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已经是日暮时分,覃凤鸣回到自己家院子里,看见康华母亲在洗头,康华父亲坐在一边纳鞋底,康丽坐在门槛上啃苷蔗,弟弟康星在收衣服。一家人看似平安无事,但完全没有在现代的家里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一天两天这样还好,可日子一久,覃凤鸣就受不了了,这种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互不理睬,漠不关心的相处方式让人感觉特别压抑。
“娘,我来给你洗吧,你的衣服浸到水了。”不等康华母亲拒绝,覃凤鸣卷起袖子一把拿过毛巾洗起来。洗了一会儿,“爹,你过来,快,我要上厕所了,你替我一下,快!”
“麻烦死了……”康华娘口里报怨着,慢慢走过来。
覃凤鸣躲在墙角,看着二人如纯情少男少女一样扭捏、报怨、脸红,满意地去河边洗澡了。
洗完澡往回走,远远看到康小壮和大管事一起从康华家出来。“爹,大管事找娘有什么事啊?”覃凤鸣问。
“大夫人派人来接小姐去京城读书了,后天就要动身,路上要走一个多月了,这一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康华爹涛涛不绝。
“大夫人是谁啊?”覃凤鸣连忙打断,以防她爹跑题。
“大夫人啊,你连她都不知道?她就是夫人的表姐,现在在京城当大官了,以后小姐去了京城读完书考了状元就能做大官了……”再次涛涛不绝。
“那关我娘什么事呢?”再次打断。
“不关你娘什么事,又不是你娘跟小姐一起去,是你妹。唉——你妹这一走啊……”还是涛涛不绝。
“小姐不是有丫环也有书童吗?”还打断。
“有是有,但小姐说小冰那丫头不贴心,不带她去,这不看你妹年纪合适,又是知根知底的自家人,比到外面去找人强多了,再说你妹他……”依旧涛涛不绝。
“这样啊,她们是坐马车呢还是骑马?”依旧打断。
“……”
“怎么不说话了?”
原来是生气了——看着自家老爹怒瞪着自己,覃凤鸣讪笑两声,趁他没发飙,赶紧闪。
第二天一大早,康丽就被叫到夫人房间,谈了一个上午,康丽才从夫人房间出来。一到厨房,众人就围了过来。
“丽子,怎么样?夫人跟你交待了什么?”众人问。
“也没什么……”康丽看着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心情好起来。
“快说啊,别卖冠子了!”有人受不了她钓味口。
“咳咳”清清嗓子,“夫人让我好好侍候小姐,路上多留心,要是干得好……以后我就是小姐的丫头了。呵呵”康丽一脸自豪。
“哇,你走运了,以后当了管事可不能忘了姐妹们啊!”“是啊,以后靠你了。”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
“行行行,对我好的,我会对她好,对我不好的,我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康丽心里暗暗回忆哪些人欺负过自己,哪些人对自己好。
听她说完这句话说,得罪过康丽的人暗自悔恨,而跟康丽亲近的则暗爽不已。
一天后,康家大门口。
一辆豪华的大马车缓缓起动,康府几乎所有人都站在门口,随着车渐渐走远,众人慢慢转身。
“哎——可以出去见见青山绿水,海阔天空,真好啊!”覃凤鸣情不自禁地自说自话。
“你想去?”
“不是想,是非常想。”说完回头一看,愣了三秒,才发现刚刚问自己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康家的一家之主康敏。
“想去就去吧!”康夫人谈谈地说。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会当真的。”覃凤鸣不敢相信。
“华子,你别胡闹!”康华母亲怒斥。
“孩子们都大了,出去长长见识也好,想去就去吧!”说着,轻拍一下覃凤鸣的肩。
“我收拾行李去。”说完消失在门口。康华母亲想拦都拦不住。
“爹,娘,你们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妹妹和自己的,你们要多保重身体,我到了会让人带信回来的,再见了啊!”覃凤鸣边跑边告别,挥舞着手臂远去。
“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呜呜呜……”康华父亲看着远走的康华,边骂边抹着眼泪。
“喂,等等我啊!”覃凤鸣一路狂奔,终于赶上了马车。
“你怎么来了?”康丽问。
“夫人让我跟你们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覃凤鸣答道。
“夫人是不是有什么交待?”红姨(汤红:康敏专门请来护送康良的人)问。
“没有,多个人多个照应,也让我出来长长见识。”覃凤鸣答。
“上来吧!”
