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的跪在地上,看着虎皮椅上那个年轻的男子,约有十四五岁的样子,浓黑剑眉欧式眼,鹰勾鼻子,溥唇,棱角分明的脸颊,长长的黑发披在肩后,斜倚在椅子上,一只手还把玩着一把比他还粗犷的弓,看不出高兴还是悲伤。
“你是那里的探子,有什么企图?”一字一句,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我是迷路了。”三个月了,我走了不知多少个边镇,也不记得走了多少路了,反正就一直走,能充饥的都入了腹,整个人瘦得像小鸡子,才找到一处世外桃源,看着一片密实的森林,顺着溪水往上走,有水也有树还有时不时的有动物,我想着在这里安个家也是不错的选择,不归谁管,了却余生吧。哪成想走了一段才发现不对劲,往山上行,行到平缓处,才发现这是一个小型的盆地,盆地里面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帐篷,军队的实操,喊号声传出了老远。我真的想逃跑的,知道这事情是不该被别人发现的,选择在这个地方养兵,都是不想被外人知道的。心扑扑的跳,我向后退着,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就撞上了一个士兵的胸膛。
“斩。”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我“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旁边的士兵被我吓了一跳,随后便给我了两脚,我又重新跪了回去。
“拉出去”“是”过来两个士兵就拉着我往外走。
“跟我谈个条件!”眼看到了帐门口,我大声喊着。
“什么?”旁边的人感觉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依旧拉着我往外走。
“说来听听。”那个少年,向拉我的那两个士兵摆了摆手。
汗水已经从额头滴嗒、滴嗒的往下掉了,我跪在那里,搜肠刮肚的在想,谈什么条件,谈什么条件。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说什么能保住命。
“怎么,不说了,那……”
“给我一百天,我让你爱上我。”感觉他又要把我拉出去斩了,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这么一句台词,也许是韩剧里的,也许是台剧。
“哈哈……”那个少年竟拍手大笑,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旁边的一个高个子男子指着我说“就你吗?黑得像个土豆,跟牛肉干似的。让太子爱上你,还不如说让太子爱上我。”说完整个帐子都一片哄笑声。
感觉自己的脸都烫得慌,要是以前肯定说不出这话,此时我已没有退路了,话已出,更不能更改,我硬着头皮,强装得若无其事的看着他说“不敢吗?”
“我没功夫跟你玩!斩!”他笑过之后,摆了摆手说。
“好吧,耶律只骨,看来胆子大是装出来的。”赌了,1029年的太子,又是辽的地界,我猜十之八九应该是耶很只骨。
我紧紧盯着他的反应,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却刹那间恢复的平静无波,我知道这话我赌赢了,耶律只骨只是小名,连跟他一起出来的宫分军都不知道,感谢历史,感谢老师,或许我暂时能保住命。
“好,你跟在我身边,做个随行丫头,若你输了,到时候我会让你死得更惨。”脸色阴郁,我心里直打冷颤。
“我不会死的,你放心。”我故意掸了下身上的土,悄悄的缓了口气,装做自信满满的说道:“给我准备水,我要洗澡。”其实想早点离开这里,让人压抑得喘不上气,另外还怕他一下子改了主意,要了我的命。
“哈哈……”又是满堂的笑声,这些军士,都是粗人,听我这么说,都觉得好笑,可好笑归好笑,终是有太子的命令了,所以看了一眼太子,还是给我准备了。
……
我从洗澡屋子里的箱子翻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折了几个褶,穿上去,就不那么大了,倒显得我的身躯娇小可爱了。长长的头发还滴着水滴,我细细的把梳拢后,随意的编了个麻花辫垂到了胸前,特意的以水为镜,照了照,自己都不禁笑了,不得不感叹有时上帝是公平的,他把我扔到了历史里,却给我了更加年轻的生命和一付漂亮的外壳,跟太子差不多大的年纪,姣好的鹅蛋脸,一双大眼,忽闪的长睫毛,高高的鼻梁,眉不化而黛,唇不抹而红。细致的肌肤,略显古铜色。又整理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掀帘而出。
