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末之七海腾龙

章六二 考试制度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两日后,何文瑞一身便装满载着一车书籍来到了福州都市的登闻楼,这间酒楼原本不算什么名地,但随着士子入城却是发生了运气变化,何文瑞下令把城中收缴来的士绅宅院用来安置士子,以得士子之心,而登闻楼恰好就在福州士绅聚集的东城四周,栖身在此地的士子常来自交流讨论,登闻楼一时成为士子聚集之所。

    清晨的登闻楼人很少,何文瑞登上二楼,进入预定好的房间之中,但见那日十二个士子代表已然是到了,才命人搬进来一箱子书籍。

    “诸位请看........。”何文瑞把一张试卷放在了众人眼前,赵文廷惊讶道“大人,科考试卷岂能示众,不行,不行。”

    说着,赵文廷就要夺那试卷,何文瑞按住卷子,点了点两个红字,说道“这是模拟卷,并非试卷,实际上,本次东南科考的试卷还未曾命题呢,诸位心安即是。”

    这时,众人才是展开细看,发现这是行政能力测试题目,题目包罗了几个大类——语言明确和表达、中级术算、逻辑判断与推理、资料整理和剖析、常事考核与判断、基本民事与商业执法条文。题目一共七十余道,包罗对错判断、四选一选择和问题答对,而最后一道则是策论,全部加起来,分值一百五十,得分一百三者优秀,一百一者良好,九十以上者及格。

    士子们对策论并不生疏,那规则与宋金士气的科举差不多,那时即是兼考策论,不专以诗赋为进退,而士子们通常也喜欢谈论国是,几多照旧有些掌握的,但其余的即是不太相识了,特别是那部门中级术算,皆是云山雾罩。

    “若以此测试,学生怕是难以及格。”赵文廷感伤说道。

    “赵兄所言极是。”众人纷纷赞同。

    赵文瑞笑了笑,说道“诸位也倒是不用这般担忧,当年西南藩下子弟入学统战学堂,也不外是突击学习三五月,即是考核乐成的,盖因其学习资料富厚,又有名师授课,本官已经遣人去两广、台湾延请名师前来,至于学习资料,亦有所准备,半个月内,自然授予诸位。”

    说着,赵文瑞打开了箱子,拿出一份份装订良好的资料,有些是书局出的书籍,有些则是学生小我私家汇总的资料,《公职人员考核资料汇总》《中等学院入学考核模拟试题》。

    在如今的合众海内部,已经完全实行了低级、中级和高级三大品级的学历制度,而国家仕宦选拔任用分品级,划分从这三个学历中遴选,低级学历的只能考地方乡镇的吏员,中级学历的则可以考都市吏员和乡镇副职官员,而高级学历的则可以考所有级别行政机构的官员,而此次东南科考是把学历考试和公职人员选拔团结起来,因此考核的内容是在低级、中级学历考试和乡镇、小都市公职人员选用考试之中选出的题目。

    “很快,本官会在城门公示此次东南科考的考试规模,以及考试的规章制度,而相应的学习资料也会在四十天内分批向参考士子下发,虽然,并非所有人都有,只有经由了初测的人才有。”何文瑞说道。

    何文瑞接下来做了详细的解释,初测定在了七月一日,在闽浙十二个州府全面举行,测试的内容已经宣布,就是选取有基本文化知识的人,剔除滥竽凑数之辈,而下一轮的中级测试则在十一月十日举行,只有通过初测的人才气加入此次考试,中级测试相当于海内的吏员考核,测试竣事后,会遴选其中及格者进入明年三月一日举行的高级测试,中测及格者可以继续备考,也可以先凭证分配进入闽浙十二州府的县城和乡镇实习,一边学习一边备考,后一种考核及格者便优先任命。而高级测试及格者可以在县级担任中层官员,在州府担任低级官员,通过服务和上级考核等方式,循序渐进的升职。

    “大人,不知初测的事情可有章程?”赵文廷小心问道,众人也是忧心忡忡,虽然那日何文瑞已经批注晰初测的考试规模和考试措施,可众士子照旧第一次加入新式考试,很是担忧。

    何文瑞站起身,在房中寻来士子们下棋用的围棋棋盘,说道“首先是正楷小字,是用笔默写汉字,内容为百家姓,而每个围棋方格内,需要写下四个字,字迹清楚字体优雅者为上佳。”

