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日,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平静的湖面微荡涟漪,海燕临湖低飞,清脆的鸣叫似有了一丝急切。
原本晴朗的云空瞬间惊雷滚滚,雨势汹涌,偏僻的山道上,行来一位黑衣男子,男子手中牵着一匹良骑,不紧不慢的行在山道上。不知往何处去?
在男子身后不远处,紧跟着一群黑巾覆面的黑衣人,带头的男子向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向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不知走了多久,在男子前方,一座简陋的茶棚映入男子眼帘,男子牵马快速向茶棚走去。
“客官远道而来,不知要喝点什么?”小二迎上来,接过男子手中的马缰,向一旁的马桩走去。将马栓好,弄了一些青草。
男子选了一张靠近外围的桌子,桌子虽然破烂,但还算干净。
“来壶上好龙井。”男子冷声道:“再给我准备一些口粮。”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小二向厨房走去,刚打起帘子,一把匕首搭上他的颈上,小二睁大了眼,老板和老板娘膛目躺在一片血泊中,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极度恐惧,双腿发软。
“客官,你,你,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照办,只求客官饶命。”
黑衣人缓步到小二跟前,眼神阴冷的盯视着小二,小二只觉如芒刺在背,额头浸出细密的汗。
“杀死你,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黑衣人冷声道:“如今,你想要活命,也不是没有机会。关键看你怎么做了?”
“客官,只管,吩咐,小的,小的一定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黑衣人向小二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缓缓放下了搭在小二颈上的匕首,退到黑衣人身后。
“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否则这便是你的下场。”黑衣人手指着躺在血泊中的老板,冷声说道。
站在门处的一位黑衣人轻轻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外面端坐着的男子,眼神冰冷。
小二提着一壶茶,脚步迟缓的向男子挪去,那速度堪比乌速。半响方挪到男子桌边,僵硬的笑道:“客,官,你要的龙井茶。”
小二手颤抖的为男子斟上一杯,看着男子缓缓移到唇边的杯盏,额头几乎满头大汗,眼神惊慌而害怕。
看着一脸不自在的小二,及那不断颤抖的手,男子深目闪过一抹冷色。
看着男子迟迟未将茶水喝下,黑衣人眼神愈发冰冷。
站在身后的黑衣人凑近道:“豹哥,怎么办?他好像并不打算将茶喝下去。”
“他喝也得死,不喝也得死。”黑衣人眼神冰冷。
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被子,将一定银子放在桌上,斜了小二一眼,一声不响的向茶棚外走去,解下马缰,牵着马缰正欲上马。
小二急忙出声:“客官,等等。”
男子转过身,盯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小二,一脸不耐之色。
“还有何事?”男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小二赔笑道:“客官,我还没找你零钱呢。”
“不用。”说完男子翻身上了马,刚跑出几步,马儿突然倒地,口吐白沫。
男子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手中的剑被男子紧紧握于手中,突然冷声道:“都给我出来。”
许久不见人影,风吹拂着四周的草木,发出‘沙沙’的声响,天空时不时落下的雨滴,打在男子披散的黑发上,隐在发间,不见踪迹。
“怎么都当起缩头乌龟起来了。”男子再次出声,嘲讽道。
话音刚落,几条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男子周围吗,将男子团团围住。
男子不屑的斜了几人一眼,冷笑道:“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你也不见得有多高尚,大家彼此彼此。”
“呵呵,能忍到今日才动手,想来早已忍不住了吧。”男子嘲讽道。
痛楚被踩住,黑衣人顿时眼球充血,额上青筋绽出,抬剑指着男子,不怒反笑道:“不错,为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你知道吗?我无时不刻不在想要你死,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让我抓住了机会,你休想活着逃出我的手掌心。”
男子一脸同情的看着黑衣人,道:“我真为你感到不值,为他那样的人卖力,最后得到的只不过是同一个结果。”男子顿了顿声道“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属下。一旦他发现他所认为的傀儡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那么,那人的使命也就结束了。从我今天的境遇,便可预见你的未来。”
对此,黑衣人嗤之以鼻,一脸不屑道:“比起你的卑鄙无耻,他简直比你强千百倍。”
男子苦笑道:“你还在怪我,当年没救你。”
黑衣人嗤笑道:“你未免太过高估了你自己。”
“那又是因为何事让你这么痛恨我至此?”
