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玖歌平日里很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这次对象变成了东夏的人,他就没有那么想多管闲事了。
因为他更感兴趣的是,如果这事无法完美解决,届时东夏兴师问罪起来,墨亦之该怎么办呢?
想想就很有趣。
打定主意装作不知道此事,秦玖歌的心情大好,摇开扇子便要离去。
转身便见故涯急急忙忙得从远处走来。
故涯见到秦玖歌,心中隐隐泛起惊讶:东夏的使臣即将进城,皇上怎么还这么悠闲得待在秦王府?
“皇上,您怎么在这儿?我家公子呢?”
见故涯说着便要进去,秦玖歌连忙抓住他的手,阻拦道:“哎哎哎,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故涯紧张得看了他一眼,以为秦玖歌又要耍什么把戏。
见他对自己一脸防备,秦玖歌无辜得摸了摸鼻子,他看起来有那么喜欢做坏事么?
哎,自己应该是天下最没有威严的皇帝了。
不过没有也无所谓,反正他不稀罕。
“故小友重伤未愈,现在还在休息,不方便见你。”
“不行!”故涯着急起来,“东夏出了急事,我一定要赶紧告知公子才行!”
“小爷知道,就是东夏来的小姐半路失踪的事儿是吧。”
秦玖歌慢条斯理得说完,见故涯的神色瞬间变得惊讶,便知他来此的原因和自己一样,不由更加不慌不忙得说道:
“那就更不用找他啦,他已经表示不想换这个事儿,小爷刚才就因为这事儿被他赶出来了。”
“不可能的。”故涯坚定得摇摇头,“你一定没有提庄国公府,否则公子不可能不管的。”
耶?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这庄国公府这么厉害?故临渊远在千里之外都要给他面子?
就在秦玖歌不信得看着故涯之时,房门被打开,故临渊出现在几人眼前,“何事?”
得意得看了眼惊讶的秦玖歌,故涯赶紧将最近发生的事儿告诉故临渊:
“回公子,东夏的使臣即将进城了,但是却秘密传来消息,庄国公府的庄瑶小姐在今天早上不见了踪影。”
“据她的婢女说,庄瑶小姐前天夜里便独自离开了队伍,是自愿离开的,她还说……”故涯说到这里,试探得看了一眼故临渊。
“说。”
“是,她告诉其婢女不要担心,说会和公子你一起回来……”
见故临渊没有回话,故涯接着说道:
“据说前几日有人曾见过公子去渭海,被这庄瑶小姐知道了,她便独自离开队伍去寻公子了。”
“如今公子回到府中,使臣便以为庄小姐已随公子先到了霄云。又见一直没有报平安的消息,便传书来询问庄小姐的状况。属下清楚得知道公子没有带什么小姐回来,知道她定是出了事,这才赶紧来禀报。”
什么情况?秦玖歌不解得眨眨眼,他收到的消息怎么和他不一样?
而且,什么就会和故小友一起回来了?他们二人认识?
不过也有可能,毕竟故小友曾经生活在东夏,有个把认识的人也是正常的。
点点头,故临渊淡淡回道:“既是庄老府中的人,确实不能坐视不理。”
“那属下现在就带人去找。”故涯正要转身离去,却被故临渊接下来的话拦住脚步。
“你还不打算说么?”冷冷的声音开口。
故涯不解得看了看左右,以为公子在与自己说话,却见他看的人是秦玖歌。
“哟哟哟,终于肯让我说啦?”后者一脸臭屁得摇着纸扇,将自己知道的事娓娓道来。
“守门刚才交给我一封信,落款是王守山的流匪,说他们劫持了东夏来访的重要使臣,要想他们放人,让墨亦之和小爷带着两百万两黄金去交换。”
“既然不是让我家公子去送赎金,干嘛送到秦王府?”
“信中说,人质嘴里一直念着故临渊的名字。还说让他们找秦王府,故临渊一定会去救她!故小友,她是你的谁啊?”
没等故临渊说话,木归烟皱了皱眉,“知道是东夏来的人,为什么还跟霄云提条件?”
