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采菊东篱下

第十一章 小事二三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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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了客栈,正好遇到一老一少两个大胖子在大厅里喝茶,这个年轻胖子正是覃凤鸣早上在在楼递口遇到的李拙,只见这个年老的胖女人焦急地朝门口望了望,说:“拙拙,你去看一下,你爹怎么还没到了,说了去去就回的。”

    “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大活人谁能把他吃了不成?说不定他的好友留他用个饭给耽误了,再说了,他一回来,我的耳朵又要糟罪了,娘,您就让我清静一个上午不行吗?”李拙边说边吃着花生。

    听到这里,覃凤鸣脚步一停——不会这么巧吧?刚刚那个啰嗦的,受了伤的,快要死于非命的老头难道是李拙她爹?不知道她现在赶过去还来不来得及阻止?覃凤鸣倒回去,走到李拙面前问:“你爹是不是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上衣,头发花白,人很啰嗦?”

    李拙先是一愣,拉下脸子:“你说谁啰嗦了?”她自己说她爹是可以的,别人说却不行。

    “这位姑娘,你看见我家爷爷了?”坐在李拙旁边的李拙母亲问。

    “你爷爷,不是吧?您这么大年纪了,您爷爷还活着?”不都说古代人医术差所以活不长吗?覃凤鸣有点吃惊,但又一想不对啊,自己根本不认识她,又怎么会认识她的爷爷呢?

    母女两人无语地望着覃凤鸣,看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回火星吧!地球不适合你。”

    我倒底是哪里错了呢?——覃凤鸣认真思考了半晌,脑袋中突然灵光闪现——貌似年老的夫妻常常以“爷爷奶奶”相称,所以,李拙母亲说的我家爷爷指的是她的夫郎了,原来如此。

    “我刚才带我妹去医馆,一个老头被人撞了也在医馆,不知道是不是你家爷爷,还有,那个医馆的大夫医术不行,你们最好不要那个大夫开的药。”覃凤鸣说。

    母女两听完急冲冲地往医馆跑去。

    过了两天,李拙拿了谢礼来找覃凤鸣。

    “我遇到你爹也是碰巧,顺便告诉你也是举手之劳,不用你谢,真的。我还有事要做,你回去照顾你爹吧!”覃凤鸣不喜欢李拙,所以不愿意跟她打交道。

    “这怎么行了?要不是你,我哪里能及时找到我爹,多亏你了,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你必须收下。”李拙受她娘的托付而来,本想一个下人而以,也只给自己带了个消息,拿点小东西来打发一下就算是完事了,可没想到覃凤鸣会以“无功不受禄”的理由拒绝收礼,正在两个人在拉拉扯扯的时候,客栈门口来了四个人。

    咦,康良什么时候跟“金装四大才女”混到一块去了?——看到康良和废柴女、玉冠女还有绿衣女一起有说有笑进门,覃凤鸣纳闷。

    “李拙,这两天跑到哪里潇洒去了?到处找不到你。”玉冠女走上前来问李拙。

    “哎,说来话长……”李拙痛诉自己爹爹的不幸遭遇,大骂肇事者恃强凌弱,扬言要让伤了她爹的人好看。

    “这么说来,你是不同我们一起去江北过万湖节了?”绿衣女问。

    “还过什么万湖节啊?我娘下了死命令了,让我老老实实在我爹床头守着,等我爹病情稍缓,我们就一起回家。各位,多多包涵!”李拙一揖。

    “好说,来,李拙给你介绍一个妹妹,这是康良,家住笑赣省英城,我们一见如故,打算结伴同去江北过万湖节。”玉冠女拉着康良。

    “幸会幸会”李拙一揖。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小妹不甚荣幸。”康良还礼。

    这一天,众人在渡口下了马车,一辆华丽的大马车上下来四个手持折扇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子,紧跟其后的车上又下来一位白衣飘飘气质脱俗的美貌公子,一群奴仆环待左右,引得众*丝无不注足观望,春心荡漾。

    李拙没来才成就了这么唯美的画面,她真是功不可没啊!——覃凤鸣暗叹。

    几位主子上了船,留下以汤红为首的一干下等奴仆和两辆待处理的马车。汤红付了钱,拿了一张单,让众人卸了马车,再往船上运。

    等覃凤鸣这些苦力上了船,新版的四大才女已经开始秀才艺了,什么水啊,风啊云之类的又是吟又是诵的,头等舱的人看上去也都吃这套,时不时大声叫妙拍手叫绝,气氛很融洽,男人们那边则安静很多,只是偶尔偷看某个女人一眼,小眼神还蛮含蓄。

    哎,还是和康良和好吧!哄着她教我认几个字先,再这么文盲下去,恐怕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覃凤鸣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开始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一鸣惊人,用大把精妙绝纶的唐诗宋词,砸得那些个才女什么的都自愧不如。

    等一行人再次上车出发时,一对兄妹加入了队伍,一起向有成千上万个大大小小湖泊的金波城出发。前后总共四辆马车在官道上奔驰,坐在最后一辆车上的覃凤鸣发现同车上的一个鞋拔子脸的丫头带着一个笛子,她拿了别人的笛子,在笛子主人的悉心教导下,开始了漫长的学吹历程。在两天后到达金波城城门口时,覃凤鸣还是决定放弃吹笛子——丫的,死穴啊,口哨吹了多少年,就没会过,竖笛也学了几个月,也忘光了,现在学笛子,吹得脑袋缺氧还是学前面忘后面,看来这辈子再次和乐器无缘了,现代的那么多歌曲,都发挥不出来了,太可惜了。本来还想哪天找一个帅哥,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来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搞搞罗蔓蒂克的,现在好啊,乐器都不会,没有搞头了。

    “前面的马车统统停下来接受检查”远远传来一阵大吼,覃凤鸣把头伸出车外一看,只见金波城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一辆挨一辆的马车堵在城门口,城门口有很多兵官把守。

    “砰”一声脆响,覃凤鸣的头重重地磕在窗口,骤停的马车让车上的人都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咦?那是什么玩意儿?覃凤鸣在头磕在窗口之前看到第一辆马车旁边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不一会儿,前面的车传来康良的声音,好像是说不小心撞到人了,没过多久,车又开始缓缓前进,到了城门口,众人纷纷下车。墙上贴了几幅画像,一帮子女兵仔细地审视每个人。笛子女就在覃凤鸣身后,她有点紧张地问:“她们这是做什么?”

