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独宠贵女:皇子请淡定

第177章 怒是为你,喜是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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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来去得急,她一心都在询问他关于之前的事,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儿子,今日一看,这么多年没见,竟然高出自己许多了。

    想当年他离开自己的时候,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软软蠕蠕的一团,明明不愿离开自己却不得不踏上来霄云的航船,倔强的小脸上眼角红红的,一幕一幕好像都还在昨天,再见面却已经是这么多年过去。

    硬气如她,想到自己这些年对儿子成长的缺席,眼角竟有些湿润。

    这霄云与当年,确实是不一样了,自从皇兄走了之后,玖歌年龄太小做不了主,自己又远嫁东夏管不了,整个霄云被墨家一手拿捏。

    就今日自己和墨亦之一番交流,已经是感到十分不舒心,渊儿当年还那么小,这么多年又是怎么过来的。

    好在儿子明白自己的苦心,并没有怨恨自己,可若不是无可奈何,她和长天也不会出此下策。

    难走归难走,总比留在东夏被人忌惮害死得好。

    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故临渊知道她定然是对自己愧疚到了极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反握住她的手,将秦秋水搀扶上车。

    “近日里天气凉,母亲又一路劳顿,我们先回驿站吧。”

    秦秋水点点头,毕竟故临渊还在被墨亦之囚禁着,的确不能一直站在马车外。

    坐在马车的软垫上,故临渊收回被秦秋水握着的手,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茶盏处,伴随着水入茶杯的响声,一阵清香和热气弥漫在马车中。

    隔着水雾,秦秋水看着儿子紧抿嘴唇的侧颜,想到他为了保护玖歌,为了铲除墨家做的努力,昨日自己却因为他的做法,对他说的话语间也颇有责怪,心中再次升出愧疚。

    虽说他没有怪自己,可母子间这么多年情感缺席的隔阂,却也是隐隐能看出端倪的。

    不过此番还是比自己来时想象中的局面好多了,她最怕看到的,是他对自己避而不见。

    想到自己来时的想象,秦秋水心中一痛,再出口,言语间的讨好之情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渊儿再忍两日,待母亲与那墨亦之交涉一番,定叫他将你放了。”

    故临渊没有急着表态,将给母亲斟的茶放在她面前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呷了一口后,才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母亲关怀孩儿明白,只是此事母亲不必费心,孩儿尚有打算。”

    秦秋水微怔,一瞬间竟生出他是排斥自己而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可见他表情从容,没有半丝负气之意,只一下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看来,是她还未曾相信他。

    故临渊心中苦涩,却没有多言此话题,只提起今日听到的一事,秦玖歌并没有上朝,莫非?

    “母亲昨夜见过玖歌了?”

    秦秋水点点头,“昨夜离开秦王府之后,我便潜入皇宫去看过他了,顺便也聊了几句,这么多年不见,他却似乎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么顽皮。”

    言语之间,宠溺之味显然。

    没有多想为什么她对自己和秦玖歌的态度不一,故临渊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秦秋水念头一转,突然想到今日在城中河上看到的人,想起庄瑶告诉自己的事情,辗转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儿子问个清楚。

    “今日我见着瑶儿所说的那女子了。”

    故临渊岂会不知庄瑶对秦秋水会说什么,现听她提起羽若,也没有立即辩驳,只这么得看着她,静静等着她接下去要说的话。

    见他面无玻璃,秦秋水原本担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或者那传闻也是渊儿的计划之一呢,他对墨亦之这般算计,又怎会对他的女儿上心?

    虽然如此,她还是出言提醒了一句:

    “这么多年不见,此番母亲却也知你是个做事严谨之人,就算这女子只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毕竟也是墨家人。不过今日见玖歌那般对她上心,应是十分喜爱的,如果他是真心喜欢这女子,事成之后留她一命也未尝不可。只是母亲今日见她那般,应当不是个好打发的,渊儿切记小心啊。”

    马车内的烛火一摇,映着烛火的清冽眉眼中一抹异色闪过,眉心微皱,却也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故临渊不是个爱辩驳他人之人,毕竟要做什么、要怎么做,他都是遵照自己的决定,可是此番,他却是异常得不喜对她的心思被人误解,特别还是自己的母亲。

    虽然不管旁人如何认为,他都会坚定自己的心,可如果可以,他仍希望父亲母亲能够祝福他。

    “母亲只是见过她,并未曾与她相处过,如何得知她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车内气氛瞬间寂静,秦秋水看着窗外的脸缓缓转了回来,渊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母亲也未曾知晓孩儿如何对她,又怎会觉得孩儿是利用她,而不是真心相待?”