“因为他们的目标就是墨亦之和秦玖歌。”清雅的声音响起,羽若睁开眼睛。
故临渊转身看着床上的人儿,“把你吵醒了。”
羽若摇摇头,她先前已经睡得够久了,而且小澜下得蒙汗药并不多,只是让她有困意而已,现在药效也散得差不多了。
“姐姐怎么知道流匪的目标是他们?”木归烟不解。
“嫉世愤俗罢了,”羽若将玉枕放好,让自己更舒服得靠上去之后,才慢慢给她解释:
“能放弃平凡的生活落草为寇,定是对这世道极为不满。玖歌身在皇位却无法有所作为,继而让墨王成为了霸权者,自然就是他们对世道不满的发泄者。如今提出这样的要求,定是想对两人不利。”
“以我对墨王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去的。”
“对,可如果不去,霄云便会落下把柄在东夏手里。你想想:我国使臣进入你的地盘,不仅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现在出事了,你还不愿意去救人……怕是东夏不会善了。”
“姐姐的意思是,到时候可能会打仗?”说到打仗二字,木归烟眼中泛起嗜血的红光,嘴角似乎也带着期待的弧度。
身旁的秦玖歌见她如此,不由吞了吞口水退后一步:看来此女也有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心啊!
自己这么乖巧,可不能被她污染了!
故涯也听明白此中的厉害关系,想到两国若是为此开战,身为原东夏皇子的公子地位肯定会很尴尬,不由紧张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秦玖歌无所谓得耸耸肩。
木归烟也听明白了其中厉害,却不放在心上,“杀了他们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故涯无奈否决,“王守山。顾名思义,只要守住这座山你就是王。若是进攻时被对方察觉,杀了庄小姐,岂不坏事?”
好吧,木归烟学着秦玖歌耸了耸肩,不能杀,那她也没办法了!
而且,关她和姐姐什么事?
见二人都没有建设性的意见,故涯只好将目光放在自家公子身上,因为公子做事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果然……
俊美的脸上半丝焦急也无,故临渊缓缓开口道:“将此事透露给秦一然,别太明显。”
“是。”毫无一点迟疑,故涯领命退下,留下各自思考的几人。
“为什么这么做?”羽若不解得看着他。
“嚯嚯嚯,小爷知道!”秦玖歌一个箭步跳到屋内,往羽若走去。
“小可爱你之前昏迷了,所以还不知道。那老不死……额墨王来看你的时候,秦一然大皇子曾给他表过忠心哟。”
“原来如此。”羽若了然点点头,这么说她就明白了。
难怪之前秦玖歌曾讽刺秦一然:若想做秦王府的主人,就白找墨亦之了……
看来墨王做出的让权决定,让人蠢蠢欲动了。
若是秦一然知道此事,必定想在墨王面前表现自己的能为,肯定会想尽办法解救人质。
明明那么恨墨家人,还要装的很忠心。
人为了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真的是会不择手段啊……
不过……羽若鄙夷一笑。
初次见面,她就能知道对方多恨墨王,他们以为墨亦之不知道么?
怕是墨亦之此刻也等着看秦一然究竟有多少能力吧!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当做棋子的人,会怎么利用他们呢?
她有点好奇了。
一闪而过的鄙夷浅笑没有逃过故临渊的眼睛,后者静静得看着她,眼中一丝暗芒划过。
庄瑶一事简单,他现在要确认的是另一件事。
暗示秦玖歌随自己出去,故临渊率先离开房间。
羽若见到二人此举,料知故临渊有话不能对自己说,心里微微不爽却又隐隐按下。
“怎么了?”跟着故临渊来到书房,秦玖歌见他坐在书案后一脸沉思,奇怪得问道。
“去帮我查一个人前天的行踪。”
“谁?”
“梅雨。”
听到这个名字,秦玖歌微微惊讶,这不是玉江雪那个老神棍的婢女么?“查她干什么?”
“我三天前便到了渭海,一路急行走的直线捷径,根本不可能有官道上的人看见,就算有,也不可能前天才告知庄瑶,此事是有人故意通知庄瑶。”
秦玖歌点点头,“的确蹊跷,可你为何觉得是玉江雪?”
“我是临时决定,除了能卜测的玉江雪,无人知晓。”
“也有道理,但是,他这么做是为什么?”秦玖歌还是不明白。
故临渊摇摇头,玉江雪的原因他还不能确定。
不过如果换位思考,自己是玉江雪的话,如此做有两个目的。
第一,庄瑶是将沁雪弄丢的人,羽若差点因为这个原因不能按时解毒。若为此报复,也不无可能。
第二,庄瑶不惜晚上也要去找故临渊,定是有某种情感原因。玉江雪知道了这一点,便要给故临渊惹点麻烦……
想到这点,故临渊嘴角紧泯,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
情敌么……
一出手就能牵动两国局势,玉江雪确实有点能力。
不过,烂桃花这种东西,掐死也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