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双城梦

第五十九章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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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还来不及回味,一切都成为了往昔岁月。

    转眼,我们启程半月有余,如今,过了汾城地界便进入雪域。恰在此刻,颜寂尘与我们告辞。

    看着那越行越远的马车,心间充斥着淡淡的离愁。此时的我万万没想到,再见面时,彼此竟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小姐,颜公子就这样走了吗?”轻语凑近,缓缓开口。

    “小语。”翠莲连忙出声喝道,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见主子现在正难过吗?

    “走吧。”对于轻语的话语我充耳不闻,径直上了马车。

    连续赶了数日的路程,大家早已困乏,现在越快到隐楼总部越好。

    打起车帘,看向外面银装素裹的天地,仿佛进入一片苍茫,越往里走,这样的感觉越强烈。终于在第二天上午,远远的便看见几匹骏马向我们驶来,离得远,看不清面目。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五长老派来接我们的人,待来人走近,我万没想到会是无名几人,翠莲当即红了眼圈,无名满脸疼惜,交代几句,我便将空间让给分离三年之久的两人。领着其余的众人四处看看。

    无阳一见轻语,嬉皮笑脸的凑近,“怎么,这么多年没见面,有没有想我啊,还有,你看,我现在是不是长帅了。”说着还摆了很臭屁的姿势。

    轻语不由一翻白眼,不屑道:“切,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对于轻语的冷嘲热讽,无阳豪不气馁,反而是越挫越勇,不撞南墙心不死。

    对于无阳不依不挠的纠缠,轻语感觉心中满满的都是甜蜜,一个男人如真喜欢你,便会变换着花样去逗弄那人。

    在察觉自己这微妙的情感的当口,轻语对无阳渐渐开始疏远。

    来到隐楼总部,五长老亲率几位长老及门下所有弟子来到门口迎接我。当看到这样的场面,当即感动得泪流满面。伤心的时候,可以流泪,高兴的时候,亦可以流泪。所以流着泪的人不一定悲伤,一切只因感动。

    “丫头,你可算是来了,老头都等到花儿凋谢了。”五长老满面红光,雪白的胡须在说话时一抖一抖的,煞是可爱。

    我当即黑了脸,你老看见花儿谢了吗?这漫山遍野除了皑皑白雪,连一根毛都看不到。

    “走走,进屋说,外面冷,你这小身板怕是受不了这寒冷的气候。”

    几个弟子上前,接过无情手中的缰绳,将马车赶进雪宫。在众人的簇拥中,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雪宫。

    里面早已准备好了美味的饭菜,看着那正冒着热气的饭菜,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今日一干楼众皆在此,趁此时机,我向大家发表了一番热烈的致词,但并未言明我此行的目的。首先,五长老便是我最有力的后盾,有他在,对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说是事半功倍。

    接下来几天,都是躺在床上休养,缘由是,这一路舟车劳顿,因身上所中之毒,再加上前不久还受过重伤,现在的我,可以说是强弩之末也不为过。只是这一路上,我都强忍着,不敢露出丝毫病色。

    经过上次一役,众人对于接下来的路程,简直就是心惊胆战。就连吃饭睡觉都是提心吊胆,大家虽然并未表现出来,但从他们深沉的双眸中,我窥探到了这抹深藏的恐惧和担忧。而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能再增加他们心里上的负担。

    如今,到了雪宫,这儿虽不是那么安全,但又这么多人在身边,我也便能安心睡一觉。谁知这一睡便是两日,当我醒来之时,但见床前站满了人,仔细一看,众人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相似。

    疼惜和担心成了他们脸上的主色调。

    心下一动,我故作从容,笑道:“怎么一个个都绷着脸站在我床前,盯着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孩看,知不知羞。”我翻了个白眼。

    此言一出,众人集体嘴角抽了抽,几位长老更是连花白的胡须也跟着抖了几抖。

    当即皆尴尬的背过身去,动作出奇的一致,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声‘立正稍息’,当即动作整齐,如一个人做这个动作般。

    “丫头,你可算是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五长老转过身,一脸担忧的问道。

    我一脸气哼哼道:“哼,谁让你们没事干嘛将总部建在这么远的地方,来一次,得颠簸个几个月。你说这人哪经得住这样的颠簸,纵是身体再强壮,经过这样一来,老虎都变病猫了。”

    五长老一脸赔笑,道:“是,都怪这太远了,让丫头颠簸了几个月,要不……”五长老一脸神秘,凑在我耳边,低声道:“要不我们就将雪宫搬到皇城,你说怎样?”

