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女子如此高雅的姿态,小澜暗地里瘪瘪嘴。
哼,什么墨小姐!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说一年前,就有人见过这个墨羽若,当时的她还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只不过就是长得好了点。
后来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勾引了临渊公子,陪他一同出游。
能让一向与人保持距离的公子对她另眼相待,此女真是有心机。
哦不对,可能她是用了妖术!
听说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精转世,专门勾引男人的!
现在又用她的妖术骗了墨王,成了墨王府的六小姐!
哼!真是好手段!
但那又怎样?
不管她怎么规避,都无法改变她低贱的出身!
见羽若还没有点头同意她们离开,小澜以为她脑袋还在迟钝。
用手掩着胸口传来的闷感,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小澜再次说道:
“墨小姐,你要是没事的话,奴婢还赶着回去,伺候我家公主用晚膳呢。”
羽若神情一顿,仿似现在才注意到小澜似的,露出一副十分讶异的表情看着她,吃惊得说道:
“咦,你怎么流血了?受伤了吗?”
小澜只觉自己的心口再次陷入郁闷,一口血差点喷出!
这女人还好意思问她!
还不是拜她身边的那个狗蹄子所赐!
抡着桌子就把她砸成了这样!
要不是她往前跑了一步,桌子不是砸中她的下半身,而是打中了她的头了,那她现在还有命么?
明明是纵容手下之人行凶,这女人居然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真是不要脸!
看到小澜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羽若顺着她的目光向木归烟看去,不由恍然大悟。
随即转身看向木归烟,神色间略带了些微责怪之意。
“烟儿,我都说你多少次了,叫你下手不要这么重!”
木归烟“啊”了一声,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当即就配合起来,装作无辜得抚了抚眉头。
“万一打死了这样如花似玉得人儿,岂不是一大损失么?”羽若上下打量着小澜,状似可惜得摇摇头。
“好吧,姐姐说的是,是妹妹不好,下次一定注意。”木归烟抬袖轻掩笑颜,配合羽若的节奏乖乖认错,只是诚意似乎看起来并不太够!
小澜见她们如此,就知道这两人在变相得挖苦自己,根本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不由心中气得不行!
却又不得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死死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因为不管这墨羽若曾经是什么样的身份,现在已经是墨王府的六小姐,而且连公子对她也是极好的。
既然现在已经证明药里没有毒了,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过了这一遭,以后有的是机会在暗地里对付她!
若是自己现在与他们争论,就算之前的自己再有理、再委屈,到时候也成了没理的一方。
到时候不说墨家,就是临渊公子,也不会放过自己!
哼,难道这两个女人这样一唱一和,就是为了惹怒自己,好让自己对她们争论?
因为一旦自己生气了,她们就会直接跳过之前冤枉她下毒的事情,将目标放在自己对墨王府小姐不敬这上面?
哼,真是愚蠢可笑!
她们以为自己这么容易就会上当么?
“既然药里没有毒,那你自然可以退下了。”
看清她眼中的鄙视,羽若敛眉无声一笑,眼波婉转之间,尽是倾城之姿。
看得周遭的围观之人纷纷呆滞。
那张令千万女子心生嫉妒的脸上,无声得扬起莹莹浅笑,似是朵朵蓝雾花缠绕在一起,惊艳了余生。
就在小澜心中暗喜,正要退下之时……
“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你是秦思公主身边的人,那之前我妹妹把小澜你打成这样,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所以我十分愧疚,以至于寝食难安……”
“我……”
呆呆得看着面露为难的羽若,小澜的心里突然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羽若自顾自得继续思考着:
“唔,我看你身上的这些皮外伤,与我的箭伤性质也差不多,不如这样吧!”
“我这里还有大夫留下的一些外用伤药,现在就给你拿来,你先将就用一下,毕竟这伤不能拖啊。”
说着,羽若微微侧过身,示意木归烟去拿药。
木归烟试探得看了她一眼,见羽若肯定得点头后,随即转身走回房中。
不一会儿,便拿着两罐伤药走了出来。
周遭的下人们见此情景,都瞪大了眼睛!
是谁说这墨王府的六小姐很难伺候的?
