰香,她记得她觉得奇怪,如果是她让云锦凌种的那,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往下想。沐月鹤为什么每次都想避开他,她也不敢往下想。
楚忆倾靠在软垫上,她比第一次醒来时还要害怕。她揪着自己的衣袖,大脑一片空白。
马车稳稳的走着,车里的两个人都不在说话。
云锦凌拿着书没有了看下去的心思。那一天之后,他在府中躺了十年,十年后,她回来了,每一次看她避开沐月鹤,他都安慰自己回来就好。确定她失忆了,他有些开心,也许那时他的机会。她对他像陌生人,却对沐月鹤那么在意,即便是她失忆了。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冷静,即便是知道这样有多冒险,可是,他无法再一次承受他的生活里没有她。无论她记不记得。
“世子,相府到了。”云赫停了马车。
楚忆倾下了马车,往府里走去。看见站在门口的青雪,微微的回了神。再回头,马车已经转了弯,看不到了。
“小姐恕罪,小姐和夜小王爷出了城,青雪就找不到小姐了。后来见小姐的马在云世子那里,云世子说小姐没事,让青雪先回来,青雪就回来了。”两人往倾园走去,青雪向楚忆倾赔着罪。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跟着沐月夜走了,不怪你。”
两人走到倾园门口,远远见着楚书丽站在园子门口,东张西望。
楚忆倾立刻明白了,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四妹。”楚书丽上前一步。
“请吧,进去再说。”楚忆倾领着青雪先进了园子,楚忆倾进了屋子,吩咐青雪“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青雪领了命,就站在了园子门口没有跟进去。
楚忆倾进了房间,拿起茶盏给两人倒了茶,就坐着等楚书丽开口。
楚书丽小脸红成一片,看了看楚忆倾终于结结巴巴的开了口:“四妹,我想着那帕子估计是我的。”便低着头。
装作不知她的心思,楚忆倾从袖子里掏出帕子。“哦,这帕子倒也真不是我的,只是那还帕子的公子挺俊的,就一时贪心了。”
楚书丽紧张起来“四妹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那帕子是我的。”
楚忆倾把帕子又收回到袖子里。“姐姐可是想清楚了吗?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帕子的问题。”
“四妹把那帕子还我吧。”楚书丽左右还是听明白了这弦外之音,只当是不知道,只是开口要帕子。
“不是我不肯,姐姐想清楚了么。”楚忆倾再一次问楚书丽,只希望她不要做后悔的选择。
“我,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只是留着帕子,做个念想。”楚书丽索性把话说开了。
“看来这帕子是要不得,还是烧了的好。”楚忆倾定定的看着楚书丽“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先放弃。这天底下没有那个男子容得下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别人,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要守妇道。所以,这帕子留不得。”
楚书丽眼圈红了,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留个念想也不行吗?
“若是姐姐选了这帕子,我必然是会还给姐姐的。”
楚书丽的眼睛亮了,很快又黯然下去,“这怕是不可能的,大姐曾求了爹爹说要嫁给三皇子,爹爹都不答应,更何况,他只是一介布衣,没有功名在身。”
楚忆倾竟然为了沐月鹤去求老头子?想不到她对沐月鹤用情这么深。不过,老头子不答应怕是也看出来沐月鹤非池中之物了。况且,老皇帝盯得这么紧,老头子自然不敢答应,沐月鹤的正妃没准是母仪天下的。不过,楚书丽的事不是不可能,只是她愿意放弃一切吗?
“爹爹不应大姐事出有因,爹爹不是那么看重门第的人。只是姐姐愿意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过一辈子吗?”也许老头子还会觉得是件好事呢。
“我,我。”楚书丽有些犹豫。
“姐姐可要想好了,婚姻大事不能仓促而行。若是选了这帕子,可能以后日子会过得很清苦,比不得现在锦衣玉食,若是他日他考上功名,也许眼里就会忘了姐姐这个糟糠之妻,再娶他人。若是姐姐舍不得现在这样的生活,那就彻彻底底忘了今日的一切,妹妹就代姐姐毁了这帕子。”楚忆倾也把一切摆上了台面,自己开始不过是为了替她保存个面子,可事既然做了,就要管到底。
“这个决定不好做,姐姐还是先回去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吧,这帕子我就先替姐姐保管着,哪日姐姐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楚书丽抹抹眼睛,舒了口气。“四妹说的有理,那我改日再来吧。”说着便起身对着楚忆倾行了个礼“今日之事多谢四妹了,若不是四妹出手,只怕我早就被人笑话了去。”
“姐姐不必在意,如今我掌家,也不能看着姐姐闹笑话。我的名声早就臭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原来不明白爹爹为什么看重四妹,看来是我们想错了。这世上难得有四妹这样通透之人,不过是有个爱胡闹的性子罢了。倒是迷惑了这么多人。”楚书丽说完走出了房间。
楚忆倾叹口气,通透么,真是这样如今就不必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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