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羽若微微侧头往一开始看见温月华的方向看去，空荡荡的树下哪里还有什么人？
有的……
“咦，居然在这里遇见了霄云皇帝和墨小姐，真是好巧。”
只见不远处，殷天阙带着殷如霓人未至，声先至。
无心戳穿他的睁眼说瞎话，羽若有礼得对二人点点头。
而秦玖歌本欲同往日那样能不搭理就搭理，可转念想到刚才和羽若的谈话，便转了念，起身同殷天阙正礼相待。
毕竟对方是一国之太子，也就是未来的帝王。
而他虽为帝王，但是以现在的局势，谁也不知道未来同昇国会不会有合作上的关系。
所以此刻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怠慢了。
见今日的秦玖歌果然与往日不同，羽若凝凝神。
虽乐见于他的改变，却觉得这样的他，不太真实。
总觉得秦玖歌，不该是如此的。
“墨小姐，墨小姐？”
就在羽若思考着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羽若的胡思乱想。
“嗯？”
回过神来的羽若往身侧看去，便见殷如霓正一脸疑惑得看着自己。
“抱歉，方才在想事情，长公主说什么？”
“喔！”殷如霓恍然大悟得点点头，“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墨小姐，下午的狩猎大赛，墨小姐可会参加？”
嗯？狩猎大赛？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羽若还是摇摇头如实说道：
“我妹妹受伤了，我要留下来照顾她，所以应当是不会去的。”
“啊？”
殷如霓闻略带失望得垮了眉头，又可惜得看了看正与霄云皇帝交谈的殷天阙，知道他定然是听到了这话的。
看来，她想要哥哥在美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想法要泡汤了。
“怎么了？长公主有何……”
“不，没事，我只是想着啊，如果墨小姐也参加的话，我便可以跟你一起去见识见识了。”
羽若闻言，微微诧异：
她与殷天阙一道来的，为何要与她一起去？
不过也没有仔细问她，只轻轻一笑，道：
“让长公主失望了，羽若十分抱歉，不过想来下午的大赛将会十分热闹，就算没有羽若，长公主也定能尽兴。”
“可是，我就想和你一起怎么办？”殷如霓故作为难得皱起眉头。
“嗯？”羽若不解得问道：“这是为何？”
……
没有任何回答的话语，殷如霓华美的面庞就这么愣了半晌，呆呆得看着眼前之人。
这是什么问题？
往日里只要是自己想的，旁人谁不是挖空了心思也要满足她。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她这样的问题呢！
不仅如此，这个墨府小姐与她说话，也完全没有一点儿尊卑之分。
这个女子真是……好有趣啊！
这样有趣的女子，不配她的哥哥，真的太可惜了！
不行！
自己一定要把她带回昇国！
明眸渐渐亮起，殷如霓满眼冒星得看着羽若。
“因为在霄云，我只认识你啊！”
在羽若愈发不解的目光中说出这句话，殷如霓开怀一笑，抓起对方的手便转身往来路走去。
羽若低头看着自己被人拉起的手，还没抽回便被殷如霓拉了出去。
又不好就这么甩开，只好回头给秦玖歌投以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便被殷如霓拉着往前走去。
眼看离营地越来越远，前方似乎是圈马的地方，而殷如霓还没有停下的想法，羽若不禁开口问道：
“长公主这是要带我去哪？”
“选马啊！”殷如霓头也不回得说道。
选马？
羽若皱了皱眉，自己不是说了不去么，为什么还要来选马，莫非是帮她选？
“长公主的马应当早已有准备，不在这里选吧？”羽若问道。
“不是啊！”殷如霓奇怪得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像这样的狩猎赛，为显公平，所有的马都是临时挑选的，难道墨小姐不知道吗？”
喔，原来是这样，她还真不知道。
羽若摇摇头，没有再多言。
两人就这样一路来到选马的地方，却见此处已经围了许多人。
而这些人中，除了一些不认识的公子小姐，墨思扬、秦一然、故瑾也在。
甚至连墨彤，也安静得站在玉江雪身旁看着马。
而她的身后，是一众狗仗人势的人。
见到羽若和昇国长公主一同过来，众人冲二人微微点头。
不过此中有多少是对自己，又有多少是向着长公主的名头，羽若心知肚明。
没打算往人堆里凑，只想着陪殷如霓挑一匹就走，羽若带着殷如霓走到马圈的另一边。
