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认错都不行啊?那烟儿说,该怎么办呢?”见她满脸孩子气的样子,羽若便知她并不是怪自己,不由心中融化了一片,宠溺得看着她。
“我说什么姐姐都会答应么?”木归烟下巴一扬,得意洋洋得看着羽若。
见羽若浅笑着点点头,木归烟咬了咬嘴唇,脑海中想起这几日一直担忧的事情:“我听说……”
见她难得表现出来的吞吞 吐吐,羽若好奇得瞪大了眼睛,“听说什么?”
不好意思得低头搓着手指,木归烟眼神闪烁,声音也越来越小,“我听说,姐姐有很多亲生姐妹,都是墨王的子嗣……”
“嗯。”羽若疑惑得点点头,她同父异母的姐妹的确很多,而且似乎还对她不是很友好,有什么问题么?
“我想说的是,虽然她们和姐姐是有血缘关系的,可是……”
“可是什么?”羽若追问道。
“我没有……”木归烟翁着声音缓缓说道。
羽若眨巴了下眼睛,重伤初愈的思维还有些跟不上节奏,神情间依旧带着不解,“那又怎样?”
见她还没听懂,木归烟无奈得看了眼屋顶,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以无比果断的气势看着她,只是言语之间却是十足的孩子气:
“虽然我和姐姐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烟儿的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所以姐姐要记住,她们与你只不是同父异母而已,你不能和她们走得近,因为我才是你最好的姐妹!”
“噗哧——”听着这略带傲气的话语,羽若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颤得伤口微微泛疼,可她却仿似感觉不到一样,只温和得看着木归烟。
“傻烟儿,我与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成为什么好姐妹,你想多了。而且,你在姐姐的心里,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羽若的话,仿佛就是一颗定心丸。
“嗯!”甜甜一笑,木归烟只觉得心中一颗大石落下,为了这个事情她已经纠结好几天了,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对了姐姐,那日主使刺杀行动的幕后黑手,已经查出来了,墨王府的王妃白淼。”
听到这个名字,羽若没有任何表情,毫不惊讶,“早猜到了。”
“姐姐想怎么做?”眼中毫不掩饰狠辣之色,不难看出她必是要设计报复。
羽若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将精力放在此人身上。
“这次刺杀,看似我们损失惨重,可仔细说来,是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与那杀手有多厉害,所以要收拾她易如反掌,容我想想。”
木归烟点点头,这倒也是。
“还有,墨王之前来过,可能是对姐姐中的毒束手无策,所以便让你好好在此养伤。”
“嗯。”羽若点点头,俩人静静坐着不再说话,安静等着隔壁故临渊的消息传来。
不多时,秦玖歌便迈着悠闲的步子回来了。
见他如此放松,羽若便知故临渊应当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果然……
“大夫说他是内伤发作,加上一直没有静修调养,所以才会这样,不过应该是死不了,小可爱放心吧!”
“嗯。”羽若点点头,虽然如此,可临渊是为了她,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正在心里想着等故临渊醒来,自己一定要好生感谢他之时,忽觉一阵疲劳之感传来,羽若一侧头便又睡了过去。
这觉一睡,再醒来便已是黄昏,羽若被木归烟唤醒。
“姐姐快醒醒,该喝药了。”
惺忪得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眉头,羽若只觉睡意依然很重。
难道是麻药的问题,否则她都睡了这么多天,怎么还这么困呢?
见她醒来,木归烟微微一笑,轻轻扶起她靠在床头,从旁边的婢女手中接过药。
羽若尝试着强打精神,却仍是呵欠连天,便不由随口说了一句:“刚才的大夫给我下了多少麻药,好困。”
说着便接过药碗,正准备喝时,却听木归烟讶异得说道:“刚才大夫没有下麻药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喝药的动作顿住,羽若眉间一挑,后知后觉得想起一件事:
对,如果打了麻药,那她应该毫无感觉才是。
而自己之所以能醒来,就是因为拔箭的剧痛!
可是……
疑惑得抬头看着她,“怎么回事?拔箭怎么会没有下麻药呢?”
“这是故临渊要求的,他说麻药的药性会影响姐姐的脑子……”
小心得看着羽若,木归烟的声音越压越小:
“他说,姐姐脑子本来就不太好使,以前看着还正常的时候,都能做出帮别人挡箭的这种事儿……如果下了麻药,以后就更傻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
眼看着羽若的脸色越来越黑,木归烟吞了吞口水不再说下去。
故临渊说了这段话之后,她明显看到大夫嘴巴抽了一下。
而他本人则一身重伤,虚弱得靠在长椅上,神色仍是一贯的冷然。
“故临渊。”
脑中回荡着他的那句“脑子不好使”,羽若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感动、心疼都是多余的!