这明明很平易近人啊,看那良善的微笑,亲切关怀的话语,哪有半丝嚣张跋扈的样子?
明明是大多数主子都比不上的好主子好么?
就连刚才还在怒骂的秦舞,此刻也是一脸吃惊得看着羽若,心里暗暗想着是不是自己误会了。
身处在周遭羡慕的眼神中,小澜却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反而脸上出现了些许惊慌之色!
眼看着木归烟拿着伤药一步步临近,小澜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得摇摇头,用手撑着地往后退去。
刚退出一小步,便被已经走到她身前的木归烟抓住了手!
“关于误会你下毒这事,我真的很抱歉。现在你这伤也是因我而起,不如就让我来替你上药吧。”
将两罐伤药放在一旁,木归烟脸上妖冶的微笑不改,手下却一个用力,将闪躲的小澜拉了过来。
“不……不用了……”
惊慌得说出这几个字,小澜心中一惊!
虽然她不是特别聪明的人,可也不是傻子,如果对方是真心实意想给自己上药,肯定会带她去屋里,而不是在这里。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墨羽若会这么做?
难道她发现了自己做的事?这不可能啊!
可是现在的时机紧迫,已经容不得她再多想!
小澜一脸的惊慌完全没有逃脱木归烟的眼睛,后者眼中冷意一闪,嘴角妖冶的弧度渐渐变得阴冷。
敢对姐姐下这样的毒,此女真是胆大包天。
她倒要看看,这种胆子的人,皮肉是否跟别人不一样?
能不能禁得住她的折磨!
旁观的秦玖歌也大概看明白了这件事,随即也起了玩心,见小澜还在挣扎,便下令来人按住她。
当即便有两个侍卫领命,走上前来按住小澜的左膀右臂。
原本就受了些腿脚伤的小澜,哪里是这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的对手,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木归烟,顿时被押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木归烟打开药罐,从中抓出一把白色的粉末,小澜见此情景,只能拼命挣扎着,却只是徒劳!
眼看就要撒上她的伤口处,小澜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不要!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秦思公主身边的人!你们放开我!我不要上药!我没有受伤!”
一旁的人们纷纷惊讶。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明明受了伤的下人一个劲不愿意上药。
而原本应该高高在上的主子,却非要给这个受伤的下人上药。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世道真的好难懂。
木归烟可不管她怎么说,冷笑一声后,将手中的药丢掉,提着药罐就要倒上去。
动弹不得的小澜眼睁睁看着她的动作,差点就要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羽若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木归烟的动作:“只要你说出指使你的人是谁,我就饶你一命。”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原来说到底,这羽若小姐还是觉得自己被人下毒了,而毒在伤药里!
刚刚小玉和小澜喝药的事,还没让她安心么?
可是再怎么怀疑,也不能怀疑到伤药里啊。
因为她自己都说了,那是她的药,意思就是她已经用过了,如果有毒,那她现在肯定也中毒了啊!
“你!”眼看秦舞又要冲上来,身后的秦一然再次将她拽住,不让她上前。
因为到现在,就连他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如果不是心虚,这个小澜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心中一个咯噔,小澜心知羽若已经明了药罐有问题,却又觉得她应该只是炸自己,只好低着头装糊涂:
“什么指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不知道?那你怕什么?”羽若故作疑惑得看着她。
“我……”惊慌的眼珠子滴溜溜得转动着,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好的理由。
突然,小澜脑海中灵光一闪,将话题转到另一件事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恰巧路过,所以才帮小玉端药来而已。你为什么不怀疑小玉,只怀疑我?”
“虽然你是墨王府的小姐,但你也不能冤枉我说我给你下毒啊!呜呜呜……”说着,便委屈得哭了起来。
“想来替她送药很简单,给她下点泻药不就好了么。”秦玖歌好心得提醒着她。
见她还在狡辩,羽若被伤口的疼痛折磨得耐心尽失!
不再看此女,羽若将目光挪向秦玖歌。
“用千分之一精华提炼而出的落首和甘草,如果把这两种药物同时用在一个人身上,会发生什么,玖歌可否想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却见小澜在一瞬间白了脸!
她居然知道?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