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羽若侧眸。
“无可奉告”陈习习不甘示弱,继续反瞪着她。
见两人似有无法交流之意,羽若转眸看向羽孤阳,“明灭阁情报齐全,我想你应该知道前因后果,艳鬼向来只负责处理墨王的命令,这个长生堂……想必也是墨王下令剿除的吧。”
说完,羽若静待羽孤阳的回复,而陈习习也在听到她的话后猛然转头看着羽孤阳,“什么墨王?”
缓缓摇头否定羽若的猜测,“少主,恕西老直言,据我所知,这长生堂之事,确实因你而起,也确实被艳鬼所灭。与墨王的关系,并不大。”
“她不是说她师父是在几个月前被人杀的么,当时我人在何处,她不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为何是因我而起?”羽若继续追问道。
听到她如此问,暗房外不远处的木归烟心中一沉,正想继续听下去,却突觉身后出现一人!
极速反手银针作势就要射 出去,却在见到来人的下一个瞬间住了手。
灭琦走到她身前停了下来,讲声音压到极致的低后,缓缓说道:“王爷要见你,让你随我回一趟王府。”
眉目紧皱,推延的话语正要脱口而出,却被灭琦提前发现了她的想法,毫不留情得话语抢先一步脱口而出:“你今日动静闹大了,带回了人却没有杀死她,反而要少主出面替你收拾残局,王爷对你的能力很失望,若是你再推脱不去,到时……”
“闭嘴,吵死了。”
带着怒气一把推开灭琦,木归烟头也不回得抬步离去。
待走到暗道尽头的拐角处时,木归烟缓缓望向暗房处的昏黄灯火,心中略带忐忑。
不知道姐姐知道了那事,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一想到羽若知道真相后不愿搭理自己的样子,木归烟顿时心中生急,却又想到她方才所说:不论如何都站在她这一边,又慢慢放下心来。
虽然她听不懂姐姐和羽孤阳刚才说的同族之类的是什么,但是自己和姐姐姐妹情深,她怎么会因为一个想杀她的人而生自己的气呢?
想到这里,木归烟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也不知道今日墨亦之是否真的生气了,如果真的生气,他又要怎样惩罚自己?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姐姐不生她的气,其他的都不足以能让她痛苦。
没想到今日的行动虽然失败,但是能亲耳从姐姐嘴里听到那番话,也不枉她如此一番了。
怀带开心的笑意,木归烟大踏步往前而去。
暗房内,羽若当然已经感觉到木归烟已经离去的消息,却只听到她怒吼了一声就离开,所以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走了,当下便想着等下搞清楚事情后,再去寻她一问究竟。
同样知道木归烟已经走了,羽孤阳也不再转山转水得打着太极,起身走到一个书架后面翻找起来,边翻边对着二人说道:
“既然多余的人已经离开,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既然我们是同族人,有误会说清楚便好,免得受人挑拨。”
随着他身形的移动而侧目,羽若了然却又带着疑惑得问道:“你在防她,为什么?”
“呵!”也不知道是嘲笑羽若还是嘲笑自己亦或是什么,羽青戈头也不抬得回到:“如果你有那样的曾经,你也不会随便相信别人,特别是一个心思浮躁的人。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何时会把你卖了,不论是有心还是无心。”
明白他指的是曾经被墨亦之欺骗的事,羽若也不为他的话所动:“她不会,况且照你所说,你对于我,也是一个刚认识的人,所以你那天对我说的一切,还有待考证。”
“嗯,”点点头,羽孤阳从书架中抽出一本破烂的页册,也不反驳羽若的言语,“你这样说很对,你的确应该将过去好好查清楚,我等着你相信我的那一天。”
见他油盐不进,羽若也不再多言,只看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陈习习一脸茫然得看着他们二人,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同族的人?
