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酒还有什么规矩?”他瞪着一双三角眼,气势汹汹的看着我。
“当然有,光赌酒有什么意思,在说了赌就赌出点新意来,那么蛮赌也不符合您的身份呢!”我一直在抬他,一直抬他,心想到时候让你摔得体无完肤。
“说吧,我倒想听听,赌酒是什么规矩?”宗真此时答话了,萧匹里也不好在推辞,只两眼紧紧的盯着我。
“一人面前五杯洒,要三钱的……”
“我说也没多大能耐,那小酒杯还不够半口的呢。”萧匹里不等我说完就一脸不屑的在损毁我。
“别着急啊,您这大人,这么大年纪了,哪有那么急,头发还没白呢?”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咒我早死。”他气得脸通红。
“你想多了,我是说我们慢慢喝,才赌得有滋味。大家也才能看得舒心。”
“说吧,你说吧。”
我看了看他,慢条斯里的说:“我们边喝酒边算题,很简单用二做基数就行,第次的得数乘二。一直往下传直到另一方认输为止。一直乘。明白吗?不但要算对,而且要在对方喝完五杯酒内的时间内算出。”
“好,真新鲜,头一次见这样赌酒的,还真想看看。”宗真也来了兴趣,我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大伙,所有人都有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早在我说的时候,子阳已派人准备好了所用的器具。
“我年纪小,萧大人先开始。”
“好。”子阳手里拿着铃铛晃了一下。
“二。”
我一连喝了五杯酒。
“四”我也很快的回答上来了。
“六”萧匹里喝完后,马上回答。
我瞪着眼一直瞅,酒也不喝了。所有的人都看向我。
“是二的倍数,不是加二,所以萧大人你输了。”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算,不算!”萧匹里一张脸变得白起来。
“好吧,从我来,酒你喝吧。这回在错可说不过去了。”心里想着给难堪,要给个大的,这样的不行。
“八”萧匹里一口气喝了五杯,放下杯子就喊十六。
我们越算越快,子阳不得不拿着算盘算起来,当我算完四零九六后,萧匹里就在也不算了。自己认输了。
此时我已满脸潮红,说实话,按酒量比,我早就输了,就这样,我还晕头转向呢。
双颊驼红,眼露春色,歪头睨视着萧匹里,此时他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如苹果般的大红脸,满脸的怒气,他不承认也输了,所有的人都在场。狠狠的瞪着我。
“唱曲呢,还是唱曲呢,还是……”宗真一把把我扯进怀里,我本就站不稳,顺势就倒下了去。
“别胡闹了!陪本太子喝一杯。”宗真想要给萧匹里开脱。
“胡闹,哈哈……堂堂的附马督尉大人竟如此畏缩,太子殿下,那小女若是输了呢,是不是还得唱曲呢。”其实开始只是有点不满意,待等到后来说到自己输了,想到唱曲宗真一定不会拦着,心里就变得五味杂陈,其实与宗真也好长时间不见了,都快把他给忘了,可今天他的态度却真把我当成了风尘女子,心里赌得慌,觉得像有东西从心里流走一样的难过。
“是啊,督尉大人,我们还没您唱过曲呢。”其中一位长相英俊,年纪颇小的男子看着萧匹里说道。
“哈哈没想到耶律韩八大人居然有此兴致!”都以看出萧匹里脸上肉跳动。一定是气得不轻。
“是啊,还真没见过督尉大人唱曲呢!”中间的一人也说道。
“耶律唐古,有你的。好,好……”一脸的气氛。
感觉到有目光正在盯着我看,我微一侧头看见青石似笑非笑的眼神,见我望过去,慌忙的把头扭了过去,我在看向子阳,他一双关切的目光,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我也回以最晴朗的一笑,看了看萧匹里,觉得也差不多了,此时他的心里防线已弱到一定程度了,我也不必要在逼急他,那样以后不光是我有事,凭他那小心眼,说不定十里锦红也会出事的。
宗真又用力的捏了我一下手,我欲往回抽手,可他却握得死死的。我感觉到他的紧张了,宗真或许是在拉拢萧匹里吧,我若都弄砸了恐也不好。
于是我沉了口气,看了眼萧匹里,淡淡的说道:“大人怎么脑子不灵光了呢,玉婉不在您那儿吗,她的曲可是十里锦红的状元娘子啊。”
我看了眼子阳,他朝我笑了笑。玉婉看了我一眼,拿出琵琶弹起来,一曲《相见欢》唱得婉转凄侧,高低适当,听之心伤。
我慢应答低声重复着那歌词: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低低的呤着歌词,心里越发的低沉,心里闷闷的,看着满桌人的笑语莺声,越发的烦燥。
轻轻的推开宗真,我独自站了起来,在这场合本就是主角,所以离去也没人注意,捡个僻静的临窗的角落静静的呆了会,心还是难过,或许是饮酒缘故。
我望了望紧闭着的双扇门,我便独自下楼去了,想着这里并无我留恋之处,宗真一定会知道我在这里的,所以没找,知道子阳会照顾我,所以没有在接我入府,或许是因为萧三倩的缘故,也不好在让我入府,这已经暗里告诉我,我没有那么重要,甚至我就那么死了,他也只不过叹口气而矣,越是想着就越难过,不禁湿了双眼,外面已经很凉了,深夜偶有一束月光映在我身上,尤是清冷。
我没有直接回我的小院,而在园子中的一凉亭坐了下来,背对着凉亭,望着前面缓缓的流水,竟独自念起词来:昨夜小楼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以前尤喜此词,总觉得有一种苍凉之感。而且朗朗上口。那时只道李煜是失国的皇帝,被人监禁日子不好过,可我又何尝不是,只是一阙词还没念完,已是满脸泪水。我又何尝比他好哪里去,他的故国或许还有人能看见,而我既使在梦里一切都已不在清晰了,习惯了日落点烛,习惯了看水珠绣帕子,习惯了没电的日子,除了与姐妹聊天外,我几乎无所事事。因为子阳还给我提供住所,一旦有一天宗真想不起我了,那我会过什么样的生活,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成了什么要这样过日子,看着都大半年了,我的生活还如浮萍一般毫无起色。
拭了拭眼角的泪,月影映在波纹荡漾的水中,起了一堆的褶皱,仿佛也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委屈你了!”感觉暖暖的话语从身后响起,我没动。
“多长时间了,我还是没忍住。”他继续说道。
我还是没动,我听出来是宗真的声音,刚刚的情绪让我无法一下子就平复,我是小狗吗,凭他想扔就扔到角落里,连口饭都不给,等想起来时,又嘘寒问暖的,下一次好扔得更远。许是酒喝多了,想到哪就说到哪:“我是小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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