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丫头,狼咬屁股了!”
“哈哈,看来还是只色狼”
守门的宫分军看流浪狼狈不堪的慌慌张张的往大门里跑,满脸的汗,跟平时那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宫女完全不一样,一头乌发胡乱的在脑后飞舞,衣服上也沾满了草屑,并且右胳膊的袖子还有点血迹未干,带着一抹淡淡的腥味,整张脸恐万分。也只是想逗一逗这个平日让他们恨得直痒痒,又心疼的直痒痒的小丫头。
流浪本能的冲进了大门,刚才一直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被这帮人一打叉,立刻感到自己已经安全了,没什么可怕的了,反正门里是辽军的管辖,那群“土匪”在怎么厉害,也不敢真的和军队较劲。拉过守门的宫分军小队长,这小子哪都好,就一个嗜酒如命,流浪为了讨好他,没少给他偷酒喝,这人还特仗义。所以平时流浪跟他们混的也不错,这些人虽说话口无禁忌,但真正的没算计人的心机,流浪也乐得跟他们扯七扯八,今个儿就打算是把多日来的兄弟感情都搬出来了。“李哥,真有色狼追我。救救我,我给你偷好酒喝。”一半真一半假的跟他们插科打诨。
那人绕着流浪足足转了三圈,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不下十个来回,淡淡的不大的声音,但足够门口这些人听得清楚的了说道,“这话说的,就你这德性还有人劫色,哥哥是不是得给人买点酒,谢谢人家能瞧上你这假小子,好把你给嫁出去。”并还做势向流浪奔来的方向看了看。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没看见我都挂彩了吗?算了,求人不如求已,这年头,多铁哥们都靠不住,见利忘义啊……居然要拿妹子的人生换酒喝,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流浪举起了那只带血的胳膊,其实也就溅了那么些的血珠而矣,那马跑的快,流浪只是在松手的瞬间被惊的马疯狂起跑,惯性流向地面的血被带着侧飞起来,沾了流浪的胳膊上。
“哎哟,快看看我大妹子让谁欺负的,得怎么都流血了呢?”随着一声响亮的大叫,一个稍胖一点的男孩,扯起流浪的胳膊便把袖子推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白的玉腕,“瞧瞧,这血到底是谁的。”那男孩说着还冲着大家挤了挤眼大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一对小虎牙。
“虎牙,你个臭小子,不知道男女授授不亲啊,小心没人要我,我赖上你。”流浪狠狠的抽出胳膊,脚底一用力,整个人轻松的向里边走去,后面留下虎牙呲牙咧嘴的,抱着一只脚直转圈。
流浪身后是一串串爽朗的笑声,那笑声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不藏半分心机的笑,流浪喜欢这笑声,这笑声让她心情愉快,望了刚才的惊心触目。
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脚步变得轻快起来,流浪甚心里还起了另一个想法,嗯,要是真嫁给他们其中一个人,是不是会很幸福。随即拍拍脑袋,想啥呢,那些粗心的汉子,嗯,估计会吓晕了也不一定。“扑”流浪想到自己霸气的往那些人身前一站,然后指着其中的一个,大声宣布,我要嫁给你,然后那一,一下子晕倒,不知不觉的笑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粗犷的声音,流浪顿时觉得从脚底窜上一股凉气,攸的一下子窜到了头顶。子阳,这个声音就在一万个人当中,她都能一下子听出来,上一次,是他从宗真的手下救了下来。流浪清晰的记得在昏倒前最后一个声音就是子阳的声音,那声音与其人截然相反,人是温润如玉,欣秀如水一般的人。
流浪在心里淡淡的舒了口气,慢慢的让自己抬起头来面对子阳,实际上从那次最后听到他的声音以后,就没在见这这个人,流浪心里也在排斥去见他,总感觉那幅好皮囊下有里面琢磨不透的心,索性他不招惹流浪,流浪也本就想着躲他远远的,哪知今天儿狼狈下居然碰上他了。
“真是祸不单行。”流浪故意的嘀咕了一句,小声的却能让他听到的声音。
“哦,我以为你脸上挂的是笑容,没看出来你还是如此淡定的一个人,遇到祸事还能笑的那么明媚。佩服,佩服!”子阳做势给流浪行了一个大礼。
流浪赶忙避到了一边,论官阶,子阳大她可不止一截,流浪可不敢接受子阳的大礼。
“过奖了,奴婢这里有礼了。”流浪轻轻一礼,转身就走。
“我是猛兽吗,怎么见了我,跟见到洪水猛兽一样。”子阳往后划了一步,不大,但足够挡在流浪的身前。
“嗵”的一声,流浪因要快速离开,加快了速度与力度,没想到子阳直接瞬移到她身前,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人墙上。反作用力,流浪“腾”的退了一步,怒目而视。
“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天生的戾气,喊完流浪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真是祸从口出,这么一个阴柔的人怎么还去惹他。“嘻,嘻,我没说你不是好狗,我是说你挡道了,也是好狗……”流浪语无伦次的解释着,越描越黑,终于发现对面的子阳已是一脸的黑线,一又深又黑的眸子盯得流浪直接闭了嘴巴。低头不言不语,等待发落。不是因为他,而实是不和他有什么交集,一星点也不要。子阳危险,这是她给自己的警告。
