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忆倾,你可敢和我比一场?”安平打马而归,衣袂猎猎。
楚忆倾瞪了云锦凌一眼,烂桃花。
“不必了,公主银鞭,我已经领教过了,高下已分何必再比。”
安平没料到会吃一个软钉子,“你不比?这红莲可解凌哥哥顽疾,你竟然不比?”安平双目含怒,“凌哥哥,这就是你一直护着的女人。她根本不值你如此相待。”
云锦凌看着楚忆倾“公主严重了,这是凌的私事。”
“你为何不比?”安平银鞭指地。
“我来大姨妈了。”楚忆倾老老实实撒谎。
“你姨妈?这有什么关系?”安平戚眉。
“奥,就是所谓的葵水。”楚忆倾眼也不眨。
安平一下面色如霞,掉转马头,“凌哥哥,我一定把红莲夺来给你,你且等着。”
“凌世子果然过人,连安平公主都为你所倾。”水随缘绿油油的走到云锦凌身边,一扇子敲到云锦凌肩上。云锦凌肩膀一低,面色有些发白。
果然,水随缘那一扇看似随意一拍,实则力如千钧,一般人只怕琵琶骨早就被敲碎了。云锦凌生生接下,算是吃了暗亏。
楚忆倾呼吸一紧,那个肩膀是受伤的,眼神射向水随缘。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伤口怕是又崩开了,肩头隐隐有血丝渗出。想到玉色消瘦的肩头那一道狰狞的伤疤,楚忆倾脸上一阵热。那清若幽兰的呼吸仿佛拂过面颊。
水随缘收了扇子,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
“看来,凌世子的病不轻啊,啧啧,若是陛下赐药估计能治好吧。”
“陈年旧疾,早就积重难返,先前皇上赐雪莲一株,才苟延残喘至今,已是厚爱,凌不敢恃宠。”
“可惜凌世子天人之才,却要郁郁一生了。”水随缘随意的坐下,没有半点端正,合着到也顺眼,偏让人觉得这样随意才是对的。
华和帝正襟端坐,像是对两人对话毫不在意。
凡是有些底子的皇子都骑马狩猎去了,帐前只剩女眷和侍卫,还有云锦凌和水随缘分别坐在下首,接着就是文官作陪。
“皇上,这打猎恐怕还是要有一阵子才有个结果,不妨叫各家千金献艺,也好解解闷。”开口的是礼部尚书。
楚忆倾坐树下摇头,这些人真是有一点机会也不放过。
“那就这么办,朕听闻岚雅公主一支惊鸿舞天下独一,进今日正好一见。”
花岚雅优雅的起身,站在帐前。
“得皇上所闻是岚雅之幸,只是此次出来未带乐师,恐怕……”美人莺啼,双目顾盼,不胜娇羞。
“恐怕是徒有空名,其实不副。”礼部尚书千金被身边人一拉,才知失言,脸一下白了,哆哆嗦嗦的起身赔罪。礼部尚书已经跪下请罪了。
“岚雅公主之名自然得正,我西蜀今日得以一见也是幸事。凌世子,朕知你萧吹的不错,你就帮公主伴乐吧。”
“皇上,凌今日略有不适,恐负皇上之期,不过凌近日收了个徒弟,可以替凌献丑。”云锦凌对着楚忆倾,“上来。”
楚忆倾明白这是给自己找个亲近华和帝的机会,否则离得这么远,如何救驾?但是,如此一来,免不了要暴露一点真是水准,以后麻烦就多了。
接过云锦凌手里的玉萧,楚忆倾对花岚雅行个礼。“公主,献丑了。”
花岚雅点点头,已经走到中间。一身鹅黄纱衣,肤若凝脂,柳若腰。已经踏起了舞步,身姿曼妙的旋转起来。
楚忆倾执萧玉立,看着花岚雅的舞步,吹出音符。玉萧音色温润婉转,白玉般的指尖在玉萧上翩翩起舞,楚忆倾整个人也多了几分出尘之气。随着花岚雅越转越快,楚忆倾的萧音也越发的激越高亢,婉转起伏,余音袅袅。
众人被眼前所看所听迷了神,眼中多有几分迷离。
楚忆倾看着花岚雅,柔弱无骨,姿态翩翩。
不对,这不是惊鸿舞,这是凤求凰!再看场中的花岚雅,双臂舒展,衣服上的珠绣赫然是金黄的凤翼,凤凰于飞!一双眼睛自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云锦凌。如此一来,分明是对云锦凌起了心思。
云锦凌一双黑眸带着点点笑意,显得越发黑和亮。果然是株烂桃花。
一曲毕,众人缓缓回神,但还都面带陶醉。
“好!岚雅公主的舞姿果然曼妙无双,不过,这萧吹得也饶梁不绝。好!赏,岚雅公主玉如意一对。”
“谢陛下恩赐,岚雅技拙,有辱圣目。”举止得当,进退有度。
“楚家丫头今日给了朕好大惊喜,还是凌世子有本事,镇的住你这个纨绔。”
“名师出高徒,民女不敢居功。”楚忆倾躬身行礼。
很远之处,似有什么划破天空,带着凌厉的气势,穿空而来。
楚忆倾身子极为迅速的站直,足尖一点,势如破竹,飞身扑上。
“保护皇上!”侍卫已经围成一圈,把几个黑衣刺客团团围住。云锦凌和水随缘也与几个刺客胶合在一起,分身乏术。其余人都乱做一团,到处是鸣金之音和女眷的尖叫。
楚忆倾手持玉萧,点,拍,挡动作不断,借着刺客不断逼近之势向华和帝靠近。又显出力不从心之态,连连后退。刺客一剑落空,不惜伤及自身也要以迅雷之势劈向华和帝,楚忆倾放出去的势头无法收回,只好险限避开,直直朝着剑尖撞过去,挡在华和帝身前。
“倾儿—”
“噗。”剑入血肉。彻骨之痛袭来,像翻滚的浪花吞没。
刺客被一箭毙命,楚忆倾松了口气,这算是成功了。努力的想支起身子,无奈一剑贯穿肩膀,血流不止,脑袋也晕乎乎的,除了痛就是痛。
打猎的皇子们得了消息,也都骑马飞奔而来。眼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一脸的焦急,迎着风打马而来,衣袂飘飘像一直张开翅膀的雄鹰越来越近,马上的人忽然从马背站起,迎着风飞过来。
“父皇—”
自己到底是在失望些什么,难道还有别的结局吗?这一直就是他的选择,结束了,早就结束了。意识渐渐变得淡薄,鼻尖是熟悉幽兰香气,突然觉得十分的安心,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还不睁开眼睛么?”