“这个问题,我看你还是在地狱问阎王比较好。”话音为落,黑衣人便提剑向男子刺去,男子早有准备,一个鸽子翻身便巧然的躲过黑衣人刺来的剑。
对此,黑衣人也不恼,嘲讽一笑:“看来你武功依旧不减当年。”
“彼此彼此。”
“那今日便让我们做一个了断,这么多年,不管谁欠谁,都将在今日烟消云散。”黑衣人指着前方的幽径,轻声道:“今天走出这儿的只有一个人,不是你便是我。”
“是吗?那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单刀直入敌营。当年的我们,意气风发。”
黑衣人惊怒,喝道:“别跟我提当年,当年的那个傻子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只是黑豹。”
“是吗?我看不尽然,如果你真放下我们当年的兄弟之谊,那你现在何须如此暴躁。”
“你去死。”藏了这么多年的爱恨,就这么轻易的被他看穿,在他面前,他永远是一个赤裸在空气中的人,没有尊严。
眼看黑衣人的剑即将没入胸间,男子身躯一斜,堪堪躲过,刚提内劲,一股无力感瞬间蔓延全身,手中的剑似有千斤重般,不堪负荷,当剑滑落掌心的瞬间,只闻皮肉被刺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疼痛弥漫全身。
“现在,你是否感觉到心痛的感觉。”黑衣人将手中的匕首向里推进了几分。
男子低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没入心间的匕首,半响方轻轻出声:“原来是你。”
黑衣人缓缓拿下面上的面纱,一张清丽的容颜映入男子眼帘,谁也没想到混在男人堆中的男人会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子,男子苦笑道:“你就这么恨我?”
女子一脸痛恨,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恨,恨不得你去死。”
“是吗,那现在你可满意?”男子拔出胸间的匕首,血瞬间飞溅到女子身上。
“这比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算不了什么。”女子轻声道:“你没尝过被心爱之人背叛时的那种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心如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般,日日承受这非人的凌迟之痛。”
男子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的伤口不断冒出鲜血,而男子却全然未觉,抬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女子,轻笑道:“你怎知我没有尝试过那种感觉?”
女子愣了愣,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男子,这个伤她最深的男子,也是她爱了半生的男子。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现在的她并没有感觉到报复的痛快,有的只是无边的孤寂和寂寥,心痛得快要死掉。
男子艰难的迈着犹如千斤重的步子,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办,他不能死。思绪清明,蹒跚的步子渐渐停下,直至倒下。
女子慌忙上前,接住男子倒下的身躯,泪早已模糊了双眼,“无悔,你恨我吗?”
无悔看着女子,满眼怜惜,手缓缓伸出:“翎儿,翎儿。”
闻声女子浑身颤抖,看着男子的目光闪烁着回忆的光,往昔的一幕幕划过脑海,有些事瞬间清明。
“你为什么这样做,你知道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女子满目痛楚。
“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我只想让你忘记我,永远永远的忘记。即使不能忘记,恨也好,只要不是爱。”男子艰难的喘息着。
“只要我们愿意,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女子哭得像个小孩。
“傻丫头,我们各侍其主,你不可能因为我而被判你的主子,而我亦不会为了你而被判我的主子。”
“我们可以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我们都太过重视自己的信仰,咳咳,胜过我们的爱。”男子不住咳嗽,这更加快了血流的速度,女子伸手捂住男子的胸口。
“你坚持住,我们去找大夫。”
男子伸手握住女子的手,轻声道:“翎儿,我好冷,好冷。”
女子手忙脚乱的将男子紧紧搂进怀中,“这样就不会冷了。”
“嗯,不冷了。”男子一脸疲惫的瞌上双眼,在女子耳边幽幽开口:“翎儿,答应我,忘了我。”
“忘记你,我还不如忘记我自己。无悔,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大夫治好你,我们抛开一切,到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新开始,好不好?”
“太,迟了。”手无力垂下,一切爱恨都随着他生命的终结而变得苍白。
对不起,前几天有急事,让朋友帮我传文文,有几章是重复的,芷茗觉得很对不住喜欢芷茗文文的大大,希望大大们多多见谅。芷茗在此保证,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出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