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采菊东篱下

第二十三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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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喵——”窗外传来一阵猫叫声,刚吹了灯躺下的吴谷雨心中一动,急忙下床悄悄地打开窗户。身子探出窗外张望,看到窗外的荚竹桃后面有个人影,猫叫声正是那人发出来的。“嘘——,快来!”吴谷雨四下一看,见没有外人,就招乎那人过来。

    覃凤鸣从窗户爬进屋里,迫不及待地一把搂住十多天没见的男人:“雨儿宝贝,想我了吗?”说着手开始在男人身上游走。

    “流氓,放开。”吴谷雨想挣脱,但力不从心。两人拉扯间,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油灯……

    “少爷,还没睡下吗?”小春听到动静,在隔壁厢房问。

    “睡了,睡了,刚刚熄灯的时候不小心打翻油灯,你睡吧!明天再收拾好了。”吴谷雨对着隔壁喊,生气地瞪着覃凤鸣。都怪你,要是让小春知道你在我屋里,看你怎么办?

    “好了,我不闹了还不行吗?”覃凤鸣悄声在吴谷雨耳边说,放开了纠缠吴谷雨的手。

    “你这些天干嘛去了?”吴谷雨生气地质问。自从回到家里,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女人,本以为最多三天,她就会来看自己的,谁知她过了十多天才来找自己,害自己整天胡思乱想,食不知味,夜不成眠,还以为她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我忙着赚钱啊,你也是知道我家里情况的,我要娶你谈何容易,家里一穷二白的,总不能让亲亲夫郎你跟着为妻饿肚子啊!”覃凤鸣拉着吴谷雨的手,两人来到床边,将略见清瘦的男子搂进怀里。“我这些天趁着休息的时间,抓了了鱼拿到集市上卖,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好在辛苦没有白费,多多少少也攒了点钱,但离目标还远得很,所以没有来看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没事的时候想你,有事的时候抽空想你,抽不出空的时候干脆什么都不做,专心地想你,你可把我给想坏了。”

    “你就是嘴上想,有那么忙吗?”吴谷雨娇嗔。

    “谁说我嘴上想的?我眼睛也想,鼻子也想,手也想脚也想,屁股……啊,别打,声音太大会把小春吵醒的。”覃凤鸣双臂护头,应对男人的进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吴谷雨小声地说,手上还不忘拧了女人的大腿一把,痛得覃凤鸣龇牙咧嘴。

    “你看这是什么?”覃凤鸣大腿被拧得痛怕了,担心面前这个下手不留情的男人再出什么狠招,只好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哄他。

    “两个木头人?”吴谷雨摸着手里的两个q版小木人问。

    “是的,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现在你拿着我的这个木头人,我不在的时候就由她陪着你,等我们成了亲,就把两个木头人放在一起,让他们不再分开,你说好不好?”覃凤鸣低声在男子的耳边说,温热的鼻息喷在男人的耳朵里。

    “好……”吴谷雨握着木头人,感觉耳朵被热气喷得很痒,却又不愿意躲开,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直跳。

    虽然屋子里漆黑一片,但覃凤鸣坚信此时男子的脸是红通通的,想到他害羞的样子,覃凤鸣忍不住低头在男子细滑的脸上亲了一口。

    “别这样!”吴谷雨用手捂住被亲的地方,转过头去,小声地说:“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

    “……”是啊,这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了,真他妈的累!本来还想在呆一会儿,一想到明天还有一堆的事要做,覃凤鸣只好告辞:“好吧,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我有空再来看你。你等着我!”

    “嗯……”这么快要走了吗?吴谷雨没想到她真的要走,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了。

    覃凤鸣坐在床边不动。

    “你不是要走吗?”吴谷雨小声地问,心里其实很舍不得她离开。

    覃凤鸣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生气我赶她走吗?再多待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吧!吴谷雨也不动。

    覃凤鸣伸出一根食指,指着自己的唇,说:“你得亲我一下,不然我不走。”

    这个人怎么这样?居然要我亲她?吴谷雨又开始心跳加速。不亲她肯定不会走的,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亲一下也无所谓,又不会损人失什么,亲就亲吧,反正自己和她也……过。想到这,吴谷雨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女人,慢慢地凑过去,在女人的唇上印下轻轻的一吻,然后赶紧转过头不去看她。

    覃凤鸣扎巴扎巴嘴,一付回味无穷的样子,“还凑合,下次记得吻久一点,热情一点,我喜欢你吻我。”说完起身从窗户爬出去。

    “我走了啊,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胖点,好抱。”说完伸手摸了摸吴谷雨的手,偷偷摸摸地走到吴家残破的院墙边,一个翻身出了吴家院子。

    “色鬼!”吴谷雨轻声地报怨,目送女人消失在黑夜中,关上窗户,回到床上,手里抚摸着一个小木头人,甜甜地睡去。

    小锄头,麻绳,小锅子,装水的竹筒,背蒌,草帽,火折子,一把小刀,全部带了,可以出发了。覃凤鸣准备好东西,背蒌一背,然后到牛棚里牵了一头牛,打着放牛的晃子,明目张胆地到离康镇几十里外的山里去寻宝。

