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浅笑挂上唇角,“放心吧,我既然对你说了,便不会食言。”
“嗯!我信羽若姐!”陈习习欢快得点点头。
拍了拍她的小肩膀,羽若带着她离开了房间。
看了看千秋过的门外,还没见到羽孤阳的身影,羽若对那个无言的怀疑再次从心底生起。
看了陈习习一眼,羽若暗暗隐去心底的怀疑,牵着她的手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内有几处拐角,一目看去还有好几间厢房没有进去过。
而随着羽若一间间看下去,所过之处皆是整整齐齐,再没有像第二间房那般能让人看出曾经发生过何事的迹象。
已经能看见尽头,前方的长廊只余下两扇门没有再打开过,羽若走上前,轻轻推开其中一扇。
这间房,虽然布置得不如前面那几个精致,但是却贵在简洁。
能看出来,这间房的主人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能将房间布置得十分特别,应当是长住,是千秋过的伙计?还是老板?
脚步渐渐往前,羽若的目光落在屋内的桌上。
两个酒杯无规则得放置在木桌的边缘,边上有一个白色的酒壶……
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美眸微微一闪,羽若抬眸仔细得看了看此间的屋子,随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桌上的酒壶中。
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
布局?还是……
羽若正在冥思苦想之中,突然,已经走到窗边的陈习习突然发出一声感叹,顿时打断了羽若的思维,“哇!羽若姐你快来看,这里好漂亮!”
“嗯?”羽若循着声音抬起头,见陈习习正一边惊艳得回头看着自己,一边用手指着窗外。
“好,我来看看。”羽若缓步往陈习习的方向走去。
刚靠近,羽若便被眼前所见微微愣住。
窗外,是千秋过的后院。
而此时的院中,一颗大树独秀于其中。
而让人惊艳的,是艳阳下的簇簇蓝花。
“蓝雾。”下意识得吐出这个名字,唇角隐隐扬起微笑。
“羽若姐知道这是什么花?”陈习习惊讶得抬起头看她,却见她脸色突变,一瞬间便从方才的柔和转向了惊愕,随后快步往刚才见到的木桌处走去。
见羽若低着头四处寻找着什么,陈习习一脸茫然得跟过去,“羽若姐在找什么?”
没有理睬她,羽若一把掀开铺在地上的毛毯,眼光所过之处,一片干干净净。
不应该啊,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自从进到这个屋子,她就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刚才才想明白!
不对劲的,是那桌上的酒杯酒壶摆放位置。
那两个酒杯摆在同一个方向而且距离十分近,而酒壶则在两个杯子的对面,这不符合两人饮酒的摆放。
如果是两个人在这里,那就是一个酒杯和酒壶在一起,另一个酒杯单独放在别的地方才是。
当然,也不排除那两人在这里倒了酒后,一人放下酒壶,端着酒杯来到了对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此中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而事实是否如自己所想,只要一寻便会知晓,如果……
果然,眼眸一转,羽若便瞥见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滚落到门后墙角的酒杯!
站起身躯,羽若轻轻将门关上,弯腰捡起这枚酒杯,并缓缓靠近眼前仔细观看起来。
果然,当时是有三人在此饮酒,而这枚酒杯的主人,便是当时倒酒的人。
为什么酒杯会滚落在地上?
而且这里的东西,也完全没有被收拾,就像之前那一间屋子一样,似乎是突然一下,人就不见了。
将酒杯放在鼻前闻了闻,没有任何气味。
摇摇头,想不明白这千秋过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羽若转身走到桌前,正打算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却在松手的瞬间发现了另一个异常!
方才她无意间放在杯壁里的拇指上,竟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灰!
只轻轻搓了搓拇指上的白灰,羽若便立刻知道沾在这杯壁中的东西是什么了。
“蒙汗药。”
看来当时这个酒杯之所以会掉落,便是因为喝酒的人中了招。
可是这样一来,就更加难以猜测当时发生的事情了。
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猜这么多干嘛!
瘪瘪嘴,羽若决定不再多想这些搞不懂的事情,正想招手让习习随自己出去,却听门口似乎传来的什么声响。
两人同时听到了声音,羽若顿时提高了警惕,却见陈习习顿时眉开眼笑,“肯定是老伯来了!羽若姐你等我,我去接老伯上来。”
说完,陈习习便跑到门口拉开了门,并快步往外而去。
羽若微微一愣,还没开口,便听扶梯处传来陈习习的声音:“伯伯来了!”
