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诗会一番折腾,楚忆倾也累极了,只是脑子还分外清醒。楚书丽施施然回去了,楚忆倾摸出怀里的帕子,那公子还写了句情诗在上面,比不得楚忆倾读过的柳永纳兰李商隐,却也是一番绵绵情意。若楚书丽只是个小家碧玉,这桩婚事倒也说得过去,偏偏宰相之女一见倾心之人一穷二白,若是楚书丽真选择了爱情,丢了面包,自己也免不了一番折腾。若是自己呢,楚忆倾暗自摇摇头,自己怕是没有那个福气。想了想,还是唤来了暗影,“去查查今日赏诗会上,把这帕子给我的人。”
暗影接了命令,人影一闪隐匿了踪迹。
把那帕子铺平了置于桌上,楚忆倾拿起毛笔,认真的描摹起帕子上的字迹来。不消半刻,已经有模有样,怕是原主人也未必分得出来。
收了笔势,书法是个让人静气凝神的好东西。楚忆倾的心也静了许多,云锦凌说的那些,对于那句抛去自己过往的评价楚忆倾自然也不知从何而来。越发觉得那是不可触碰的谜团,却包裹着自己想要探知一切的真相。叹口气,楚忆倾揉揉额角,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想起自己第一日在这个世界醒来的第一眼,早就决定决定跟着自己的心走了,那么过去的一切属于原来楚忆倾的记忆也许不那么重要。
把这些日子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回想起沐月夜捉鱼的情景楚忆倾嘴角不由一弯。似乎每次遇上自己,沐月夜都会倒霉,不过他好像到是很认栽。最然都是姓沐,可是沐月夜总给人一种亲近之感,相处起来觉得随意舒适。楚忆倾挽起袖子,沐月夜烤鱼的样子历历在目,楚忆倾当时便觉得有趣,只恨没有照相机拍下来。如今,想起来,那便画上一幅,改日送给他,就当是谢谢他了。
悬腕提笔,笔走如龙游,沐月夜站在溪边,面含笑容的样子已经跃然纸上。楚忆倾放下笔,心中也十分满意,这幅画真要是让楚云扬见了,也必然不能小瞧了她。只可惜,暂时还只能藏着掖着。
“楚忆倾,想不到本公主今日没有白来,你前脚收了人家的帕子,后脚就坐着我凌哥哥的马车,现在竟然还躲在房里看夜哥哥的画像,简直是不要脸。”一个黄衣少女,柳眉凤眸,此时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端的是一脸的不满。
楚忆倾闻声抬头,眉眼中是满满的不耐烦,下意识的将画卷起。
“与你何干?”
黄衣女子跨进房间,一声娇斥“楚忆倾,你见了本公主竟也不行礼。”
楚忆倾一声淡笑,“不知公主闯入,自然是吓着了。”身子轻轻一弯,这礼算是行过了。楚忆倾从未见过眼前女子,老皇帝那么多儿女,她所记得的也不过是太子和沐月鹤二人罢了。怎么会知道眼前这个公主是什么来头。
黄衣女子身形一闪,伸手便要夺那幅画卷。楚忆倾心思一动,人言楚四小姐目不识丁,若是这幅画被漏了出去,一切伪装不是白费。伸手要拿,此时已经来不及了。黄衣女子抱着花卷神情得意,“我要把这幅画拿给凌哥哥看,叫他认清你的真面目。”
楚忆倾站着不动,“左右不过是一幅画,能代表什么。你若喜欢,我再画一幅云锦凌的就是了。”
“你,你无耻,凌哥哥天人之姿,你竟然这般侮辱他。”黄衣女子杏目圆睁。
“安平,不要胡闹。”云锦凌一身白衣出现在门口。
安平神色委屈“凌哥哥,我没有胡闹,这个女人不知羞耻,你看。”说着打开怀中的画卷。
云锦凌眼眸微垂,淡淡的扫了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神色,“安平,去我府中等我。”
“凌哥哥,我,”安平放下画卷,双手有些不自然的搅在一起。
“去我府中等我,现在。”云锦凌的语气有些许冷意,生硬无比。
安平极不情愿的迈开步子,“凌哥哥,我走了。”
云锦凌的眼睛一直看着那幅画,没动。
安平失望的转身,走出了小院。
屋里一下静的出奇,楚忆倾望着云锦凌,这样的云锦凌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参不透他此时的想法,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锦凌那起画卷,手指用力,画卷顷刻间化成粉末洋洋洒洒的从指间落下,一阵风过去,什么都不剩了。
楚忆倾有些愣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刻立马明白过来。
“你干什么?”虽然安平一来楚忆倾就意识到那幅画不应该存在在世上,但是就这么毁的连灰都不剩,楚忆倾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一个闺阁女子私藏男子画像不和礼数,我要是不拦着,今日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你心仪夜小王爷,恐怕你又要落人笑柄了。不过,反正你的名声也不好,想你也不会太在意。但是,要是你私藏沐月夜的画像有心仪他的是被传到端老王爷和皇上耳中,你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更别提还有对他一往情深的秦霜凝。”
云锦凌把利害关系分析的清清楚楚,楚忆倾再想生气一时又没了由头。但是还是死撑着,试图为自己找回一些场子。
“既然是私藏,我放好了谁会看到?反正你未经允许毁了我的东西就是不对。”
“那为何安平会知道?难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云锦凌道。
“你们未经我允许私自闯进来难道还有理了?”
