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便坐镇东宫的殷天阙对上墨彤,同样的自小尊贵,却明显比墨彤要高贵几个档次。
因为一国太子的凛冽气势毕竟不是盖的,只如此一句话,便是墨彤生性嚣张,也不由看着那张妖媚的脸却生出一阵冷意。
可天生的目中无人不会让她就此退步。
“哼!本郡主说的话,你是不信么?”
美人痣娇艳欲滴,殷天阙一把揽过自己的妹妹,不羁的笑容上维护之意明显。
“自然是信,本宫才会如此问郡主,毕竟本宫从小 受的,便是礼仪之道,知道在动手教训对方之前,一定要先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以免悲剧发生之后,才发现误会了对方……”
“什么意思?”墨彤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屑得扬了扬唇角,“本宫有一个问题,想请郡主高见。”
“你觉得我能否在你对我们动手之前,先要了你的命?”
饶是墨彤再如何迟钝,此刻也明白了他是要教训自己的意思,随即一步往后退的更远的同时,尖锐又带着急躁的声音怒喝道:“你敢!”
“不过一个小小的郡主就如此猖狂,我堂堂一国东宫,你认为呢?”
说着,殷天阙便举起了手,不过接下来的动作却不是出手,而是自顾自得欣赏着它。
哪知墨彤却只看到他抬手的动作,随后便抱着头蹲了下来,便蹲边叫嚣着“来人啊!快来人!”
随后就被一脸戒备色的侍卫们护送着退了下去,马也不要了。
摇摇头,殷天阙别开眼去。
要不是欺负到自家妹妹头上,这种渣渣角色怎么配自己来教训她。
“怎么样霓儿,可有受伤?”
摇摇头。
“那就好,若是受了伤,本宫定不会让她就这么走了。”
眉开眼笑的点点头,殷如霓难得崇拜得看着自家哥哥。
“恩,”殷天阙摸了摸她的头,“怎么样,马可有选好?”
听到选马,殷如霓顿时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立马拉过身旁的羽若,正要给殷天阙正式介绍自己的新朋友,加深两人的印象,却见羽若此时正专心致志得看着另一边。
轻轻在她眼前挥手,没用。
再用力一挥,还是没用。
“羽若若在看什么?”殷如霓忍不住跟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前方一票贵胄弟子的后面,隐隐约约走来两人。
一男一女并排而行,女子一袭华服,全程皆是侧着头,笑对身旁的男子在说着什么。
而她身旁的男子则始终面无表情得看着前方,唇角始终没有抬起过。
不过他身旁随行的女子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依旧笑得灿烂。
而即使隔了这么远,男子身上的那种华贵气质却难以被掩盖。
他如同那夜空中的一颗星辰,虽沉在一片看似同样的光芒里,却又超脱了身旁所有的星星。
耀眼于世,无不为之侧目。
而尤其是夺了她的目光,唤也唤不醒。
见羽若还是维持着这样的目光看着那人,殷如霓和殷天阙兀自对望一眼,眼神交流的瞬间,只见那两人已经走了过来。
眼波流转,殷殷切盼,羽若想收回目光,却又控制不住得将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
是故临渊和庄瑶。
她没有发现,今日的秦玖歌还有一点不同,便是他看见了故临渊,却转开了目光,没有如同往常那般上杆子似得冲到对方身边家长里短。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殷如霓感觉到,似乎在他们接近了自己这边之后,故临渊的脸上微微有了些表情,也会偶尔侧目与庄瑶说话了。
而当两人一同经过这三人面前时,故临渊似乎这才看见羽若的存在。
指尖微微一顿,面上似乎也有一瞬变化。
而发觉到他这的这点不同,羽若回过神来,浅浅一笑,正要说“你来了”……
却见故临渊只对自己微微点头后,便转而继续与庄瑶交谈着与她擦肩而过。
继续保持着浅笑,羽若侧对着已经走过去的两人,手指紧紧握起又松开,似是心底有着数重浪涛翻滚,却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而此时的庄瑶,也是难掩心中激动!
太好了!看来上次她的作法真的有用!临渊他,已经不与那个恶毒的女人来往了!