“死狐狸,老是拆穿我。”楚忆倾一翻身正好压倒受伤的肩膀,疼得呲牙咧嘴。
“你也不知道躲躲,傻乎乎的往剑上撞,固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伤的这么重,用掉我好多珍贵药材。”
清和?“怎么是你?”楚忆倾从床上坐起。
“哼,笨女人,你以为本公子很乐意救你么,要不是病狐狸也受伤了,我才不管。”清和靠近了,盯着楚忆倾的脸,“易容得不错嘛,那老头子还教了你什么?”
“如果我说你会的我都会呢?”楚忆倾看见清和难得的心情大好,起了逗弄之心。
“死老头,居然敢骗我。”清和摆弄着药材碎碎念的出去了。
楚忆倾爬下床,果然又来了睿王府。睿王府都快成她的疗养院了。
“受伤了还瞎晃什么?”
“你不是也受伤了么,还说我自己也在外面晃。”
“没受伤,只是前些日子的伤口开了。”云锦凌坐在廊前凉亭里。
“哎,男女不平等想捞个官做也要用苦肉计。”
“所以你的想法是要做个男人吗?”
“云锦凌!”
两人坐在凉亭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兵部侍郎又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刑部尚书是个妻管严,把私房钱藏在茅坑后面的墙缝里,翰林院何编修原来是个断袖。
“很久没有去听壁角了唉,说着说着都没料了。”楚忆倾换了个姿势,“我们今天去驿馆听壁角。”
“好。”
楚忆倾撇撇嘴,“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突然觉得空气一下凝重起来,四周围墙上出现几个侍卫,云锦凌挥挥手,又不见了。紧接着楚忆倾就看见一个白滚滚的东西对着自己冲来,一股脑撞进怀里。
楚忆倾一脸嫌弃的揪住,无奈受了伤一只手揪不住。
“雪球?”楚忆倾有些怀疑的看着皮毛油亮的小兽。
雪球把脑袋往楚忆倾怀里蹭了个够,才钻了出来。两只爪子立在楚忆倾膝头,两只前爪兴奋的挥舞着,眼珠滴溜溜的转,就差满地蹦嗒了。
“又偷了谁家的鸡?”看着雪球一嘴的鸡毛,“楚忆倾淳淳教导道”和你讲过几遍,干完坏事要毁尸灭迹,怎么就学不会呢?“
雪球收回肚子,垂下脑袋,两只爪子抱在胸前,做小服低的样子。
楚忆倾见状拍拍它的脑袋,以示原谅。雪球立刻讨好的抬起脑袋,指指自己的脖子。
脖子?楚忆倾在仔细一看脖子下系了个香囊,打开一看扫了一眼。奥,原来是送信来了。拎起雪球颈子的嫩肉,往外一丢。雪球心领神会,撒欢的一溜,吃鸡去了。
挥挥手里的纸条,”老皇帝重伤不醒,太子监国,三皇子辅政,你早就知道了吧?“
”嗯,宫里传来的消息。各国的皇子名为保护实为监视都被看护起来,这几日你就好好养伤吧。“
”区区几个侍卫看得住人?西蜀未免也太自大了。“纸片在手里一搓,化为灰烬,随风而散。
华和帝什么的有什么关系,眼下是要名正言顺的混进宫去。找娘找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信息都模糊不清,打探消息的都半途而废,明明是有人不想让自己查到真相。可是,那是拼着性命把自己生下的人,这世界最亲的亲人,那双眼睛是如何流失了光彩,生命是如何枯萎,怎么也要求个真相,哪怕现实残酷,真相灼人。这里找不到就去南岳,即便是踏遍天下也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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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起每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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