    “我是谁家那小谁身强赛过活李逵貌俊赛过猛张飞赶沾发型亮又黑是走南闯过北气质出众又拔萃长江黄河喝过水和鞭炮地雷亲过嘴您面容很憔悴是满脸的欠人捶您是西山挖过煤还是东山见过鬼这人生苦短累今朝有酒今朝醉为了不哭大声笑为了不烦大声呸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啊天天就爱穷开心啊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啊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一边哼着歌一边朝大山出发,走累了骑在牛身上,这一人一牛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到山了。人参,田七,天麻,黄芪,还有灵芝们,我来啦!覃凤鸣牵着牛进了山,本来想让牛在前面开路的,但这头有牛非常不合作,无奈之下,她只好折了一根两米长的树枝开道。在山里兜兜转转,遇到各种蛇类不下十条,野鸡数只,但一点都没逮到,不过捡了一窝野鸡蛋。

    哎——这深山老林的,不要有什么野兽才好啊。覃凤鸣越走越觉得人迹罕至,心里有点不安,想了想,算了,先吃个午饭再到山的背阳一面去,那里比较适合人参生长。把牛系在一边,放下背蒌,从里面拿出装有米的小锅子,加了点水进去,捡了一堆树枝,点燃后把小锅子架在上面烧,不一会儿,甜甜的米饭香就逸了出来,饭好了以后加上一点咸菜,美味的午饭就大功告成,吃完饭,灭了火,收拾一下东西,继续往山里走,遇到了可以吃的野果,顺手摘来,边吃边走。走了没多久突然听到一阵“哞……”的叫声,寻着声音找过去,只见一只黑色的小羊在一个坑边叫唤。这是猎人挖的陷进吧?走过去一看,坑里躺着一只死掉的大羊。弄回去——这是覃凤鸣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几个字。死羊在那是跑不了,可这个小羊是有腿的,怎么办呢?覃凤鸣放下背蒌,把牛系在一边,取出麻绳,悄悄地走到坑边,小羊早就躲到树丛里去了,覃凤鸣在小羊站过的地主用绳子下了个套,然后埋伏在一边,不一会儿,小羊果然又出现在坑边,看到小羊的一只脚踏进套中,覃凤鸣赶紧一拉,羊腿顺利地被套住。覃凤鸣一个猛扑上去,把小羊按倒在地,拿麻绳把小羊脖子一绑,牵着小羊走,想把小羊和牛拴在一棵树上,谁知这只小羊不肯走,没办法,只好拉着绳子拖过去——不要怪我不怜香惜玉,我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搞定小的,还有一只老的,覃凤鸣小心地下到坑里,用脚踹了那只死羊几下,确定它不会突然跳起来给自己一脚,再提着两只羊脚往上拉,羊身子被陷井里的木桩穿透了肚子,羊血流了一地,又脏又腥,覃凤鸣拽了几下,愣没拽起来。丫的,死的比活的还麻烦,看来只好想其他的办法了。覃凤鸣把麻绳切断,拿了一节绑在死羊的腿上,爬到坑外,用力的拽,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弄出来。覃凤鸣大口喘着气——算了,不要了,再弄下去都没有时间采药了。休息好以后,喝了点水,带上一只小羊和一头牛,一边走一边在地上搜寻,不一会儿,到了一片坡地上,覃凤鸣惊呆了——好多的三七,这下要发财了。牛羊系一边,拿起锄头开挖。成熟的有十来个,还有一些不到三年的,覃凤鸣连泥一起挖起来,打算拿回去种。最后,除了几株小的外,其他的都一网打尽——哎,为了可持续性发展,留几株传崇接代好了,等它长大了再来挖。牵着牛羊前进,绕着一个山头转了大半圈,又回到山的向阳面,看着前面陡峭的山坡,覃凤鸣欲哭无泪——这怎么走?干脆直接滚下去得了,现在按原路返回,恐怕天黑了也到不了家,怎么办呢?在山坡边纠结了老半天,覃凤鸣一跺脚——丫的,豁出去了,这么多树,怎么着也不会摔死人,就走这山坡了。回头一看,又嫣了,这羊肯定是不会有事的,但这头大水牛,要是掉下去肯定不会完好无损。瞪着牛看了半晌,覃凤鸣还是决定走山坡——这世上哪有放着近路不走走远路的人?出事也罢,今天还非走这个山坡不可。