紧紧盯着身旁之人完美精致的侧颜,庄瑶开心得幻想着不久之后,他的双手便会拥自己入怀,自己也能从那强有力的胸膛处,听见来自他的心跳声……
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兴奋,庄瑶正要出口约故临渊过些日子去一同登山看日出,因为她记得小时候的他,很喜欢看日出。
却见故临渊目光一顿,径直便从身旁走了过去。
“怎么了?”庄瑶轻声问道,两人身后的羽若和昇国兄妹两也随声侧目看来。
只见故临渊的目标,是方才羽若看上的那匹马。
不喜得皱起眉头,殷天阙一步走上前,“故……”
话没说完,殷天阙突然觉得手腕一紧,随即收回目光住了口,低头看去。
只见方才垂着的手腕,此刻正紧紧被一只手握在手中。
而握着自己的那双玉 臂,则来自从方才起便一直不太对劲的羽若。
复杂的眼神扫视在羽若和故临渊两人之间,殷天阙张了张口,却又觉得在此状况下,似乎说什么都不好,随即又闭上了嘴。
任由故临渊牵着马匹离开,而他身后的庄瑶则亦步亦趋得跟了上去,直到两人同进同出的身影消失不见,羽若这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指。
“抱歉,”暗淡说出这两个字,羽若转头离开了此地。
冷风中,独留殷天阙和殷如霓就此看着她的背影。
而良久之后,确定前方的人听不见两人的话后,殷如霓缓缓说道:
“哥哥,你是否觉得,我们来晚了?”
“殷天阙的典藏中,从无晚之一字。”
“那如霓先祝皇兄,马到功成。”
“嗯。”
一顿无味的午饭就这样入了肚。
命人将木归烟面前的餐具都收下去后,羽若心中想着故临渊的事,独自看着帐篷发呆,越想越委屈。
这个人,真的太……过分!
距离那晚分别,才不过一两日,他便能像忘了发生过什么事那样,安然呆在青梅竹马的身边,当自己不存在!
难道,那晚的……
手中的狗尾草被风吹拂着,毛茸茸得滑过羽若的掌心,轻柔得如同那个吻落在她的唇角。
自己还没问清楚他究竟为何那样做,他却已经将自己当陌生人对待了。
不,还有什么好问的,这样的表现还不明显么?
那晚的那个吻,想必应当是他的报复吧。
还有那些话……肯定都是他预谋好了,要让自己陷入死胡同的!
这个过分的人!
一把甩开手中的狗尾草,羽若愤愤站起身,决定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故临渊,以泄他捉弄自己之仇!
不过这个愤然起身的动作却着实吓了木归烟一跳,惹得她不解得看了对方好多眼,欲言又止却又不敢在此时招惹。
姐姐很生气,不能随便惹。
吞了吞口水,木归烟将所有的话随之吞回了肚子里。
午后,艳阳高照,狩猎开始。
着一袭干练的衣甲,羽若推着木归烟缓缓来到狩猎场上指定的位置站好。
场内的人基本已经到齐,而今日虽然是墨亦之举办的狩猎,可他本人却事先表明了只做裁判,不加入战局。
所以场下要去的人,除了霄云那些王孙公子将军侍卫,便只有秦玖歌、殷天阙兄妹和东夏的来使。
将那些人跃跃欲试的神情收入眼底,木归烟昂头问羽若:
“姐姐今天真的不去狩猎么?”
自来到之后,便开始下意识得找寻着场中某人的羽若闻言摇摇头,“嗯。”
嗯?怎么会没找到呢?
故临渊不在?
不可能啊!
再找一遍。
专注的眼眸继续在场下人群里找寻起来。
“哒哒哒~”
突然,一阵马蹄声入耳,恍惚间竟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众人循声望去。
无任何厚重盔甲加身,也无任何阵仗,俊美如天神般的故临渊目不斜视,策马而来。
而随着他的入场,羽若只觉自己的目光再次被人掠夺了去。
而心底原本看不见他的烦躁,也随之平静下来。
却在看见他的风采后,又似更加不安分起来。
凝聚着众人的焦点,故临渊策马来到场中 央,而他的身旁,正是秦一然和秦玖歌二人。
“禀王爷,故公子来了,人到齐了。”座前侍卫对着墨亦之行礼说道。
“好,那便开始吧。”
“是!”侍卫领命起身,正要下令开始,却听场下的故临渊率先开了口:
“听闻墨王府六小姐骑射刀剑样样精通,今日为何不参加狩猎?”
难得听见故临渊主动对人问话,霄云的众人都纷纷惊讶得为之侧目,要不是那个声音实在有标志性,他们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白他的意思应当是要自己参加,羽若咬了咬牙,之前的委屈情绪莫名又涌了起来,随后如此回道:
“是,今日我不参加,希望故公子玩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