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会出事才怪了!小澜瘪瘪嘴。
原来小澜的确在碗里下了药,不过却只是一剂大量提炼了纯度的甘草而已,其实并不算是毒药。
因为如果单食甘草的话,是没有效果的,非但不会中毒,反而还对身体有好处。
所以甘草必须要与另一种东西相结合,才能起杀人于无形的效果。
所以她们喝下这碗药,是根本不会有事的。
这就是她为何在被抓住以后,还一脸从容的原因。
其实一开始小澜是想咬口说药里没毒的,但是又怕说没毒之后,秦玖歌会找大夫来检查药。
如此纯度的甘草,很轻易就会被大夫检查出来。
到时候和药方一对比,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所以后来在见到小玉跑出来之后,她就想着将计就计,将这件事推到熬药的小玉身上。
此前对小玉说的种种,也是她的有心之语。
目的就是为了引导她,一步一步照着自己的想法来做。
因为药不是她熬的,她只是中途接手而已,所以嫌疑没有小玉那么大,不方便主动说以身试药,如果那样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所以她才会将事情推给小玉,给她暗示自证清白这条路。
只要小玉喝下这碗药,大家就会知道,这药里根本没毒!
只是没想到,墨羽若居然会让她们两个人一起喝。
哼,她肯定是想宁杀错,不放过!想毒死她和小玉,让她们两个一起下黄泉!
真是好恶毒的女人!
只不过她一定想不到,她们根本不会有事吧!
眼中嘲讽之色划过,小澜低头暗喜,看来今天的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虽然自己没有得手,但好歹是让墨羽若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一次脸!
果不其然。
见到小玉和小澜喝下那碗“有毒”的药后,却并未中毒的迹象,庭院中的讨论声越来越响。
仔细听去,清一色都是对羽若的不满。
而围观的人中,曾经的大皇子秦一然和五公主秦舞也在场。
相比于秦一然的沉默,这秦舞可就是个暴躁的角色了。
虽然她平时与自己的四姐,也就是秦思公主不太对盘,但此刻见到自家姐妹的人被如此冤枉,对方又是墨家,不由怒火中烧!
“真是看不下去了!”
一把推开欲阻拦自己的大哥,秦舞三步上前对着羽若的房门,怒气冲冲得说道:
“墨羽若!你这样无中生有冤枉我秦王府的人,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无所谓得说出这句话,羽若斜靠在床头,平静慵懒得看着门口。
死死压制着如潮水般侵袭的睡意,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有多少把戏。
听到她这句话,秦舞再难忍心中的怒火!
自从父皇驾鹤西去之后,她们秦氏皇族简直受尽了墨家的气!
这么多年来,也真是够了!
那墨亦之不但夺了她秦家的江山,让九弟成为众人不屑的傀儡皇上,还将他们全部赶出了皇宫!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根本不敢抛头露面,唯恐墨亦之对他们起了疑心,赶尽杀绝。
抛开权利不谈,本来她想的是,只要墨亦之没有坐上那个位置,这点权利也不算什么。
只要他对霄云国尽心尽力,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万万没想到,随着时间渐渐过去,百姓安乐她没有看出来,反而这墨家的人气势渐涨!
以前有个那什么蛮横的墨彤郡主,将霄云城搅得不得安宁就算了!
现在居然又出来个更受宠,更喜欢无中生有的墨羽若!
这墨家的人是要上天么!
难忍心中的怒气,秦舞捡起地上的桌腿,指着羽若就开骂!
“墨羽若!你还真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就是进了墨家么,有什么好猖狂的!没有墨家你算什么东西?”
“你是看着我们秦家权势弱了,就蹬鼻子上脸得欺负我们秦王府的人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秦舞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受宠,否则到时候,你一定过得比我们还惨!”
骂的正嗨的时候,却被秦一然一把捂住嘴巴,拉到了一边。
使劲挣脱开秦一然的手,秦舞回头瞪着秦一然,正要问他为何阻拦自己,却见他正怪异得对自己使着眼色。
秦舞不解,朝他所示意的方向看去,却见木归烟正一脸寒意得盯着自己。
而那一身艳红色长裙,更是犹如血染了一般,秦舞打了个寒颤,不由禁了声。
秦一然亦是转过头去,不敢直视那阴冷的目光,只将目标对向秦玖歌,字正腔圆得说道:
“九弟,这事大哥就要说你两句了,咱们府中有人胡闹,你怎么也不管管?还要你五姐来出面,再过不久你就要登基为皇了,这样可不行啊。”
秦玖歌听他如此一说,目光看向他的同时,面上扬起无害纯真的笑容,只见他极其认真得说道:
“咱们府?这不是秦王府么?作为主人的故临渊都没发话,关小爷什么事?还是说,你想管管这秦王府?”