“你为何对那画这般在意?难道你对沐月夜动了心思?”云锦凌挑眉道。
“我好不容易画,谁说的。”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差点露了马脚,楚忆倾立刻打住,保卫自己大字不识什么都不会的大名。
“我说呢,原来是你自己画的。”云锦凌点点头,“这样的话,我早该留着那幅画也好告诉世人,原来楚四小姐也不是传说中的什么都不会,好歹画是画的不错,就是皇上的御用画师也及不上。你说,这样一来,是不是有人会好奇你可能还会些别的东西,相爷怕是会很高兴的,可是皇上会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那又怎样,画也被你毁了,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楚忆倾说完觉得郁闷,像是自己已经承认画毁了是件好事。
“哦,对。画已经毁了。”云锦凌点点头,一脸的后悔。
楚忆倾有些无奈,似乎每次遇上云锦凌即便自己是再有理,也说不清。把黑的说成是白的,这人就是有这个本事。
“以后,这样的蠢事不要再做了。”云锦凌食指微屈,敲了敲楚忆倾的脑门。
由于云锦凌的突然靠近,楚忆倾的身子无意的僵了一下,手指在脑门上的一敲使她回神,恍惚间觉得这样的感觉似乎很熟悉。鼻尖是淡淡的药香混着荷花的清香,眼前的男子背着光,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看得见好看的唇瓣轻轻地抿着,嘴角似乎有些上扬。这样的云锦凌啊,看惯了他风淡云轻的样子,像一朵云一样,此时,却多了丝烟火气,脑门上的淡淡的痛楚使楚忆倾深深地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的。
淡淡的平静被打破,青雪出现在门口,“小姐,相爷让小姐去书房一趟。”
云锦凌收回手,身子微微退了一步。
“你府中还有个娇滴滴的小公主等着你还不快回去?”
“不急,叫她等着就是了。我正好有事找相爷,一起吧。”云锦凌转身,人已经迈出了步子。
楚忆倾心下思索,老头子找她怕是看到了账本,十有**是要说这件事。虽然家丑不意外杨,可是赵氏背后是整个将军府,这怕是老头子也不敢轻易动手的。若有外人在场,老头子怎么也免不了重整家风的。有他一起做个证人,免得他日将军府拿这个做文章。也抬步跟了上去。
楚忆倾的园子比较偏,从这里去楚越的书房几乎要穿越过大半个相府,也就是说有时不得不遇到些不想看见的人。
楚琴华带着太子和沐月鹤正从另一条岔路走来。太子正低着头和楚琴华的丫鬟彩蝶说着什么,脸上眉飞色舞。彩蝶轻咬着唇瓣,似是害羞的半垂着头,想笑又顾及这楚琴华不敢笑出声来。沐月鹤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是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楚琴华侧着头,不知在对沐月鹤说着什么,脸上隐隐约约有些红晕。沐月鹤似是没有听见,快步的走着,楚琴华放快了步子跟着。
楚忆倾看着,眼前的情况还真是复杂。太子居然当着楚琴华的面和她的丫鬟**,他不是一直做出很仰慕楚琴华的样子吗,难道情况有变?而楚琴华眼中似乎也只有沐月鹤一人,像极了对着太阳的向日葵。连楚忆倾和云锦凌走近了,也没发现。
第一个看见的是沐月鹤,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着,深沉如海的目光看着楚忆倾和她身边的云锦凌。
楚忆倾也站住了,沐月鹤的眼神太重,重的她挪不开步子,她觉得那是一道无形的压力,沐月鹤身上的帝王之气越来越明显了,不过他向来隐藏的很好,只不过楚忆倾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那眼神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硬着头皮顶着,一边往云锦凌身边挪了挪。
云锦凌察觉,眼神带着一丝笑意。
楚忆倾瞬间觉得沐月鹤的眼神又沉了几分,只好硬着头皮“原来大家都在,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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