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我当上了部长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加重仁王和丸井的训练量,让他们有了已经和我套好关系的错觉,所以便很自动自发地加入我、雪、真田以及柳的午餐小团体。
看着雪每次将她饭盒里我喜欢的以及她认为做的还不错的菜夹给我一些后,还要分一点给因为运动过量而自己的便当不够吃的丸井,让我忍不住在某天回家时问她是否有吃饱,要不要将丸井的训练量调回原本的量。
但是她却笑着对我摇头,她说,在学长们毕业后丸井君可能会是我成为我队友的好人选,最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培养,不需要因为这种小事将训练量调回去,要我不要顾忌。她还说了,她会调整好便当菜的量不让自己饿着,虽然她很想趁机减重。
「妳已经很好了,雪。」我笑着对她说道。
我是很认真地这么认为的,可是雪只是脸红地说我在骗她。她不晓得,我从没骗过她…或许有,但只有那么几次……
一天午餐时,我把希望她申请经理的事情告诉她,但她没考虑就直接拒绝了,因为她觉得很麻烦。
我说希望她将当经理当作是我当上部长的礼物,但她说已经买好了。我说我会以陪她看完哈利波特一整系列的电影做为交换,可是她并没有马上回答。
说实话,我很讨厌那部电影,因为雪在看见几个特定演员时都会脸红,并且捂着嘴偷笑好久。虽然她在看见某些动漫人物时也会有相同的反应,像是那个塔矢亮、我爱罗和杀生丸……等,但是他们至少只是虚拟人物,而那些演员却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我很讨厌。但如果能因此让雪答应的话,即使讨厌也是无妨。
「精市,我去图书馆了。」在下午的课结束时,雪小心翼翼地来到我座位面前说道。
我很想开口跟她说好,可是到最后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低下头对她点头。我就这样保持沉默,不论是她在网球场外面等我、或者是她帮我系领带的时候。
很幼稚……对于这样的自己我只有这样的评语,而真田和柳也是这样认为的。
原本我想在隔天就马上和雪说话和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开口,反而是雪先对我说道:「待会我跟你去网球部吧,sei 。」
我很惊讶,这是代表她答应了吗?
我其实不想勉强她,可是她却和我说昨天没有答应我是因为以后会晚回家、所以需要和伯母讨论一下。而且,她还说我不用陪她去电影院……
「不要,我会陪妳去的。」我拉起她的左手,伸出自己的小指钩住她的,「以后我们两个不要再吵架或着是冷战了,好不好?」
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心里其实在想这次是我自己单方面冷战的,可是她除了答应的话以外什么话都没说。
她真的对我很好……
我还没有在心里感叹完,她又从书包里拿出礼物给我,很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却充满着歉意,因为她说她买的是她之前就送过的东西。
真傻……我笑了出来,跟我说出送礼最重要的是心意的就是雪,但她却觉得她上星期日跟和美花了一整个下午走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东西是没诚意的礼物。
当她说想要补送我礼物时,我却只想抱住她,而我也这么做了。
很想一直抱着呢……虽然这么想,但在不走的话部活一定会迟到的,我也只能放开她。只是当我放开她后,她却突然对我说关于电影的约定只要遵守到我有女朋友就好了,因为到时候如果我还跟其它女生去电影院就太奇怪了。
「妳从来都不是其它女生。」我说完后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拉着她的手往车站的方向跑。
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到学校……这是我的想法,从上星期在男厕里听到有人在谈论雪长得不错时就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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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交接后,松元学长又给了我一周的时间调适,让我不用在六点起床、并且赶在七点前到校处理部里的事,但只有这么一周。这周过后,我就和妈妈说不用特地为我早起做早餐和便当,我会自己处理。
当我第一天在六点半出门时,我忍不住看了雪她们家一眼。昨天我就和她说了,她可以像其它部员一样七点半在到校。
以后要像这样一个人到学校么……这么想时,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我到车站时,突然有人从我身后拉住我的手臂,让我吓了一跳。我一转身,便看到雪一边喘气,一边笑着对我说道:「还好,赶上了!」
「怎么来了?」妳现在应该还在家里吧?