覃凤鸣上车,看见康良拿了一本书,坐在最里面,书童康芳给康良打扇,康丽和汤红分坐两边,大康夫人派来的人在外面赶车。覃凤鸣坐在了汤红旁边,小声对汤红说:“这马车摇摇晃晃的,小姐居然还能看书,会不会眼花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汤红小声地答。
只见康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收起书,像其她人一样朝马车外张望。这是覃凤鸣第一次看到街道和商铺,心里乐翻了天,只恨自己不能下去痛痛快块地当一次购物狂。不一会儿,马车出了小镇,马路两边是碧绿的稻田,空气里是满满的绿草香,耳边一片蛙鸣,清晨的凉风送来阵阵清新,只可惜坐在马车里视野不够开阔。“红姨,我想去马车前面坐,行不?”覃凤鸣小声地问。“那你得跟康福换,先让康安停下车。”汤红说。看了一眼车里的其他人,覃凤鸣将自己的渴望压在心底:“算了,我不去外面坐了。”康丽,你个死丫头那是什么眼神,我欠你银子还是怎么地?
“哎-—真无聊啊!”马车走了一个多小时,眼前的风景就没变过,一车人都看得没了精神。“红姨,我们这一路大概要走多少天?”覃凤鸣问。
“大概要四十天吧!不过听康安讲,她们来的时候阳江发了大水,桥被淹了,我们得绕道从西边的重华省过去,这一绕少不了得多花个五、六天的。”
“噢,听说大江南北的,您去过很多地方,给我讲讲您在路上的奇闻趣事吧!”
“也行,你想听什么呢?”汤红大方地答应了。
“你给我讲讲哪里的美人多,天下第一美人是谁?还有皇宫里见不得人的秘闻,皇帝有些什么奇怪的小癖好,武林上有哪些门派,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大侠们的独门绝技,对了,有没有什么大魔头,邪教,还有谁想造反……”看着众人铁青的脸色,覃凤鸣强压下头脑里沸腾的八卦血液,住了嘴。“算了,就当我没问,你给我们讲讲各地的风俗人情吧!”覃凤鸣丧气地说。
“这个啊,我来说说北方的寒城吧,那里到现在河里还结冰了,那年我和几个姐妹一起去那里挖野山参,从那个河里过,不用摆渡,直接牵着马从河面上走过去,那天我独自一个人去的,到了河岸边,突然看到一个老大娘坐在冰面上,我就觉得奇怪——这大冻天的怎么坐在这里呢?于是我走过去一看,这才发现这个老大娘在冰面上走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摔伤了脚……后来啊那个老大娘对我说,她家有三个儿子都长得还算周正,让我挑一个当夫郎,呵呵,北方人嘛,都豪爽,看对了眼,连儿子都给你。”红姨讲到她当年的壮举,高兴得哈哈大笑。一车人也都听得入迷,跟着笑个不停。
“你要了人家儿子没有啊?”覃凤鸣问。
“我哪里好意思真要,不过我夫郎倒也是北方人,平时豪爽得很,跟个娘们似的,做起农活来,比我还能干,两百多斤的一麻袋大米,他两手一抓就起来了,扛起来豪不费力。我们家平日里都是他一个人在操持着,别人家两口子只能种四亩地,我们家同样两口子能种十亩地了……”
我也要找个北方男人!——覃凤鸣暗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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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看,我也坚决不要写大风大浪,不要写相爱相杀。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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