“走吧,太子想见见你。”子阳转脸看向天边,那里挂着斜斜的一夕阳,还带着淡淡的金色,给所有的营帐都染上的淡淡的金,而我被放逐到这个侍卫营都快两个月了,任我自生自灭,任我跟着伙头军做着杂役的活,怎么现在又想起见我了呢。
我质疑的看了看子阳,从他那波澜不惊的眼里,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去就去吧,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的。
品字型的大营,当中自然是圣宗的营帐,左边是我在的侍卫营,右边则是太子在的太子营,营帐的周围布满了宫分军,平时的时候没有命令是不能越过自己的营帐的。
今天跟着子阳一步重似一步,不知道平静的生活是不是会在掀起波浪。
子阳没往属于太子的右侧大营走,却直奔中间的大营,脸色凝重,拐了几个弯后,进水到了一得无人的营帐,子阳不由分说回手把身边的流浪塞了进去,并扔了一身侍卫的衣服,“赶紧换上。”声音紧而急促。
流浪对于面前的大帐在熟悉不过了,那是圣宗办公休息的地方,前面是张牛皮大桌子,上面堆满了各式的折子,桌子前面是对排的椅子,是与各首领议事的地方,后面穿过一厅,便是圣宗的休息的大帐。
守在门口的侍卫对于子阳稍微的弯了一下身子,是那种不着痕迹的见礼,子阳确似没看见般,一把把流浪推进了大帐。
往日的高贵的檀香味似乎淡了很子,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药香,刺鼻的药香,流浪不禁皱起眉头,帐里一个人也没有,微微的吵闹之声从帐后传来。
流浪第一个反应是趁人不注意,回身就走,刚一回头,就发现子阳站在帐门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手指微微一动,就听得牛皮桌子上的笔架“哗啦”一声摔到了地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清脆之声。
“是谁,给我滚进来。”那是愤怒的声音,那也是流浪熟悉的甚至有时会梦到的声音,宗真,流浪直觉这愤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流浪恨恨的看了看子阳,子阳只是冲着帐里挥挥手,掀开帐子帘便出去了,又留下孤零零的流浪一人,流浪小心翼翼的转过前面的大帐,到了厅内,赫然看见紫环躺在一滩浓浓的血上,弯着身子,捂着肚子,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是惊恐到了极致的眼神,死不瞑目大概就这样子吧,一身华贵的扬州的丝绸,大红的颜色,绣着银白的大朵牡丹,既使躺在血泊中,那银丝也丝毫不染这血色,诡异的气氛,腥腥的血气,被浓浓的药味所掩盖。
流浪轻轻的把紫环的抚了抚紫环的眼睛,毕竟紫环在她的心里比水珠强得多了,没害过她,只是单纯的要想出头而矣。
那眼睛却怎么都不闭上,脸已经冰凉的发硬了,而那血却未凝固。流浪看了看周围,快速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衫,轻轻的盖到了紫环的身上。望她早入轮回,彼岸之后便是新生,三生石上不要让载这段痛苦的记忆吧。紫环是被人一刀捅到肚子而死的,而紫环明显的惊愕与满室的药香,流浪没有笨到以为这只是一场争宠,历史上明明的记载1031年,那是辽朝更新换代的一年,而此时也正是时候。
流浪长长的出了口气,理了理白色的里衣,心里沉沉的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又将如何,今天难到也是末日吗?
不,无论想什么方法,一定要活下来,一定!流浪坚定了步伐,掀开内室的帘子,映入眼帘的景象不由得一跪到地。
“你?你怎么来了?”首先的快似闪电般的一剑直抵流浪的咽喉,而后是剑微微的一斜,脖颈处丝血线顺着晶亮,闪着寒光的白晃晃的剑滑了出去。
“流浪祝皇上早日康复。”流浪看到躺在病榻上,脸色白如金纸似的圣宗,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前时送药还明朗康健。
屋内的宗真站在流浪的附近,床头依次是耶律韩八,北院大王。耶律唐古,南院大王,萧木哲正在递着一份奏折,旁边站着一个黑的大个子,面生的得,生得细细的双眼,一股凛然之气。
“好,好,朕终于在临死前见了一你面。咳……咳……”圣宗边说边一种古怪的神情看着宗真,眼里没有父亲对儿子的期待,爱护,宠溺与信任,相反的却有一股暗流,得意,厌恶,憎恨,与幸灾乐祸。
“父皇,您身不子宜操劳,流浪你退下吧。”宗真忙扶起圣宗,虚假的言语连流浪都听出了不一样。
“慢着。”圣宗慢慢的坐了起来,环看了一眼屋内,淡淡的一笑,好似回光反照似的那一笑明媚中透着阴冷,眼光执着,恨意中透着肃杀。“还好流浪你没死,流浪听封,着辽国上下,朕特封流浪改名兴平,封兴平公主,赐与夏王之子拓拔元昊为妻,共修两国百年之好。”字字如玉坠地,清灵有声,字字透着力气。那便是圣宗的最后遗言,未等宗真反驳,圣宗顿时长辞于世。
两道圣旨同时传出“
一:封流浪为兴平公主,赐婚西夏王之子拓拔元昊为妻。
二:圣宗薨,举国皆孝,迁灵柩回上京
至此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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