眼看秦一然的脸色开始白转黑,秦玖歌笑得更加灿烂无邪:
“啧啧啧,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这样你那日去见墨王的心思,不就白费了么?”
“你!”秦一然怒指秦玖歌,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秦玖歌对他可爱一笑,无所谓得收回目光。
这可是他家故小友未来的小媳妇!
想让小爷跟她斗?
哼!门都没有!
故小友这么冷,除了小可爱以外,肯定是找不到媳妇了!
万一把小可爱气跑了,到时候他孤独终生了咋整?
羽若长眉一挑,嘴角轻笑,自己果然没看过人!
至于那个秦舞,听她的话语,她似乎对墨王府的怨念很深啊。
不过,怨念足矣,智商尚缺。
看来她与此事没有关系,只是见这两个婢女没有中毒,便以为自己仗着墨王府小姐的身份,诬陷她府中之人罢了。
既然无关,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忍着伤口的疼痛从床上站起身,羽若向门外走去。
关于这点,真的不是她想找虐,实在是困意太重,没有痛觉支撑的话,她怕自己会睡着。
而且,她也很好奇,想知道这次又是何人想让她死。
会是那个秦思公主么?
她们过去也认识?
庭院中,除了秦玖歌和木归烟之外,见过羽若的人,就只有刚才端药进来小澜了。
此时看到羽若现身,庭院的原本窃窃私语,夸秦舞骂得好的下人们纷纷惊住!
难怪京中盛传,最近出现的墨王府六小姐长得绝美不凡,此刻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出尘的气质,精致绝艳的五官,哪里是美若天仙,明明比天仙还美上七分啊。
而原本十分气愤的秦一然,在见到她以后,也呆了一秒,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见羽若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秦舞以为她要对付自己,立马全身心防备起来!
可羽若的目标并不是秦舞,完全无视了她之后,径直来到依旧跪着的两人面前。
此时一脸如释重负的小玉,正在庆幸高兴药里没有毒,便见这墨小姐站在自己面前,心中刚落下去的大石头再次提起!
“墨……墨小姐……”小玉战战兢兢得抬起头看着羽若。
伤口随着行动而泛起剧烈的疼痛,羽若下意识皱了皱眉。
木归烟见此,正要上前搀住她,却被羽若摆手拒绝。
秦舞见她不仅无视了自己,还要一而再得找这两个婢女的麻烦,不由心下恼火,却被秦一然死死拉住。
就在众人以为羽若要对小玉下手之时,却听她略带不解得问小玉:
“为什么在别人提到你的孩子以后,你就主动提出把那药喝了,如果药里真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就没想过你死了以后,你的孩子会怎样么?”
什么?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她问这个是为何?
原本以为她要找自己麻烦的小玉猛然抬头,正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说的时候,眸光撞到羽若的眼睛。
只见那双如幽潭般深邃的瞳孔中,尽数写着宁静致远的淡雅,全然不似想象中那样蛮横狠心。
看着这双眼睛,原本惶恐不安的小玉,竟觉得平静下来,不由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出:
“想过,可是奴婢没有办法!”
想着刚才的场景,小玉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天下哪有母亲不想永远陪着自己的孩子?奴婢自然也是,可是刚才大家都觉得是奴婢下的毒,奴婢真的百口莫辩,唯有以死明志!”
“比起背负着下毒的罪名活着,奴婢宁愿用死,换一个清白的名声!因为奴婢不想让她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说她有个恶毒的母亲!”
听她哭着说完,羽若若有所思得看着她。
天下没有母亲不想永远陪着自己的孩子。
是这样么?
那她的母亲呢?
她的母亲以前是什么样的?
墨王曾说,她的母亲叫羽拂衣,在生下她之后,便得了重病。
可当自己问他母亲现在在哪儿的时候,墨王却说他也不知道……
“墨小姐,你看到我们都没事了吧,这药里根本没有毒,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一道女声打断了羽若的思绪,微微侧过头来,是那个小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