    真心相待?

    秦秋水微微皱眉,这两日见面,渊儿每次与自己说话,态度和语气都拿捏得十分得体,虽然挑不出毛病,却是很客气的,隐隐还能感觉出疏离。

    此番却因为这女子,对自己如此反问,明显已能感觉到他不甚开心。

    这女子,有点手段。

    不过没关系,此事她不需要出来拉仇恨,玖歌也对她那么上心,渊儿当知取舍。

    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谈这个话题,眼看前方就要到达驿站,故临渊正准备要起身下车,与她一道进去,却听秦秋水如此说了一句:

    “待此事了结,玖歌皇位稳固后,你便与母亲一道回东夏。母亲和庄老丞相已经为你和瑶儿安排好了,你父王向故翰讨了一块封地,将来便由你继承。”

    欲起身的故临渊停下了动作,没有言语,面无表情,只看着她。

    同意,或是反对,秦秋水都想象过他的反应,可没有回应,却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也看着他。

    许久,马车到了驿站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一日劳累,母亲早日歇息吧。”

    故临渊率先收回目光,起身跃下车,眼神中不再看她,只是那原本打算径直离开的步子,却在背对马车时,停了一下。

    “可能母亲不知道,离开东夏的那天,我便告诉自己,此生我故临渊,只走自己想走的路,任何违背自我意愿的事,恕难从命。”

    说完,故临渊迈步往秦王府的方向而去,不再回头。

    不过他仍然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强烈目光。

    秦秋水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车,静静的站在夜风中,看着那里去的背影想着他说的话,心如刀绞。

    昔日的铁血女将军,此刻却像这世上千千万万的普通妇女一样,为自己的儿子而忧心。

    晚风拂扬中,复杂的眸子盯着那渐渐走远的身影,直至那纤长的玄墨色身影融入夜色,再也看不见。

    果然,当年的事,的确给他带来不小的伤害。

    这是她早年已有预知的,她也不是没想过陪他来,照顾他长大,可是分身乏术,比起儿子,身在东夏的丈夫处境更难,她只能这般选择。

    这世间选择,难求不过两全其美。

    但凡需要两相取舍,就要做好被自己舍弃的那一方,有朝一日也会舍弃自己的准备。

    夜色中,独自离开的清冷身影,在更加清冷的月光下少有得显出了孤独之态。

    如此圆月,似是中秋快到了。

    呵,似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棱角分明的嘴角轻扬一笑,颇有些嘲讽意味的冷呵声响在空旷寂静的街角。

    可能是累了不想再步行,也可能是快到秦王府了避免被墨王的士兵发现,故临渊身影一闪,原地已无人。

    进入府中,故临渊看了眼围墙之外,确定没有被人发现之后,正准备抬步前往内室休息,刚走两步,却倏然停了下来,看着书房的方向微微疑惑。

    府中的人早已休息,书房怎会亮着灯?

    莫非有人有所图谋?

    周身气息变冷,故临渊收敛气息,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房门紧闭,烛火斑驳,故临渊站在背光处仔细听了听,房内似有呼吸声,却没有听见任何别的声响,难道对方已经发现有人回来?

    那为何不收敛气息?

    心中念头转了一遍又一遍后,故临渊掌中内里翻涌,提劲的同时,另一手直接推开了门。

    他倒想看看,是何方大神敢在今日他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来找虐。

    一眼便看清了屋内景象,而也只一眼,掌中风劲尽数消失殆尽,只右手依旧保持姿势停在了那里,仔细看的话,还有些轻微的颤抖,似是证明他的主人现在心境的波动。

    这是,上天为他准备的礼物吗?

    收回手,故临渊将脚步放到极轻,缓缓向书桌后的人走过去,敛着的气息依旧没有放松,不过这次却是因为不想打扰那熟睡的人。

    待靠近后,故临渊弯腰缓缓向那人凑了过去,待确定是她后,俊美的脸上漾起微笑。

    方才开门的动作如此大,她居然都没有醒来,是今日和秦玖歌出去玩累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