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你往哪里趴?”
“吱呀”一声门开了,有一个白色的球状物被无情的扔了出来,丢在了门口。
“呜—”雪球委屈的用爪子在门上扒了扒,转了转晶亮的眸子,转身去抓绿儿的裤腿。
“呀,好可爱的小狗。”绿儿欣喜地弯下身,雪团立刻抬起前腿,趴在绿儿的膝上撒欢。
门又一次开了楚忆倾拉了拉衣襟,迈了出来。
“小姐今天好漂亮。”绿儿抬头看见楚忆倾站在廊下,头发简单的用一根银丝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宽松的白色丝袍,银白色腰带束了,随意的垂在腰间。只在前襟和袖口,绣了红色怒放的花朵,显出些富贵雅致。随着步伐的节奏,裙摆在足边荡漾出一朵朵水莲花,整个人像是踏莲而来,仙姿邈邈。
楚忆倾莞尔,绿儿一向对她不修边幅的性子干着急,这回终于如意了。刚开口,就见一个白色肉球飞速的滚过来,在她脚边蹭啊蹭,还甩这毛茸茸的大尾巴。楚忆倾有些无奈的扶额。从昨天起,这只球就一直粘着她,片刻不离身。
“小姐,它好像是饿了。绿儿去拿些吃的给它。”
看着雪团可怜巴巴的样子,楚忆倾心一软弯下腰,抱起雪团。“不许把爪子放在我胸上!不然我就阉了你。”果然,雪团怯生生的收了爪子,窝成小小的一团,只有大尾巴在楚忆倾膝上扫来扫去。可怜的孩子,看上去是肉呼呼的一团,可是摸了才知道简直就是皮包骨头,不知饿了多久。难怪见了自己就更见了妈似的。
掰了一块芙蓉糕放在手心,雪球凑过去闻了闻,把头扭到一边。
“小姐,看来它还挑食呢。”绿儿看的新奇。
楚忆倾再次发出了你到底是一只什么的感叹,因为无论楚忆倾喂什么,雪球都显得没有兴趣。沐月夜不是给她送了只宠物,而是送了个少爷啊。
“小姐,凌世子的马车到了。”
“我知道了,赵伯。”楚忆倾把雪球放到地上。
“绿儿,我出门了。不用备我的饭了。”
楚忆倾窝在马车一角,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看着始作俑者浑然不觉的高抬着头,在几案上迈着步子,甩着尾巴。
“雪球,过来。”楚忆倾勾勾手指。这孩子胆子真大,把人家马车弄成这样,还敢在人家面前乱晃。看着云锦凌又眯起眼睛,指不定想着拿它的皮毛做围脖呢,当娘的终于有了保护娃的自觉。
无奈的是人家似乎一点也不领情,立起两条小短腿,两只爪子抱在一起,很是骄傲的甩了甩尾巴,呲牙咧嘴。
“哪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东西。”楚忆倾伸手就要捏住雪球,谁知只险险的就到几根毛罢了。雪球身子一跃,扑到云锦凌怀里,得意的抖了抖尾巴。
楚忆倾痛心疾首,伸手想把不肖子孙活捉回来,马车吱一声停住,楚忆倾身子一倾,真好扑在云锦凌膝上,抬眼看见云锦凌一向淡薄的面容也染上些许红晕,平白多了几分烟火气息,掌下感觉得到紧致的肌肉,而云锦凌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肩头稳稳地扶住了自己,若不是这一扶,还不跌倒怀里去。楚忆倾向来不是贞洁烈女,可是这样暧昧的情境下还是偷偷地红了脸。
女子低垂着脸,小而圆润的耳垂悄悄的红了,泄露了秘密,而感觉到女子单薄的肩膀,莹润的肌肤,云锦凌难得的一愣。
“世子,到了。”车帘子忽的被挑开,又忽的放下,云赫微红的脸一闪而过。
看着一身白衣若无其事的两人,云赫暗自愤愤:这不是存心让人长针眼么。
虽说楚忆倾是光明正大来睿王府求师问学,可是两人心下都明白各自的份量,其实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瞧瞧罢了。睿王府不比以前,楚忆倾可以自由来去。如今,睿王府住了云家旁系枝枝节节几百人,云锦凌在如何运筹帷幄也不可能关注这么多人的嘴确保万无一失,因此独独给楚忆倾辟了个院子,挨着云锦凌的主院以作休息之用,而楚忆倾的马车也每日傍晚停在门口接人,两人恪守礼节,倒也让人无话可说。安静的过了五日,楚忆倾每日早出晚归,倒有些像是做学生的样子。虽说在睿王府待了几日,却和云锦凌也没见过几次。基本上都是窝在藏书阁里,倒是把云锦凌珍藏的野史话本子都翻了个遍,顺了几本孤本回来。
楚忆倾靠在马车里,手里捧着话本子,正看到干柴烈火,书生小姐双双倒在床榻就要颠龙倒凤之时,车外一声娇喝。
“楚忆倾,你出来。”
声音有些熟悉,楚忆倾皱眉睿王府门前敢如此大呼小叫的女子怕是没几个。不由道“果然是株烂桃花,每次都要我接烂摊子。”
“楚忆倾,你有脸勾引凌哥哥,却没脸出来见人么?”