早有士兵等在帐外,领着我进了耶律只骨的在帐,往好了说,我现在只能算是耶律只骨的丫头。
此时的耶律只骨在寝帐外帐的大方桌前用毛笔在写着什么,整个空空的大帐除了他就是我,我拘紧的在帐门口站了一会,看他一直在聚精会神的在做功课,我便悄悄的溜到帐门口,掀开围帐想找个机会逃出去。
两个拿枪的士兵回头看我笑了笑,然后又立正站得笔直。
“断了逃跑的念头吧。”耶律只骨明明在用心的做功课,却像有第三只眼睛一样。
我尴尬的笑了笑,情不甘心不愿的往大方桌附近蹭。走到了耶律只骨面前,默默的帮他磨着墨,墨香四逸,他正在画着画,山描出了轮廓,水也有了影子,却搁了笔,铍着眉看了看我道:“你到底会不会磨墨,墨浓了。”
我赶忙的又加了些水,继续磨。
“又淡了。”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放下了笔,好似耽搁了他的兴致。
“不会,本来就没磨过。”已知性命无忧了。所以干脆的回答他。
“看刚才的样子倒不像不会,磨过吧。”他仍是不抬头,摆弄着他的画。
“看别人这么磨的。”我没说谎话,真的是上小学时学过毛笔字,那时老师教过,后来在电视上也看过几回,但却不知磨墨还有这么多的说法。
“识字吗?”
“会写名字。”太费脑细胞了,只记得看电视剧里那些人,只要说错话,都会掉脑袋的,所以有话也留半句,而我更不是耍心计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让车佳期夺去黄然的。现在更是挣扎,不知道哪句话该说,也不知道哪句话不该说,或是该说多少,虽然在21世纪算个小知识份子,但在这里却不敢说自己认字。
“嗯?”此时他抬头看了看我,缓缓的站起来,抬着我的下颌,仔细的端详着我,从上到下,我有种赤~裸~裸的感觉。
被他看得毛了,我本能的想往后退。
他却轻蔑的笑了,回头走向床榻,向着我说“过来。”
“嗯?”
“过来,不是说要让我爱上你吗?看模样还可以,只是你恐怕打错算盘了。”他看我就像看一个自动卖身的女人一样,虽是面带笑意,却让人极不舒服。
“你错了!”我轻蔑的笑了。
“怎么,我这是给你的机会。也许百日之后,既使不爱你,有了孩子,也可做个妃子之类的。”
“我不稀罕。”
“稀不稀罕在凭我,不在于你。”说着两只大手就把我抱了起来。甩到了榻上。
我委屈的往里退了退,忽然摸到怀里的匕首,紧紧的握在了手里,“你要是在过来,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就凭你,还伤不到我。”他竟和身的扑了上来。
“那就别怪我了。”我双手往前一送,迎了上去,那刀尖直奔他胸膛而去。那刀一点也没碰上他,被他一把甩开了,回身狠狠的瞪着我,反手就是巴掌,打得我脸热辣辣的。一把扯开我的衣服,整个脸就覆了上来。
“原来那清冷的外表都是装出来了,骨子里还不是跟饿疯了的狗一般。”边说我边闭上了眼睛“我倒是不在乎真操,只是这样不觉得辱没了你吗?”
我的话像当头一棒般的让他泄了气,双眼狠狠的盯着我,那深深的眸子里,转过好多种复杂的情绪,忽然如发泄般,大声叫道:
“睡觉!”他往里一推我,整个人就躺在了外面。扯起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
听着外边换岗的声音,我眼睁得如星子一般的亮,今天这一劫过了,明天呢,后天呢,我要怎么逃出去啊。
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越加睡不着了,这算是我来这里第一次有床睡了,可我却失眠了。辗转反侧,折腾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扰了到了他。
他却翻过身来,把我结结实实的搂在了怀里,依旧是那样均匀的呼吸声。
我一下子不敢动了,怕惊醒他,又不知是什么状况了,就那么蜷着,渐渐的也进入了梦香。
梦里反反复复的出现那个拿鞭子的士兵和杀人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一阵阵的战颤,总是梦到那个黑色的大狗朝我扑过来。
一夜的恶梦,第二天早早的醒来,发现他站在床边,发现我看他,脸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转过身慢慢的对我说:
“说说吧,第二天了,你要让我怎么爱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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