饶有兴趣得在马圈里寻找着，殷如霓拉着身旁的人轻声问道：
“来，墨小姐看看，可有喜欢的？”
淡淡的眼眸往里一瞥又收回，“长公主觉得好便好，羽若没有意见。”
“嗯？这可是你要用的马，你怎么能不看呢，来！别客气！”
一副“你就当这儿是自己家”的姿态，殷如霓向马圈边推了推羽若，示意她去选。
果然，她是要自己也参加。
暗暗叹了口气，羽若摇摇头，“羽若不去狩猎，无需选马。”
见她还是不去，殷如霓眼珠一转，提议道：
“墨小姐是不放心妹妹么？我派人替你好生照顾她，免你后顾之忧如何？”
“多谢长公主盛情邀约，我妹妹生性孤僻，不喜外人接近，还是算了。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她，若是食言，她虽不会说我，却会憋闷在心。如此一来，对她的伤恐有害。还请长公主见谅。”
说完，羽若淡淡得行过一礼。
“好吧！”
见她如此，殷如霓心知此事无搞，却又不甘心得再次问道：
“真的不去？”
倾城的容颜上浅浅一笑，羽若确定得点点头。
“哎！”悠悠叹了一口气，殷如霓无奈得摇摇头，道：
“多希望我是那种刁蛮跋扈的公主，那样我就可以强迫你随我去了。”
微微讶异，随之便是更深的笑意。
羽若一脸好笑得看着眼前苦恼的女子，这个长公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人呢。
将那不卑不亢的态度收入眼中，殷如霓只觉自己对这个未来“嫂子”已经有八分的好感了。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自信！
实在是在她的记忆中，就没有哥哥搞不定的女子。
喔不！
根本就不需要殷天阙自己去搞，那些女子就会自个儿扑上去了。
不过，这个墨小姐似乎有些特别，就是不知道她与那些女子有没有区别。
“要是……”殷如霓欲言又止。
“什么？”羽若应声问道。
摇摇头。
要是你是昇国人就好了，就可以直接打晕拖回皇宫了。
不知道从霄云打晕偷偷运回昇国行不行！
哎，不是她这个当妹妹得愁哥哥娶不到媳妇，实在是他那群女人里，就没一个让她顺眼的。
而且此次来访霄云，母后也私下与自己说过联姻之事。
当时自己应下母后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
却不成想，竟然真的遇到了一个，不仅哥哥有意，自己也看着喜欢的嫂嫂！
可是这女子虽然与他们皇室门当户对，却也是霄云皇后的内定之人。
哎！看来这事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咦，这不是六小姐和长公主殿下么？”
就在殷如霓心底盘算着，如何让这墨府六小姐和自家哥哥生米煮成熟饭时，却听一道女声从后边传来。
不喜对方言中的阴阳怪气，殷如霓顿时收起所有的心思，端着公主的气势转过身来。
而她身旁的羽若则淡淡得看着来人，丝毫没有回应对方的打算。
陌生的面孔，是两个从未见过的女子。
“尔等是何人？报上名来。”殷如霓昂首问道。
将她的公主架子看在眼里，秦思不由心中愤然。
还以为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却不成想如此端架子！
在墨王府的人面前一脸和善，面对她们就是比如姿态！
哼！趋炎附势！
要不是她秦家被墨亦之打压至此，自己也是和她一样的千金之躯。
时势而已，拽什么！
心中如此想，脸上却浅浅含笑，敛眸行过一礼，两人齐齐自我介绍道：
“秦思、秦舞，见过昇国长公主。”
秦思，
听到这个名字，羽若眼眸一挑，只觉似乎在哪里听过。
秦思……秦思……
想不起来，再将目光缓缓移到她身后的秦舞身上，突然！
原来，当时自己在秦王府养伤时，就是此人要毒害自己。
当时自己有伤在身，加上她的人已经被灭口，便没有去追究她，但是此仇却也是记下了。
加上后来临渊似乎派人去灭了其的母系一门，想来她对自己，亦是满怀恨意的。
而且此人看起来，比之墨彤那种没脑子的，倒是多了些许隐忍……
此人，要提防。
而殷如霓这边，也是将那早已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嫉恨收入眼底，淡淡“喔”了一声，侧头拉着羽若就要离开，却被秦思拦了下来。
“长公主还没挑好坐骑，怎么就要离开了？莫不是……”
不怀好意的目光瞥了眼羽若，压制着对墨王府所有人的恨意，秦思笑着打趣道：
“莫不是六小姐怠慢了长公主，惹得长公主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