楚忆倾掀了帘子。“原来是公主殿下。我想也是,除了公主,还会有谁在睿王府门外大呼小叫。”
“贱人。”安平手腕一甩,银鞭扑面而来。
楚忆倾侧身准备躲过鞭子,转念一想,脚下一个踉跄,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往脸上扫来,眼角顿时火辣辣的疼。急忙咬破食指,敷在自己脸上。顿时脸上鲜血淋漓有些吓人。楚忆倾虽然挨了,但也是借着巧劲,其实并没有落到实处,况且还有一层面具挡着,不过拿鞭子是掺了银丝制成,尾部还有锋利的倒刺,饶是这样,面具下的皮肤也是伤到了。
“公主殿下好威风,挥鞭就毁人容貌。”楚忆倾虽然是有意接下这一鞭,可是安平想打就打,实在过分。
“贱人,你勾引我夫君,打你是你活该。”安平横眉倒数,怒气冲冲。好几次从宫里跑出来,凌哥哥却闭门不见,可是这个女人却每天大摇大摆进出,这样一个女人怎么配的上天人一般的凌哥哥,这叫她心中怎能不气?今天就好好教训一下她,回首又是一鞭。
楚忆倾闪身躲过,看来安平是和自己杠上了。凤凰诀轻易不能出手,而安平把鞭子舞得风生水起,根本近不了身,难道就剩下挨打的份了?眼看鞭子又虎虎生威的甩了过来,楚忆倾被逼到墙边,后悔自己没有多带个人出门。本来,睿王府怎么说也该比相府要安全,这才大意了,眼下后悔也没用,准备生生挨下。
安平见了很是得意,“看鞭子。”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落到身上,云锦凌挡在身前,一手握住鞭子,莹白的指尖滴着殷红的鲜血。
“凌哥哥,你没事吧。”安平见了血,小脸心疼的皱在一起。把鞭子一扔,提步上前。
“公主留步,楚小姐再如何得罪公主也算是我睿王府的客人。公主今日之举甚为过分。”云锦凌松开鞭子,搬过楚忆倾的肩膀。“伤到脸了?”
“凌哥哥,父皇已经许了我们的婚事,这个女人却三番五次勾引你,我气不过还不能教训一下吗?”安平不服气的瞪著楚忆倾。
“男未婚女未嫁,公主话说的也太早了些。公主金枝玉叶,凌实在高攀不起,改日自会进宫和圣上说个明白。”云锦凌语气淡淡,可是楚忆倾还是听出些许怒气。
“凌哥哥,你不要我,是不是因为她?”安平红了眼眶,却还是硬忍着,指着楚忆倾,严重时毫不掩饰的恨意。
“公主多心了,凌从未对公主生出旖旎的心思来,与他人无关。”伸手抬起楚忆倾的下巴,仔细的端详。
楚忆倾被他认真专注地眼神弄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拍掉他的手。
“别动。”云锦凌对着伤口吹了口气,“还疼吗?”
楚忆倾不以为然的翻个白眼。
云锦凌轻笑,“看来是好了。”
见两动作亲密的把自己晾在一边,安平再也忍不住,泪珠一个劲往下掉。“凌哥哥,你若真喜欢她,就娶她做小,我不介意。”
见楚忆倾没事,云锦凌才转过身。“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公主请回吧。睿王府简陋,公主还是不要再来了。”
安平像是失了魂魄,愣愣的站在原地。
楚忆倾叹口气,这下云锦凌算是和华和帝撕破脸皮了,人家巴巴送上门的公主就这么给打发回去,不说别的,皇家颜面就这么丢尽了,华和帝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虽说,两人暗地里一直不和,可是眼下就水火不容却是不合适。别说西蜀早已暗疮处处,睿王府也未必能以一人之力倾翻一个王朝。于是伸手拉拉云锦凌的袖子,冲着他摇摇头,“不可。”
谁知这一个举动看在安平眼里无疑雪上加霜,嫉妒下对楚忆倾更是恨之入骨。伸手一鞭朝着楚忆倾后心挥来。
“公主好自为之。”云锦凌转头接住鞭子。
安平忽然浑身没了力气,蹲在地上抱膝哭了起来。
云锦凌不管,拽了楚忆倾回府。“进去擦些药。”却忽然按住楚忆倾,护住她俯下身子。
耳边破空一声,一支箭钉在王府门柱上。
楚忆倾回头,须臾间两旁街道的屋顶上围了几个黑衣人手持弓箭,居高凌下,而安平此时还蹲在原地,一脸惊恐。眼看一直箭矢飞速而来,就要落入安平后心。楚忆倾脑子飞速转动,这里是睿王府门口,安平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在这里,否则云锦凌脱不了干系。推开云锦凌,飞身扑上去。
“倾儿—”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