    “啊——救命啊!”脚下一滑,覃凤鸣大叫一声,眼看要滚下去了,伸手一抓,刚好抓住了牛腿——幸亏有你,我亲爱的牛大爷,不然我的小命玩完。覃凤鸣坐在地上,松开牛腿,细仔地想了想——好吧,就只能牺牲这身衣服了。她伸直了腿,半躺在坡上,放开抓在手里的树枝,让自己的身体顺着山坡往下滑。当滑速太快,或者屁股被石头刮得太痛时,抓着树枝停下来休息片刻,这一路滑滑停停,居然比那一羊一牛速度还快。终于,到了离山脚不远的一个大的平台上,覃凤鸣抬头看着自己刚刚滑下来的山坡,心里不禁佩服起自己来——丫的,这哪里是山坡,这根本就是悬崖绝壁啊!应该没有别的人能从这里下来吧!哈哈,我居然能活着下来,人的替力果然是深不可测的。据她的目测,这山坡与地平面的夹角已经超过60度,好在树多草多,不然,呵呵,搞不好真的要滚下来。喝了点水,看着一旁的两只,覃凤鸣非常够意气地给小黑羊灌了些水,剩下的水又给咱们劳苦功高的牛大爷。

    把空了的竹筒扔进背蒌里,覃凤鸣刚要走,石缝中一抹亮丽的黄色吸引了她的眼球——这不是黄杜鹃吗?拿出锄头走过去挖了起来。黄杜鹃是有毒的,但也可以用来治类风湿关节炎,所以必须挖,现在覃凤鸣的腿在阴雨天还没有感觉到不舒服,但等以后年纪大了,肯定是会痛的,现在挖完全是为了赚钱。

    挖好后,覃凤鸣又在周围找到了几株黄杜鹃,通通收入背蒌中,这才下了山,一路往回走,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眼看快到康镇了,覃凤鸣是又渴又累,估计赶得上晚饭了,于是她牵着牛到了河边,把牛羊系在河边的树上,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脱光了衣服,“扑通”一声扎进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穿好裤子,上衣一披,任胸前春光乍泻,光着脚,倒在树下绿葱葱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享受着夕阳暖照,清风徐徐,听着潺潺流水,闻着淡淡草香。

    “呵呵……”一阵悦耳的轻笑响起,覃凤鸣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碎花衣裙的男子挑着两筐西瓜从河边走过,覃凤鸣赶紧拉过上衣挡住胸口,然后一动不动地装睡,听到脚步声渐远,她才睁开眼——咦?他掉了一个西瓜。

    看着离自己不到三米远处静静躺在草地上的大西瓜,覃凤鸣一咕噜爬起来向刚才挑西瓜的男子离去的方向张望,刚好看见男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原来是他送给我的,哈哈,有西瓜吃了!

    高高兴兴地抱着西瓜回家,把牛拴进牛棚里,牵着羊往自家院子走……

    “呀,华子你怎么牵了一只羊,这是谁家的羊?”一帮子人正在厨房吃饭,看见覃凤鸣一手牵羊,一手抱着西瓜从门前走,有人问了一句。

    “我今天到那边山上去放牛了,在山上捡……抓了一只小羊。”这羊应该是野生的吧?覃凤鸣突然想到有可能是别人把羊养在山上,自己却把它当成野羊捉回来了。

    “什么?你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放牛?”一个人惊叹。

    “山上不是有猛兽吗?你居然一个人去了?”另一个人大吃一惊。

    “你还抓了一只小羊?不错啊!”这个人对羊比较感兴趣。“正好正夫吃鸡肉都吃腻了,让我给他换换口味。明天我给他做个蝎戏羊排,用这种小羊最合适不过了。”

    妈逼,你凭什么打这只羊的主意?这是老子捡的,老子留着卖钱娶夫郎的,凭什么给你。覃凤鸣笑笑说:“这只羊是母的,现在就吃也没有多少肉,我想把它养大找个公羊配种,以后就可以下许多小羊了,到时候大家都有羊肉吃。”明天我就把这只羊拉到集市去卖了,看你怎么打它的主意——覃凤鸣知道,只要这羊养在这里,它就是康家的,绝对不会有人会认为这是自己的私有财产。所以把它变成自己私有财产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它换成银子。

    “你跑到山上去做什么?那座山上常有豺狼出没,好几个老猎户都丢了命,你真是不知轻重,下次再往那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康华她娘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用拿着筷子的手点着覃凤鸣一顿喝斥。

    不是吧?我都逛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啊?覃凤鸣第一次见康小壮骂自己,心里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所以不仅没有反驳,还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不知道那里有危险,现在知道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去了。”

    见自己女儿低头认错,康小壮怒气平熄下来,“快点来吃饭”说完回厨房继续吃饭去了。

    “唉,华子哪里弄来的大西瓜?来分了吧!”一个年轻的丫头手上还捧着饭碗,心里就踮记着覃凤鸣手上的西瓜了。

    “你先把饭吃完吧!想吃西瓜的待会儿到我家来,我先把西瓜用井水冰镇一下。”妈的,这么多人,怎么分?一群贪吃鬼。覃凤鸣回到家把羊系在院子里,放下背蒌,把西瓜放在装了井水的木盆里,这才去厨房吃饭。

    ------题外话------

    封面是怎么回事?我没动它,为什么会有?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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