    “啊.......。”士子们为之惊呼。

    百家姓各人都熟悉,但这要求的字体实在是太小了,要知道,士子们通常写作都是以毛笔,且岂论书法题字,即是日常的书信,写的字也比眼前这个围棋格子要大少许,一下让士子们把字体缩小四倍,着实难题,赵文廷道“这种微末字体,怕是只有一些腌臜人用的毛笔才行吧。”

    “赵兄,慎言!”一个士子连忙拉住了赵文廷。

    赵文廷所说的腌臜人指的是一些在科举考试中卖小抄的家伙,这些人为了掩藏那些资料,所以做的很小,为了写成小字,多是用老鼠髯毛做的毛笔来书写,因此赵文廷才有这般言论。

    “大人,学生看当初府城吏员统计学子的时候,用的是筷子一般的黑笔,似乎写字很小,也很工致,尚有一些鹅毛笔,字迹也很清楚。”士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何文瑞道“那是铅笔,一些不用长时间生存且需要快速书写的文字,好比行文一类常用,而鹅毛笔却是公职人员普遍接纳的,诸位,合众国与前朝差异,因为治民普遍又需要成书许多的资料和公牍,因此需要快速书写和节约用纸,因此,除却高级官员外,毛笔已然是淘汰了。”

    铅笔现在在海内是奢侈品,主要是主要质料石墨较量稀有,海内收罗和外洋入口的石墨多用于冶炼特种钢材,而钢笔则只有蘸水钢笔和蓄水钢笔两种,因为橡胶未曾使用,还制造不出后世那种墨囊钢笔,蘸水钢笔实在就是模拟的鹅毛笔,蘸一下只能写十个字左右,蓄水钢笔添加了一个水囊,可以写数十个字,但容易掉落墨滴,因此都没有物美价廉的鹅毛笔来的受接待,此时的合众国海内,照旧以鹅毛笔为主。

    何文瑞出示了几种公牍和官方统计资料,都是以鹅毛笔书写,特别是一些土地造册、人口统计和税收财政,这些资料密密麻麻,若是以毛笔书写,恐怕要多用三倍的纸张犹不成形,不仅增加支出,要害是查找阅读方面也有未便。

    而毛笔改成鹅毛笔,对于士子们来说成本也不高,毛笔书写需要狼毫、砚台、墨,都不是自制货,而鹅毛笔反而只需要鹅毛,墨水和墨水瓶即可,相对来说成本也小了不少。

    鹅毛笔虽然叫做鹅毛笔,但却纷歧定是鹅毛,其余禽类最外层的羽毛也是可以的,一般来说,照旧禽类左翅膀的羽毛更佳,因为其生长角度切合右手写字的握笔习惯,而对于书写精致的字体,实际上照旧乌鸦的羽毛最好,其次是鹰和猫头鹰,而羽毛也仅仅只需要简朴的脱脂和硬化处置惩罚,然后削切笔尖就可以了,鹅毛笔用的墨水比毛笔用的墨汁更简朴易得,实际上,染布用的燃料完全可以拿来使用,至于墨水瓶,大本营大规模用玻璃做墨水瓶,在紧迫情况下,瓷瓶、陶瓶甚至木头都行,不成拿个茶碗暂时充任也是可以的。

    官话又被称之为基本国语考试,这是最简朴的,只需要用北方官话朗诵几艘唐诗也就算是通过了,推广官话国语,是一个恒久工程,公职人员是要做楷模,但并不强制。

    至于基本的加减乘除运算,士子多数是会的,再不济找个账房学几日也就是了,这顶多算是生活知识。

    听何文瑞解说完,各人也是多数放心了,如今距离考试尚有一段时间,现学也是足够通过初测的,至于接下来的中级和高级测试,也都给了缓冲的时间学习,而且何文瑞允许,每小我私家都有三次考核的时机,而且年年举行考试,这比三年一次的科举要人性化的多。

    而何文瑞还允许众位士子,本次东南科考的高级测试竣事后,可以选择进入行政体系服务,也可以选择继续深造,前往台北大学等一系列高级学府学习,在那里结业之后,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只是东南十二州府,只有前一百名的拥有选择权,但对于士子们来说可算是一大喜讯。