算了,这事儿以后再跟他算账,现在的重点是,既然没有下麻药,那她如今这么疲倦是为什么?
又一重困意来袭,羽若只觉眼前药碗与木归烟的身影,缓缓由一个变成多个……
余光中,厢房的檀木门旁的人影,也渐渐重在一起,看不清究竟哪个是真人。
闻着这浓重的中药味,难忍沉重的困意,羽若即将再次睡去。
突然,她猛然想起什么,倏然睁开眼,往门口定睛看去!
那是一个婢女装扮的人,正蹑手蹑脚得往门外挪,神色间皆是小心翼翼。
见羽若突然睁开眼看着她,婢女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对方眼中的凌厉后,婢女便知自己暴露了,一转身作势便要跑!
却在下一秒,便被回过头来的木归烟抡起桌案,砸了个正中!
随后又在惯力之下,直接被打飞落在庭院中,桌案顿时散架!
婢女纤弱的身躯,哪经得起这么沉重的一击,只见她一口血喷出,被桌案压得动弹不得!
动静之大,引得庭院周围的其他人纷纷聚拢而来。
隔壁屋内,正专心致志的秦玖歌也吓了一跳,赶紧丢下毛笔出来查看。
别误会,他可不是用功学习。
他只是趁着故临渊难得昏迷的机会,玩心大起,用笔在他脸上画王八而已。
秦玖歌刚跨出房门,便见庭院中的,一个秦王府的婢女正满嘴鲜血得躺在那里。
而她的身旁,艳红色长裙的女子高举一根桌腿,正要劈头盖脸得打下手!
秦玖歌脑子一蒙,大声喊到:“等等等等!棍下留人!”
木归烟眼眸一转看向他,微微眯上眼,眼瞅着便要将秦玖歌当同伙对待……
秦玖歌也不傻,见她这样,便知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也知道这女子不是个讲理的,便径直跑到羽若的门前,“小可爱,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屋内,羽若正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以此来赶走困意,保持清醒。
“有人给我下毒。”
“啥?”
见秦玖歌一脸茫然,随后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羽若出声阻止木归烟的动作。
“烟儿,留她一条命,先问出谁是主谋。”
见姐姐发话,木归烟阴狠得看了一眼地上之人,丢开木棍。
下毒?秦玖歌看着床边的一碗黑色汤药,左右望了望两人。
这小可爱是有多招人恨呐!
围观的下人越来越多,此中也不乏住在秦王府的其他人。
而这些人,就是曾被墨亦之请出皇宫的各个宫中之人,有先皇驾崩时,还未成年的各个皇子公主,也有一些因为不受宠,所以并未陪葬的妃子。
突然,一个小丫头指着地上的人大声喊道:“这不是秦思公主的贴身婢女小澜么?她怎么到故公子的院子里来了?”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应和,好像的确是小澜。
而地上被打得呆滞的小澜,在听到秦思公主的名字时,突然清醒过来!
环顾了周围一圈,在看到秦玖歌也在的时候,小澜不由泪如雨下,挣扎着往秦玖歌的方向爬去。
“呜呜,求皇上救救小澜,小澜只是好心来替墨小姐送药,其他什么都没做,就被打成这样,求皇上替小澜做主啊!”
说着,便委屈得哭了起来。
一张小脸上,鲜血与泪水参合,看起来确实楚楚可怜。
屋内,羽若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嘴角轻扬。
“没做什么,那你鬼鬼祟祟得溜什么?”木归烟问道。
听到她的问话,小澜更加委屈得撅了噘嘴。
“奴婢没有鬼鬼祟祟的,奴婢只是见药已送到,又见墨小姐似乎十分疲倦,所以才放慢了手脚,不想打扰了墨小姐休息而已。”
秦玖歌皱了皱眉:“你既然是秦思公主的贴身婢女,送药这种事应该不会轮到你吧,秦王府没人了么?”
见皇上如此问,小澜赶紧答道:
“回皇上,原本来送药的人的确不是奴婢,而是小玉姐姐,可是她肚子不舒服,又恰巧遇到了奴婢,便托奴婢帮她这个忙。奴婢真的没有下毒,求皇上明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