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鬼医娘子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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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太爷。”

    “笑话。老太爷?老太爷身体硬朗得很,根本没病没痛。”

    “就是因为没病没痛,所以中毒的人才不会察觉。”这人难道不知道所谓的

    “慢性”毒药?慢性,是为了让被害者无所知觉,即使毒发,依刘老太爷的情形也会被视为“寿终正寝”。

    “毒?毒不过你的心肝。”守门人恶狠狠地道。

    “喂,你……”魏泽兰岂看不出他还在为了她灌刘助镶黄莲水而记仇?其实她大可以对刘老太爷不闻不问,不过她可以为刘劭镛做些什么,不是吗?她看得出来,刘劭镛和刘老太爷总是藉由吵吵闹闹来表示对彼此的关心。

    “走吧你。刘家不欢迎你。少爷就算是一时迷惑,终究会恢复理智,弃你而去。所以你先别得意,也别急着告状去,少爷总有一天会知道谁是真正为他好。你若是硬闯,扰得老太爷烦心,就是少爷也保不了你。”

    “不走,让我进去。”魏泽兰把心一横,反正他们不喜欢她,干脆就让他们恨她入骨好了。“我再说一次,我是进去救人。我不会害任何人,你让我进去。”

    “害人?刘家哪还禁得你害。妖女,要不是少爷留你,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扔出去喂狗?”

    魏泽兰顾不了这么多,牙一咬,往前院里冲。

    “走开你……”

    魏泽兰要进去,守门人硬是不肯,两人一言不合,拉扯起来。

    “干什么?放肆。”刘老太爷沉浑有力的声音传来。

    “老太爷,”守门人先叫人了,百般恭敬地行了个礼。“她想要硬闯。”

    “哼。”刘老太爷严厉地扫了魏泽兰一眼。“鬼医是吧?这院子是我的,就是镛儿也不敢乱闯。至于鬼医那就更没资格了。走吧,少在这里烦人,无端端地坏了我的雅兴。”老太爷正在下棋,却被她打断了雅兴。

    “老太爷这事不同,即使是坏了您的雅兴也得如此。我想您可能是被人下了毒,还是让我看……”

    “进来。”她说他中了毒引他倒要看看她玩什么把戏。

    “老太爷……”守门人不屑地瞥了魏泽兰一眼。少爷是因为老太爷和夫人被骗才苦了三天,没想到老太爷还学不乖。

    “多嘴。管好你的事,别让人再来吵吵闹闹。给我留点神。”

    一进入老太爷的厅房,魏泽兰瞥见桌上的残棋。略通棋艺的她不由得往前一站,看看棋盘上还剩下什么。

    “你会奕棋?”刘老太爷眯着眼打量她。

    说起刘老太爷也是可怜。现在,刘家的一切都步入常轨,除了开拓商机以外,没有什么值得他操心、劳力。惟一操心的孙子不肯听他的话讨房孙媳妇,长年在外让他少了个棋伴。刘家里除了刘劭镛以外其他人的棋艺只是寻常,根本无法和他对弈。于是,刘老太爷只得自下独脚棋解闷。

    “略通。”魏泽兰随口答了句,她可不是来和他下棋的。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略通?哼,没格调。”老太爷可不喜欢她,她说什么他都不以为然。看她那心狠、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他就知道她不会奕棋。

    魏泽兰不接话,另起了一个话题。

    “老太爷,让我看看您的毒。这毒留在身子里久了了可治不好。快让我看看。”

    “治不好?你这心狠毒辣的丫头。治不好的意思是咒我死 。”老太爷啐了一口,怒骂道。

    “这毒的确会致死。”

    “先别管这么多,下棋。”刘老太爷坐在一边,示意魏泽兰坐另一头。

    “还是让我先看看。”

    “ 唆。怕输吗?经不起考验就给我滚出去。你以为我老了,不中用了?告诉你,刘劭镛那小子差我差得远了。”魏泽兰知道一个盛怒又固执的老人有多难缠。虽然,她担心老太爷的病,但是她也知道强迫不来。她越强势,只会引发他越激烈的反弹。

    “换你。”老太爷左思右想在残棋上下了一子。

    魏泽兰没有想,随即下了另一子。

    “刘老太爷,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您真的中了毒。这毒还是早点解得好。解完我马上走,绝不坏您的兴。”

    “闭嘴。你害我不能思考了。”

    原本不分胜负的一盘棋,在魏泽兰下了一子后情势马上逆转。再怎么说,刘老太爷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您输了,就让我把把脉可好?”老太爷一离手,魏泽兰只淡淡瞟了一眼棋盘,不再下子。

    “你以为我会和你谈条件?就凭你也配?要下不下随便你,刘家的人不会让人予取予求。”老太爷怒道。这小娃子分明不给他面子。她的意思是他非输她不可 ?

    “随您。”魏泽兰离席。不和他一般见识。

    一切只等刘劭镛回来,在对他叙明原委,他会逼这顽固的老头同意的。虽然,时间一长,毒质留在体内的机会较大,也较不易排净。但这件事硬逼也不是办法。静待后续的结果吧。

    “回来。”老太爷下令。

    “要我回去做什么?”魏泽兰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下完这局。”

    “输了让我把脉?”魏泽兰不退让。她没义务要陪他下棋,不是?

    “我……”老太爷哪会看不出她的技俩。不过,他就是气不过她的语气。活像他输定似的。

    “怕输就算了。刘老太爷,不打扰您的雅兴。”

    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怕输就算了”?棋场如战场,胜败之事,古今皆是未定。刘家的人可以不胜,但不能怕输。

    “回来。有本事赢我,我就姑且借出我的老手,让你把一把就是。”她越是笃定要胜,他就越要杀杀她的骄狂之气。

    “可以。”魏泽兰坐回位置,毫不考虑地下了一子。“换您了,刘老太爷。”

    “我知道。别吵。啧,女孩子家吵吵闹闹像麻雀似的,没有家教。”老太爷骂了几句,又搔搔头苦思。

    魏泽兰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惹人厌。

    “喂,死丫头,干嘛不说话?怎么,我说你没家教你就摆大架子,闹起脾气来了?你懂不懂敬老尊贤?”老太爷左思右想,想不出来,又闹起脾气。

    魏泽兰不应。说话时嫌她吵,不说话时嫌她摆架子。这老人可真难伺候。

    “好了没?想不出来放弃算了。”魏泽兰假装不耐烦地左顾右盼。

    刘老太爷的棋分明还有胜机,但是魏泽兰偏偏不说。在她冷言冷语的嘲讽,即使刘老太爷还有一丝清明的理智,也早被愤怒和羞辱驱光。

    “可恶。”为什么任凭他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混蛋,臭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