「反正在家里只是,干脆早点和你到部里,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要不然我总觉得我这个经理很不称职呢。」
「没人会觉得妳不称职的。」我忍不住笑了,并且拿出手帕为她擦了擦额头,「真是可惜,早知道领带就留给妳帮我系了……」
中午到福利社买面包时,雪陪我去了,却很疑惑为什么妈妈没有帮我准备午餐。
当我和她说在早餐和午餐都要自行处理时,她便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吃早餐,她还说了,如果需要的话,她还可以帮我准备午餐。
这时候我才知道,因为伯母工作的关系,所以雪每天很早就起床做早餐。今天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这么早起还没有在电车上打瞌睡,而我却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原本只是想靠着休息一下的……
「那么以后我的早餐和午餐就麻烦妳了,雪。」说这句话时我真的很开心,因为原本以为不能再一起上学,但却没有,反而还能让雪为我准备早餐和便当。
我真的很幸运……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隔天早上我笑着将领带放到雪手上、而雪虽然无奈但还是将筷子放下为我系上的时候,因为伯母突然走了近来,还偷笑了好一会。
我想念起妈妈的好,因为她一定会让我和雪独处,虽然还是会偷看;但伯母不是,她总是在我们面前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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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雪要开始整理正选在社办和休息室时,我便让柳通知那些学长们记得将她不该看到的东西先收起来。
仁王一听到这件事,就用调侃的语气对我说,我太保护雪了,应该让她早点知道男生并不是都这么……单纯。
虽然我自认为我没有那么不单纯,但也认为该趁机让雪接触一下男生的这一面。只是,心里总有一道声音这么说着,再等一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学长们只记得将内衣裤给收起来,但却遗忘了他们从风纪委员眼皮下成功偷渡进学校的杂志和光盘。对此,我真的哭笑不得,只能让柳增加学长们的训练量。
让我哭笑不得的还有雪的反应,出乎我和仁王的意外,对于那些杂志和光盘,雪并没有表现出嫌恶或者是惊吓的表情,反而大大方方地将它们交到真田的手上,甚至还对我说如果我想看的话,她推荐我法国的文艺片。
白担心了一场啊……我忍不住想让提起我担忧、现在在跑圈的仁王再多跑个几圈。
「经理,」在仁王跑圈完后,他就跑到雪旁边问道,「妳对于男生看那种东西有什么想法?」
雪感觉有些困惑,「这不是生理正常的男性都会做的事吗?」
仁王突然露出一个让我想将球打到他脸上的笑容,「那经理也不介意妳的男朋友或喜欢的人看啰?」
「唔,我并不介意他看过,但是不要在交往期间看,因为我认为这算是精神出轨……」
听到她这么说,我默默在心里记了下来,虽然我不认为我会有机会看那类的东西。
「喔,」仁王这时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们会注意不让他看的……」
仁王的笑脸以及雪脸上困惑的表情,让我忍不住对他说道:「仁王,你再去跑个三十圈吧!」
看起来除了丸井以外,仁王也很有潜力成为我未来的队友……
虽然学校其它的运动社团以及其它学校的网球部都不看好我们这一支由我这个一年级生所带领的队伍,但是我们还是努力以成绩证明我们的实力。
当关东大赛开始进行时,松元学长和柳就提议和其它学校进行练习赛,我同意了,并将这件事交给柳去安排,只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接受了冰帝的邀请,那个我有着不好印象的地方。
真希望在到他们体育馆的路上不要遇到除了伯母以外的小学部老师……在校车上时我一直这么想着。没想到,尽管没有遇到那些找雪麻烦的老师,但却碰上一个说她不华丽的人,冰帝网球部实际上的部长—迹部景吾。
看着迹部君因为雪的话而气得不轻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但是却也有点担心,毕竟这是第一次我看到雪毫无顾忌地吐槽一个人、而且乐在其中的样子。
练习赛进行得很顺利,每场都拿到了压倒性的胜利,只除了单打二的那一场。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看到迹部君的笑容让我很烦躁。早知道就让真田他上场了……
「感觉很气人呢……」靠在场边指导席椅背上用手撑着头的雪突然开口说道,甚至还用手抓了头发。
听到她这么说时我笑了,看来我又白担心了……
我心情愉快地为她理了理头发,并且将她的发箍给带好,然后在上场前对她说道:「不用气了,雪,我很快就会结束这场比赛的。」
正当我想要进场中时,雪突然叫住我,并且在我困惑地注视下将我的外套披在我的肩上。那件外套是我在双打二比赛期间披到她肩膀上的,因为雪不常运动、血液循环不好,也没有像其它在体育馆的女生一样又跳又叫地加油,所以才会觉得冷、不停搓着自己的手臂和手掌。
「既然对方丢外套,那我们就披着外套打吧。」
我们……看见雪笑着说出这个词时,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了掩饰我的异状,我马上对她回以一笑,然后拉了拉外套,「我不会让它掉下来的。」
我一定会披着外套,并且赢得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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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冰帝的队员握手、并且和榊老师与冰帝部长说了一会话后,我和其它人便重新坐上校车回神奈川。
如同以往一样,雪是坐在我身旁的座位。只不过和前几次不同,她上车没多久后就睡着了。