    这一次何文瑞前来登闻楼,算是通告东南科考制度之前的一次内部讨论,通过这些士子代表的态度的反馈,来看是否更改部门规则,现在来看,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东南科考照旧能被宽大念书人群体所接受的,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给予了中低层念书人进身之阶。

    要知道,在已往上千年的科举制度虽然比之前的九品中正制度要公正的多,但中低层念书人来说,仍然难以直达权力的焦点,简朴举一个例子,在明朝,四书五经加起来的价钱就凌驾五十两,仅这一点,就足以让许多清贫学子望而却步,他们只能抄书的形式获得,更不要说,中举之后,想要更进一步,还要游历,前往富庶的江南、北京游历,与当地的士子切磋学问,以获得名声,这种游历是最为花钱的。

    这还不算,科举自己就是一场特权阶级的游戏,在明朝,座师、宗族和同年等关系组成的网络,使得举人、进士等身份垄断在少数人的手中,这些没有关系配景的底层学子,往往只能通过几代人的起劲才气徐徐走进去。

    而东南科考让清贫士子们认识到了中华合众国这一新朝的科学性和合理性,旁的不说,科举只靠八股文和试帖诗,好与坏,完全就是考官的一句话,士子加入科考还要研究考官的喜怒哀乐,才气有所成,合众国的考试则完全差异,占据分值一半的是选择题和判断题,这是最作假不得的,而在考试竣事之后,还会宣布除却策论之外的所有谜底,士子是可以概略判断自己得分的,更重要的是,部门优秀考生的试卷会果真,而前三甲的考生试卷直接会登录在报纸之上,供众人平叛,这种考试机制比科举制度更为公正公正。

    虽然,这些士子支持新朝科考的原因尚有一点,那就是东南科考直接把东南的士绅家族完全清除在外,为当地的庶民田主和富农身世的学子以致清贫学子扫除了最大的障碍,这也是合众国团结这些念书人的措施之一,给他们寻找一个配合的敌人,同仇敌忾!

    何文瑞与十二名士子代表讨论了许久,修改了部门细节,对于何文瑞的认可,这些士子代表是受宠若惊,到了夜晚,何文瑞命人上来酒席,宴请众人。

    赵文廷见何文瑞心情大好,说道“何主座,学生有一句话不值当讲不妥讲。”

    “直说即是。”何文瑞道。

    赵文廷说道“是这样的,当初我十二人代表去行政官厅聚众,也是情非得已,实际上我们发现有人在暗地造谣生事,想要破损这次东南科考,举报无门,才是出此下策。”

    这一点,何文瑞早就派人视察清楚了,眼前这十二人可以说是中低层士子的代表,他们颇有才学,可是缺乏配景和工业,无论在朱明照旧在满清,都是屡试不中的,可谓是科举制度下的牺牲品,如今合众国一扫垄断科举的士绅阶级,他们也算是有了出头之日,所以纵然东南科考与科举制度有万般差异,这些人也是举双手支持的,而前些日子有人串联生事,想要让士子们团结起来破损东南科考之事,这些人一来怕东南科考真的废止,进身无门,也怕合众国当居向士绅阶级妥协,再回到以前的老样子,所以才搞出聚众到官厅生事的事情。

    “其中之事,本官早已是相识了,如今合众国在东南刚刚打开局势,民心不稳,士绅医生在闽浙生事,外有聚众团练抗拒,内有串联破损科考,实在可恨,这些士绅,真是我中华之毒瘤,国家之反动。”何文瑞恶狠狠的说道。

    赵文廷道“外间之事还好说,如今士子多支持行政官厅对盘踞地方的团练攻击,您又有强兵在手,不怕士绅不灭,可若任由其捣乱科考之事,怕是不美。”

    何文瑞见他脸色傲然,心道其定然有盘算,于是问道“你可有良策。”

    “初测、中测和高测,三次测试,每一次士子都市聚集,何不借助这等时机,对参试士子举行审查,将藏匿在士子群体中的奸邪之徒剔除。”赵文廷道。

    何文瑞心中大笑“真他娘的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元首让搞的政治审查制度,我原以为会有反弹,却未曾想今日即是有人主动提出了,也好,借着这个时机,把各地士绅全部清理个遍,看这群忘八还敢嚣张不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