    众人耳朵都不由竖得老高,而且都是有武功之人,五长老后面这句话差点没让众人大跌眼镜。有的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我一脸惊喜的看着五长老,道:“老头,说话可算数。”

    “当然,老头我何时说话不算数了。”老头当即不悦的皱起眉头,那样似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不过,这么东西要搬到皇城,千里迢迢的,岂不是要花费大量的物力和财力?”

    我一脸寻思,似在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丫头,要不你慢慢想,等你想到了再来告诉我。”说着老头便先开溜了,谁说老头慈爱来着,我看,简直就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关键时刻,比谁都溜得快。

    似想到了什么,众人纷纷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了。一下子,本是拥挤的房间顿时走得只剩下无名几人。

    我用眼神示意无情到门口瞅瞅,看看那些人是否真走了。无情悄声靠近房门,突然拉开房门,当即面前扑到了一大批人,幸好无情反应快,急忙退开,要不然这些‘重物’非得匝到他身上不可。

    “哎哟,压死我了。”众人纷纷爬起,将被压在最下面的人给扶起,但见五长老因为疼痛,老脸都扭曲得变了样。

    见是五长老,一干楼众当即无不战战兢兢,生怕五长老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看来你们都想到注意了?”我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五长老停住了揉屁股的动作,当即左右瞅了瞅,干笑道:“那个,老头我最近犯偏头痛,一想些复杂的东西,便受不了。看来得需要慢慢想才是,老头我下去再想想,嗯,再想想。”说着,便开溜,这一次,是真的溜了。

    众人亦是急忙向外跑去,好似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似的。

    “无名,这些年,你们可有鬼医的下落?”我一脸严肃的看着众人。

    “主子,属下一直不停探访,甚至动用了隐楼在暗处的势力,但都无果。”无名一脸愧疚之色。

    “也罢,无须自责,传言鬼医伊本就神秘莫测,行踪不定,找不到是意料中的事。”

    “主子,最近,好像也有一批人在暗访鬼医的下落,但直到昨日,那些人便停止的探访。”无阳一脸沉重的说道。

    我不由一凝,谁会寻找鬼医?

    而且,对我下毒之人,定在眼前这些跟了我多年的人中,每每想到此,只觉心中寒凉。犹如装下整个冬季。

    这是我不愿也不想去面对的现实,有些事,注定要去面对,逃避只会让这样的伤害加剧,我不想他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该走的路,我一定去走。该面对的事实,我一定坦然面对。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须得让那人将更多的信息传回皇城。敌人的棋子,如利用得当,也能变成自己手中的棋子。

    “无妨,鬼医的事暂且搁下。现今,眼前最重要的便是将眼前的事处理好。”我一脸风轻云淡,好似鬼医的事只是可有可无。

    “属下遵命。”

    接下来几日,雪宫却是出奇的平静,但我知道,这样的平静也只是表面的维持。敌暗我明,实不宜打草惊蛇。

    等他主动出击,一切我早做了相应的应对之策。如今只知道身边安放了一颗不定时炸弹,所以做事得格外小心,走错一步,可能都会让局势向着无法逆转的方向变化。

    对于身边的人,我的提防更甚,自从到了雪域,这样的意识更强烈。身边之人人人都有嫌疑,可能人人都是清白的,也可能人人都是凶手。在没找出凶手之前,我是万不能全信了身边人。对于他们给的消息,我都得仔细思量,判断其中真假。

    这样的处境,让我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有时,真想就这样,可良知不允许我有任何的懈怠。

    到雪宫的七日,敌人终于按捺不住。这次遭遇不幸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管事,我急忙赶到事发现场,让五长老吩咐下去,将此事绝密封锁。

    让翠莲检查了一下管事的尸体,发现管事竟然是猝死,在他身上并未发现任何伤口,而且他的表情很安详,完全没有被害之人死前的狰狞与恐惧。

    现场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证据,最终只得将这事暂时搁下。向外宣扬管事属于自然死亡,以此安抚众人不安的情绪。

    “老头,你好好想想,以前那些人的死状与现在这个人有什么区别没?”我紧拧着眉,这几天来,我的眉头好似从未舒展过。

    “主子,不好了,出事了。”一个嗓音传来,心底掠过不好的预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