害怕睡得摇摇晃晃的她会撞上玻璃,我连忙将她的头揽到我的肩膀上靠着,并且重新将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听到仁王和学长们在校车各个地方偷笑的声音,我并不在意,反正他们偷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倒是雪因为睡迷糊了而伸手抱住我、脸又在我的怀里磨蹭了几下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脸和耳朵正在发热。
那一刻,我真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当我回过神想要回抱住她、让她能睡得更安稳时,她却喃喃念出着一个我不熟悉的名字,红叶君……
那个能让雪做出这么亲密举动的到底是谁?不得不承认,我很忌妒,因为我认识雪这么多年,虽然我们牵过手、拥抱过,但几乎都是我主动的,而三月时的那个吻,也是我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才有的。
很快地,雪便醒了过来,脸和耳根都像我刚刚一样红,但是她所表现出的惊吓却十分明显。
真是差别待遇……我心里不平地想道。为什么雪在抱那个红叶君时可以那么自然,但在发现抱的人是我时却一脸惊吓。
没过多久,真田便开口替我问道:「雪野,妳口中的那位红叶君是谁?」
「红叶君是爸爸之前送给我的兔宝宝,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抱着它…所以刚刚才会……」
听到她这么说时,我愣住了,我相信车上的其它人也愣住了。
那个兔宝宝我有印象,那是在我们小学二年级时,伯父到四国出差后所带回来给雪的米黄色大卡通兔宝宝。
虽然雪那个时候满头黑线地问我为什么到四国会买兔宝宝当礼物,不过我晓得她很喜欢,她一直很喜欢那些毛绒绒的娃娃。只不过从和美出生的那一年后我就没去过她的房间,所以我并不知道她是把那只兔宝宝放在床上、并且抱着它睡觉,更没机会看着她抱着它叫红叶君。
这真的是……我有些无力地瘫在座位上。我在心里默默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认真地去看待雪说的每一个男生名字……
回家的路上,雪就跟在校车上一样躲避我的视线,这让我很无奈。我只能再三对她说我并不在意来减轻她的尴尬,让我们的互动能够回到原状。
「对不起,sei ,刚刚是因为在想事情的关系所以才没和你说话的。」
听到她这么说时,我其实很想让前几秒钟前说不会在意的自己挨真田的一拳,因为那明明是个好机会对她说明我很在意那个拥抱,甚至是很喜欢……
不论怎么样,至少我们还能保持原状,这样我其实就觉得很好了……我忍不住牵起她的手,「还好,妳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雪大幅度地晃了晃我们相牵的手,让我们看起来就像小学一年级时一样。
那时候的我们每天都是这样牵着手上学和回家的,虽然我们那些无聊的同学们总会在经过我们的时候,嘲笑我们几句,有时还会在我们教室的黑板上画了一把伞,并且在伞的两侧写了我们名字的平假名。只不过到了二年级,我们就没有这么做了,因为我看到其它同样被恶作剧写说喜欢哪个男生的女生们都很难过,所以我以为雪也是。
「精市,我们年纪都大了,还像小时候那样牵着手好吗?」
是啊……我也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毕竟在小时候牵手回家,别人只会说是感情好而已,但是我们已经中学一年级了,会这么做的……应该也只男女朋友而已吧……
我很想告诉她,我喜欢她,可是经过车上的事情,我就在想,光是一个无意识的拥抱就让雪难为情成那样了,那如果我和她告白了呢?
她若接受的话,或许我还需要等个一、两个月才能和她恢复手牵着手的状态;可是她如果不接受的话,那…我不晓得,因为我没有想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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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全国大赛,天气越来越热。
虽然我的部员们对于在艳阳练球没有任何怨言,他们甚至还打得很好。可是整个部里却有一个人对这样的阳光没有办法,那就是雪。除了为部员递毛巾和递水外,她几乎都待在矮墙边可以遮阳的地方,即使有人要跟她说话,她也只愿待在阴影里和人喊话。
其实这也是我的错,当初我只记得拉她来部里当经理,却忘记她讨厌夏天,因为一下子就会流汗,所以每年夏天时她只愿意待在室内,即使出门也总是撑着伞。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我忍不住担心起冬天的时候,不知道那么怕冷的雪该怎么在这样的户外待上一、两个多小时……
「雪,回家前先去趟街上一趟吧,看看妳是要买顶帽子,或者是一把阳伞,」社团结束后,我对着正在和柳收拾资料的雪说道,「妳总不能在九月前都一直待在阴影里吧,更何况全国大赛时,妳还要在户外观赛呢……」
听到我这么说,柳手上的笔记本全都掉到地上,并用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但是我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因为雪在再三向我确认过后,便高兴地拉着我手转圈。
很可爱的动作……
原本,我先和雪先到卖帽子的店,只不过当我看到雪打算拿下我送给她的发箍、试戴一顶我帮她挑鸭舌帽时,我忍不住拦住她,「雪,我们还是买伞吧。」
「可是帽子比较……」还没等她说完,我就将她的帽子放回原处,并且将她拉到卖伞的店。
最后,她挑了一把天蓝色的洋伞,我最喜欢的颜色。当然,她也喜欢那个颜色……
真期待明天大家在看见雪拿着洋伞在部里走来走去时,露出的那像是见到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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