    “应该是在查逃犯吧!肯定是画像上的这些人犯了什么事,现在官府在捉人了,咦——你跟那个人长得好像啊!”覃凤鸣随便指了一幅像。

    “啊?我可没犯什么事啊,她们不会抓我吧?”笛子主人死盯着覃凤鸣指的那幅像。

    “呵呵,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覃凤鸣笑笑。

    轮到覃凤鸣了,一个满脸痘痘的小眼睛女人粗声粗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康华,笑赣省英城康镇。”覃凤鸣答。

    “你来做什么?”

    “陪同我家小姐前往京城路过金波城”覃凤鸣说着,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康良。

    痘痘女对着覃凤鸣一阵猛瞧,然后说:“过”,覃凤鸣往前走,可没走多远就听见笛子女的哭喊声,几个女兵迅速围了过去,笛子女的主人,也就是那对兄妹,她们过去向女兵解释,闹了一会,一个身穿凯甲的瘦脸的女人由一群女兵促拥着来了。

    “吵,吵,吵什,么?”原来是个结巴。

    “大人,您看看这个人,”一个女兵说着,把笛子女推到凯甲女面前,又指了指画像。

    “嗯,有,有几分相,相似。”凯甲女看了又看得出结论。“来人,带回去。”

    “大人,小的冤枉啊!”笛子女大声喊冤。

    “是啊,大人,您仔细看看,我这丫环鼻子旁边有颗痣,画像上没有,还有这脸,画像上面是个国字脸,她是个……脸……”笛子女家的公子勇敢地站了出来。

    “鞋拔子脸”见那个一脸镇静的男子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笛子女,覃凤鸣不由自主地接了话。

    众人转头望着覃凤鸣——看来这些人没听过鞋拔子脸这个说法,那好吧,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好了,“大家看,鞋子的这个地方,这就是鞋拔子,大家再看看她的脸,是不是特别像?”覃凤鸣拿着自己的一只鞋,做现场演示。

    “嗯,很像。”众人给了肯定的回答。

    看着众人认真的神情,覃凤鸣黑线了——有没有搞错?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鞋拔子脸”好不好?我明明是在恶搞诶,怎么没有人懂我的幽默了?

    凯甲女思考了一会儿,搓了搓手,说:“抓,抓错了”

    众人松了口气。

    “抓错了也,也要抓”凯甲女继续说。

    众人皱眉。

    “大人,您明知抓错人也要抓吗?”公子又发现了漏洞。

    “宁宁宁,宁可……宁可可……”结巴得让人想揍人。

    “宁可错抓三千,不放过一个。”覃凤鸣听着累,所以索性帮她说出来。

    “对”凯甲女感激地看了覃凤鸣一眼。而那位公子则赏赐了一个刀眼。

    最后,笛子女还是被抓了,覃凤鸣看着康良瞪了自己一眼后愤愤然地上了车——看来我识字的事又得往后推了。

    “对不起,客官,小店客满,实在抱歉。”在找了第四家客栈仍没有房后,汤红范愁了——人少点还能凑合着住,现在小姐的朋友这么多,想将就也将就不了啊,怎么办呢?

    “几位小姐,在下在城北有一处小宅院,如不嫌弃,不防到寒舍暂住。”第一辆马车的窗帘被一只白析修长的玉手挑开,手腕绑着的绷带上透出点点鲜红的血痕,让人看了心生怜惜。绝色美女带着众人到了一处幽静的宅子,马车依次进了门。众人收拾好行李下了车,覃凤鸣这才看到宅子的主人——加非烟,就是康良在金波城门口撞到的人。

    姓加,好奇怪啊,百家姓上有这个字吗?——覃凤鸣找到厨房,弄了几块煤碳,又去了书房,经过通报后成功地到了加非烟的面前。

    “加小姐,可不可以给我几张纸,还有书?我想学写字,但我得罪我家小姐了,不想去求她。”覃凤鸣笑着说——她这个宅子看上去不大,装修也不算精美,但那几棵看上去像破树根的十几株对节白腊树可不是一般人种得起的,据估计每棵树的树年都在200年以上,而且都是成了形的,样子也都不错,要是在现代,一棵就可以值100万,所以像她这么有钱的人是不会在乎几张白纸的吧?

    加非烟似笑非笑地看着覃凤鸣:“可以,但你想靠一本书和几张纸就学会识字,这恐怕是不可能的。”

    “这里住了这么多识字的人,我可以问她们啊,问了以后注(上拼音)……”差点忘了,这里没有拼音的,“我自有办法”。

    “去取些笔纸来”加非烟吩咐一旁的下人,自己从软榻上起身,走到书柜前,玉一样的手指划过书册,取出一本蓝皮书,走到覃凤鸣面前:“拿回去吧,不用还了。”

    拿着纸和书,覃凤鸣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回到房间,取出一张纸,拿出煤碳,小心地勾画起来。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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