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的帕子上绣的是一株并蒂莲,浅粉色的骨朵,娇俏的向两边伸展着,雪白的绢子是那日特意求我要的,茎的部分和花的部分已经绣完了,余下的只是一株相衬的莲叶。
我拿起绣针一下一下的描着画着莲叶的边开始绣茎脉。
“小姐?”水珠满脸的疑问。我从来不碰这东西的,也不太会绣只是在水珠绣的时候瞧见过,这个帕子已经绣了快半个月了,水珠每日没事的时候就绣,我心知他可能是要送人的,也不去细究,这样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没什么,我也是因实际年龄都二十六了,所以心思没有小女孩般的那么易动。
“花绣的精致,会看厌的,没有叶子永远了衬托不出花的美。”我看着水珠,声音却异常的清脆,说完后我又看了看红衣女子,轻轻的笑了。
她显然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只当做没看见,回头又在那里绣花。侍卫们找了半天确实没找到什么?
按我的思路来说,就是没找到活的,也肯定会有死的,这些人都是吃人的人,怎么会不舍得一只狗呢,我只是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演这出戏的,那名为萧坤的男子回说:“没找到,”我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她们来真是找狗的,决不可能。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了那玉和:“你亲眼见的?”那面冷似霜。
“是的奴婢亲眼所见,就是那个丫头抱进来的。说不定给藏到什么地方了。”那个叫玉和的女子此时仿佛摸不透红衣女子的脾气了,而显得颤颤惊惊的,脸色苍白。
“把那女孩子抓起来拷问,直到问出来。”红衣女子连眼皮都没眨。
“杀鸡儆猴吗?不用这么严重,冲着我来就可以了。”我把绣帕交到了水珠的手里。现在能救我们二人的除了宗真就是贤廷,但现在看来谁也不在,就在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不能保我二人也说不定,能靠的只能自己。
“出去吧,我这里本来就没什么雪球,不过是贱命二条,真想取又何必费如此周章,只要一道令下来,难不成我们这样卑贱的奴才还敢抗旨不成,我也是因为哥哥救了太子一命,枉死黄泉,而不尴不尬的扔在这里,放我出去,又觉得对不起我,想立我为妃,又实在看不上眼,如果你若喜欢,命就给你吧,也了了太子的一桩心事,我也正好去找哥哥。岂不是两全吗?”
我只能赌了,赌这红衣女子是醋坛子打翻了,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到我的门上呢,据说太子现在正妃就已有两名,偏妃什么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果然那红衣女子听我如此说,嘴角撇了撇,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跟萧坤摆了摆手,“看天命吧?”说着朝我冷冷的笑了笑。
随后从萧坤的手里拿过一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小狗,雪白的绒毛,可不真跟雪球似的,亮亮的眼睛欣喜的看着四周,萧坤把狗恭敬的交到了红衣女子的手中,那晰白的玉手轻轻的抚摸着那雪球的头,长长的指甲血红血红的,她朝我笑了笑,一只手拧着小狗的脖子,只听“嗷”的一声,那可怜的小狗就断了气,顿时生机全无,她却轻轻的把那死了的雪球放在了我的手上,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去接的,只是一瞬间的脑中空白,而任由她摆弄着,那只小狗可怜的躺在了我的心上,还有温热的体温。
“何苦连累于它呢,我的命此刻不就在你手上吗?还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我有反抗的余地吗?”我看着狗冷冷的说道。
“哈哈……”她笑得很妖异,听着也很惨人,我却没害怕,直直的瞅着他“水珠本不应卷进来,让她出太子府吧,其它的我随你们了。”放了水珠,她也总会想办法救出我去,既使救不出我,好逮姐妹一场。
“送进女牢,等太子回来处置。”
一阵刺鼻的臭味,我和水珠被扔进了女牢,我们被关在了最下一层,这一层几乎没有人,连狱足都不下来,只有一盏油灯忽明忽暗,里面阴冷阴冷的,我跟水珠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我不说话,她亦不哭。我心里明白,红衣女子她不光是冲着我还冲着宗真,他是想要给宗真一个教训。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竟然会这么嚣张。
我仔细的回忆着脑中所残存的历史记忆。萧三倩辽兴宗第一个皇后,后因罪贬为妃,为当朝附马都尉萧匹里的女儿。看来登基之路还在铺垫啊,被放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基本上就不会过正常人的生活,心心念念的计都在情理之中,连婚姻也会被登基之业而牢劳。
屋子里的霉味呛得我直流泪,水珠一直抱着我哭,我也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样的话安慰他,只是慢慢的轻拍他的背,紧紧的抱着他。
心中也感觉紧紧的,没有方向感,一切变得如此不堪,原来我竟还没逃脱那可恶的命运,原来我以为的可以与人无尤清清静静的过一段日子的,没想到我犯人,人却不容我好过。
满屋的漆黑,一股凄凉油然而升,不禁也抱着水珠放声痛哭,其实一直在压抑着不去想以前的事情,不去想黄然,不去想那场婚礼,不去想干得风生水起的工作,也不去想父母和来到这里后每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情形。
心里不断的想着要怎么逃出去,要怎么逃出去,这是地牢的最里层,只有一个小小的牢门,其余的全是黄土。连吃饭如厕都只能在这阴暗的房间里,根本连一点阳光也看不见。
看水珠好一点了,我坐到了这里唯一的一张破床上,我也是用力了点,那床居然嚓的一声从中间断开了,一边扎到了土里,我也随着坐到了地上。
我拔出了木板,看了好半天,忽然扯住水珠,跳了起来。
“我们有救了,”我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匕首。
我摸了摸墙壁,手指滑过的地方土都划落了。我拿起刚才的木板,走了一圈,算了算方位,开始朝南向上挖,水珠似乎也明白我要做什么了,狐疑的问我“能行吗?这样!”
“不行也得行,我俩又不会武术,越狱没人来接应,咱俩不死才怪,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看样子我们这层也没关几个人,狱卒根本都不理咱俩,有的是的时间。为什么不努力一把呢。”
也不知道水珠听明白没,反正是跟我俩动起手来。感觉木头不够好用,我便拿匕首削尖,然后我们接着挖,把多出来的土放在了床下,其实除了吃饭时会有人从门上的小洞里送来,然后拿走已经用完的饭菜,几乎没人来。就连如厕之物都不管。
整个屋子臭不可闻,起先我和水珠吃饭吃还干呕,后来也顾不得了,只想着有命才能出去,一直努力的挖着,直到听到了人的说话声,我们才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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