羽孤阳的声音响起:“嗯,羽若姐姐呢?”
“在二楼呢!习习来接伯伯,伯伯慢点。”
“好,好,习习真乖。”
听着楼下二人的互动,羽若放在门把上的手微微沉重,随后眉眼一笑,拉开门走了出来。
也好,羽孤阳口中那受尽苦难的族,也该有人能一直纯真。
不是所有人,都应该背负不安与戒备。
反手拉上门,羽若抬步正要去与二人汇合,目光却落在对面的那扇门上。
虽然这里过去发生的事情她不知晓,也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是想到这里所有的房间都看完了,只有这一间还没去过,羽若就难得的好奇心泛滥。
而且,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就在她看到这扇门时,脑海的深处,似乎就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告诉她:进去看看!进去看看吧!如果不去,你要错过一些东西。
微微犹豫,羽若便将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将它推了开去。
白纱飞扬,对面的木窗正对艳阳,而屋内的种种布置都一一映在羽若的眼里,可不知为何,竟给了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里的种种摆放,似乎都能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随着她一步步往里,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
屏风之后斜放的躺椅,椅旁会有一个矮桌,桌上放着香炉,炉旁一本书随意得放着……
心中莫名浮出平静,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羽若摇摇头看向另一边。
一切的摆放都是那么熟悉,书案上的砚台前有一株兰草,只不过它早已枯死。
缓缓抬起头,羽若往书案后的壁上看去。
在她的脑海里,那里还挂着一把剑。
可是……
疑惑得眼神浮起,羽若快步走过去走到书案后,抬头仔细得在壁上看来看去!
没有!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这里!就是这里!这里应该有一把剑的啊!
怎么会没有?
美目皱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底生起,伴随着熟悉的心痛之感传来,羽若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抱着头蹲下 身来,可已经纠缠得理不清的思绪却停不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没有剑!
不!
她为什么会觉得这里要有剑?
难道她来过这里?
不然她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
剧烈的头痛感传来,羽若终于难以抑制得将痛苦喊出了口:“啊!”
外面的陈习习和羽孤阳一听这声音,便知她是出了事,赶紧往这处赶来!
一进门,便见羽若已经躺在地上似乎没有了意识。
“羽若姐!”陈习习大惊失色,立刻跑到羽若的身边呼唤着她。
而羽孤阳则在进入房间后,便立刻收起了伪装的眼眸,漆黑的瞳孔在一瞬间聚焦,复杂的目光左右环视着这间屋子。
青戈啊,饶是这么多年过去,你早已离开了这个凡世,可一来到这里,我就能立刻察觉你的气息。
莫非你当年,留了一魂在这里么?
你总是执着,执着到不论对错。
其实老友我有时也佩服于你的执着,可是你,却也是输在了执着,输在了情义二字。
叹了口气,羽孤阳来到羽若身边,低头看着这个似乎已经梦魇的女子。
青戈啊,若是你真的留了一魂在这个城,请你护佑你的徒弟,护佑我们族中仅存不多的血脉吧!
而我,也一定会帮她,早日想起过去,看到真相,并为你报仇。
心中默念着种种话语,羽孤阳向门外招了招手,吩咐无言低调前往墨王府。
“伯伯,羽若姐她……”陈习习担忧得看着羽孤阳。
“习习乖,姐姐她不会有事,休息休息便好了。伯伯已经给你找到一个十分安全的避世之所,现在就带你前去,以后啊,你就乖乖呆在那边,好吗?”
服从得点了点头,陈习习看了看已经昏迷过去的羽若,想说什么又踌躇得低下头。
“怎么了?”羽孤阳轻声问道。
“习习现在就去么?那羽若姐是不是就不能去送习习了?习习以后还能见到羽若姐和老伯吗?”
顿了一下,习习低着头小声得继续说道:“而且,过几日便是霄云新皇的登基大典了,听说到时候羽若姐会与新皇定亲……习习想看看。”
“这……”羽孤阳略显为难。
“老伯,我能不能等登基大典之后再离开啊?习习流落在外的这段日子,见到了好多百姓都吃不饱穿不暖。习习想看看霄云的新皇是什么样的……如果可以,习习还想亲口跟他说,要可以好好对百姓,好好对羽若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