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天可怜流浪,还是巧合,反正他祷告的事情应验了,一连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一行人在半山腰困在了一个不知名的破庙里,没有和尚,没有尼姑,更没有道士,到处结着蜘蛛网,不过说是破庙也颇具规模,从破落的墙基能看出,原来是个大大的四合院,分里,中,外三层大殿,可现在能遮雨的也就只能前边的大殿,和一间靠近山缘的偏殿。相对于正殿来说偏殿比较规整些,没破坏的那么严重,所以子阳便把流浪安排到了偏殿休息。
子阳让侍从把那轿子从车上抬到了偏殿,准备晚上让流浪在轿子里睡觉。而其他人则把马匹都拴到了院子里,陪嫁物品原放到了车上,只是拿出了临走准备好的草席,严严密密的都盖了个严实。流浪很乖,很的听话,任凭子阳如何安排就如何做。流浪此行没带丫头,是她坚持不带的,说是山高水远,把谁家的孩子带去就一辈子见不到爹娘了。其实流浪是想半路逃跑,带丫头是累赘,所以才不带的,这下可好,山高林密的半山腰,突现的这块平地已极属不意,在电闪雷鸣之际,竟还能找到这么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流浪不禁心里打好了小九九,此是上天给的机会,是老天听到了她的虔诚的祷告,所以流浪决定的了,一定要放手一搏。
第一天,流浪被抬到偏殿趁着殿内无人,爬出轿子,开始寻找有利地势,透过坏的窗棂上急速流淌下的水流,看着如暴布般大下特下的大雨时,流浪笑了,多好的天啊,她终于可以被困在路上了,既使是白天,这屋子也跟黑了天似的,黑得疹人,偏殿正对着两扇破门是个罗汉,流浪是唯物主义,所以只知道是罗汉,确不知是一百单八罗汉里的哪一个,鎏金的身体早已斑驳不堪,罗汉前的香炉等物已不见踪影,一地的零乱,一地的灰尘,那靠墙边铺了一地的杂草,像是有人在此借宿过,地上还有燃尽没清理的灰。另一边是歪了的承尘,还挂着黑黄的帐幕,只是帐幕已破坏的极严重,倒像是外面的布帘,看上去还算是一幕,但风化的很严重。流浪在勘察地形,找找这深山古寺会不会她也狗血一回,碰上一个什么暗道,密室啊,整可偏殿几乎一眼到底,流浪索性掀开帐幕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那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流浪正努力的睁大眼睛,摸着黑往里边走,不小心一脚踏上块树枝样的东西,拌了她一下,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按地球引力的方向奔向地面亲吻,就在要倒没倒时,一束闪电,瞬间照得整个房间如白昼一般的亮,那不是平日里阳光下的亮,而是惨惨的光,刷白的光,惨人的光,接着流浪清楚的,再清楚不过的看到了眼前的景物,确定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景物,一生都没见过如此惨烈景物,白骨,一地的白骨,此时的流浪由于惯力与万有引力的作用正与一个颇大型的骷髅头做亲密接触,轰的一声炸雷,仿佛要把天地间炸出一道缝一样。一瞬间的事情,一瞬间的惊恐,流浪有半秒的空白,随后“啊……”的一声,冲出了偏殿,她那一声叫,不亚于响雷,虽然是现代人,但在那种黑漆漆的环境里,突然看到一堆死人的白骨,惨人的闪电,响彻云霄的炸雷,比看恐怖片可要恐怖一百倍,她要是不害怕,估计就非人类了。流浪瑟瑟的站在雨里,双臂紧紧的交叠在胸前,哆哆嗦嗦的喘着气,整个人无力的蹲在了雨里,却抖得如筛糠般,突然间又是一道闪电,紧跟着又是一道炸雷,流浪儿狼嚎般的尖叫声,声音在这个雨夜仿佛能传到云霄般。
一道黑影,在一道一道黑幕般的雨帘里闪电的直奔流浪奔了过来,一把抱起这个惊恐的女子,掠进偏殿。
流浪直觉的死死的抱紧那个人,仿佛这天地之间,只有那人才是唯一的依靠,湿淋淋的衣服,不住的往下滴着水珠,在不平静的昏暗的房间内,被外面的雨声淹没得一点也听不见,只有流浪在死死的抱着好个人,在发抖,牙齿都在抖,那人又把流浪抱得紧些,外面的雨声使终噼里啪啦的不停,偏殿的窗子也四处透风,偏殿的门也如秋末飘摇的零星的叶子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外面虽然不是天黑的时辰,确像黑了天一般的昏暗,不是正常的黑,一种压抑得,喘不上气的那种黑。侍卫们除的站岗的,都已睡得熟了,虽然大殿不挡风,但这些侍卫也着实是累急了。尽管有听到流浪喊的,尽管有看到流浪惊恐大叫的,但没生命危险,他们不能动,也懒得动,这年头好人不好当,谁知道下一个被杀的是不是自己。流浪感觉到了怀抱的温暖,如火一样的温暖,透过粘湿的衣服间,有一股热气,流浪的心开始慢慢的安静下来,那胸膛,那臂膀是安心的依靠,像父亲的怀抱,像冬日的火炉,像春天的艳阳,像金色的阳光,让那颗上一刻还恐惧得瑟缩的心,变得安静起来,那抽紧的心也放开了束缚,流浪心安了,流浪不抖了,这一刻她享受着来自他的热气,是的,热气,还有“扑通、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在两人之间越来越响,超过了外面的雨声,风声,清脆的地声音的没精渐渐如擂鼓般在两人之间越来越响,那传过来的热度越来越烫,流浪感觉自己像快要烧着了似的。此时早已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怀抱里了,脑子一片空白,脸热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火炉当中,心也“嘭、嘭”的跳得不受控制,流浪热得喘不过气来,流浪本能的向外推出。那人也似惊了一样的向外推出,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不知是不是那人太重了,流浪“腾、腾的退出好几步,一下子扯碎那快要风化的幕布,一屁股坐到了那堆东西上。稀里哗啦的东西掉了下来,掉了一身,把流浪整个人都裹在了里边,流浪手隔着那溥溥的幕布,又碰触上了那惊心动魄的东西,灰尘、脏脏的幕布,腐朽了的承尘,一下子都砸了下来,最要命的,流浪摔到了那堆神圣的不可侵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前罪的头顶上,灰尘的呛,幕布裹着的窒息,摸着人骨的恶心,此时的流浪已忘记了害怕,怒从心头起流浪用劲全力的力气的甩手一扔,正对着对面那人,一截白骨,一道闪电,一个诡异的场面,一声炸雷,一声狼嚎:
”子阳,你去死--“歇斯底里的喊声,仿佛已超过了那声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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