将这位新找到的魭羽族后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羽孤阳知道就算现在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她也听不明白,甚至如果她产生排斥心理,可能还会犯下无法挽回的错事。
当即决定将其余的事暂时对习习隐藏,羽孤阳打开页册,看向羽若。
“我刚才说长生堂被灭一事与你有关,是有依据的,这一切,都源自于你第一次进入霄云城的时候。”
听他说起自己的过去,羽若退后一步坐到门边的凳上,决定今日好好听一番“说书”。
在别人嘴里听自己的故事,也是一种别样的感觉,特别是自己不知道的事。
而陈习习此刻也一脸认真得看着羽孤阳,说起来,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被杀,所以她有的时候也会猜测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仇家,才会被杀手……
“我不知道当时你和青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会抛下他带着当时还手无缚鸡之力的艳鬼去霄云城……”
“等等!你说什么?”羽若猛然出言打断他的话,“你说我抛下了羽青戈?”
“不对么?”羽孤阳亦是一脸凛然得抬头看着她。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想考验出羽若品性的原因,不论如何,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她会离开青戈一个人逃走,明明那时候墨亦之已经在行动了,青戈那般敏感,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时青戈将她保护得十分好,一点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她知道。
但是如果她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又为什么要突然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和人?
可后来,羽若也回去了横云山,甚至还被墨亦之抓了回来。
也正是这点,才让他没有放弃她,一直想看清楚她究竟是怎样想的。
可是后来这一年,他不仅没有看出她当时的想法,甚至见她越来越难以明白。
“你有证据么?”羽若冷声询问道。
如果那些梦里,她对羽青戈的心痛之感都是由现实延伸的,那么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也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如果你有证据,请你拿出来说服我。要是没有,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不然我们可能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幽冷的暗房内气温再降一层,陈习习听着耳边这冰冷的声音,莫名打了个寒颤,身躯也往羽若相反的方向挪了一点点。
“抱歉,我会注意。”
不欲和她在这个问题上较真,所以羽孤阳毫不吝啬自己的道歉。
是人是狼,总有看清的一天,现在不必去深究。
而且,他也希望如她现在所表现的这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继续刚才的话,据明灭阁后来搜集来的情报,当年你带着木归烟前往霄云城时,曾遇到了墨王府的郡主墨彤,相信你们已经见过也打过交道了,她是个怎样的人,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嗯,继续,后来呢?”羽若问道。
“当时你们为了一些事起了矛盾,起因是墨彤郡主的手下在大庭广众之下欲对你动武,却被木归烟替你挡了去。”
“你自然是没有受伤,但是当时的艳鬼也是个不大的女孩子,身娇体弱,中了那一招后,就受不住了。”
“你虽替她报了仇,但是她却因为这一伤而差点命丧。你带她寻医,可是却因为得罪了墨王府,整个霄云城无医馆敢收留你们……”
轻轻挑眉,听到这里,羽若一下子便明白了,如此是这样的话,那的确符合烟儿的行事作风。
“而其中一个,就是长生堂。”
说完这句话,羽孤阳便知道羽若已经明白了全部,也不再多言,可一旁的陈习习却在知道真相后,眼中悲愤更甚,直直对着羽若便吼了起来!
“难道就是因为这点事情,你们就要杀了我师父吗!不是说拒绝你们的医馆都很多么,你怎么不把霄云城所有的大夫都杀了!明明是那什么郡主闹的事,你们凭什么都怪在我师父的头上!”
还没说完,便听着稚嫩的女音中已经满带着哭腔,羽若侧目望去,便见习习已经痛哭了出来。
倾城的美目蹙起,心中的不解也渐渐浮出。
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烟儿这样针对长生堂的作法确实说不过去。
但是……
将心中的想法隐藏起来,羽若问羽孤阳:“后来呢,你还没说完吧,继续。”
苍老的面庞上浮起笑容,羽孤阳赞赏点点头。
“我该说你是聪明呢,还是说你实在了解艳鬼这个人?没错,当时这件事,还有后续。”
“但是这个后续,不是由我来说,你应该去问艳鬼。”
说完,羽孤阳收起页册,颤颤巍巍得站起身走回书架处,“你该走了,墨亦之快来了。”
闻言,羽若微微皱眉。
没错,算算时间,这会儿消息也早该传到他那里了。
虽然灭琦因为烟儿的原因提前派人通知了自己来处理,但是他并不能完全压下消息。
不再多言,羽若起身转身出门,“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