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楚六小姐逃婚记

第五十三章 治瘟疫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我无声地哭了,为姨母哭了,她不知道,从她刚看到爹爹的那一刻起,便成了燕无极计算的对象……爹爹之所以乔装成乞儿,是因为想躲过燕无极暗影杀手的追杀,燕无极见爹爹毫发未损,于是想从爹爹动心的女人身上下手,于是……

    可怜的姨母,为爱赌了一辈子气,却没人敢告诉她,她赌输了……

    这个年头,能像母亲和姨母这般的人儿很少,她们敢于追求爱情,却有得有失,因为,她们把自己的幸福交给了男人,交给了自己也不了解的男人,于是,爱情在她们的世界里成了赌博,赢了,幸福如仙,输了,惨不堪言……

    我要做能掌握自己幸福的女人,一开始是这么想的,现在还是这么想,所以我必须独立,我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男人身上……

    我拿着短棍和橙叔对打起来,橙叔武艺精湛,没几下我的短棍又被打掉了,如此几次之后,他便开始劝我……

    “小主,不可动气,你明明已经中毒了,再使劲血气过盛,痛苦的只有你自己……”

    橙叔虽是爹的奴,对我来说亦师亦友……

    “橙叔,我怨恨这天下,这天下没有活路给我们女人,你希望你的小主是个依附男人而活没有血没有肉的女人么?”我捡起棍,“你跟我说过,人,必须能保护好自己才能活下去……”

    我再次出招,“女人也一样,我天性冷傲,让我宽衣解带去讨好男人,我做不到,于是我要用男人的活法,我必须要保护好我自己……”

    “小主,我很欣慰,当初我以为,主公让我跟您,有些大材小用……”

    橙叔虽是奴,却是个有血有肉的奴,他像父亲的手,他们七鹰帮助父亲揽着无数的财路与权势,使得父亲有能力与燕无极抗衡……

    “若是你有理想,有抱负,便说出来,我帮你……你小的时候就乐于制造,我以为你是个有灵性的女子,却过于单纯,难扶上墙!”

    “我再也不会了……”我活着的本身就是一个教训不是么?我经历了至爱的背叛,经历了种种假情假义,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些厌恶了……

    我越是去认真思考便越是难过,我越是难过就越想用力去和橙叔对打……

    身上开始冒汗了,手腕上的痛让我更加坚定我的立场……

    我前世今生都太过于单纯,那是上辈子的事……

    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一个小女生拼哭闹着,她的妈妈抱着她,哄了又哄,小女孩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继续哭闹。

    于是我好心地拿出自己包里的小玩具哄她……

    那位母亲见我拿着小玩具在她的孩子面前晃,于是一把抢过的我小玩具扔到车上的垃圾桶里,然后将她的孩子捂好,说,“宝宝,旁边那女的是坏人……”

    我听了,尴尬至极……

    我走到垃圾桶边,捡起了我的小玩具,然后擦了擦……我的心,被这位爱女心切的妈妈狠狠地刺伤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那么好心了……

    被燕煜伤我,是我太多情;被燕景麟脱光是我不会防人;被燕云凡毒打,是我不够狠心早早结果他;被东方玉儿利用,是我不会看人……有一半原因,是我自找的……

    我早就该觉醒了……

    “橙叔,桑歌让我跟他去玉宁,你怎么看?”我在疼痛停止后,迎风站着。

    “小主怎么想?”橙叔站在我身后,和我一起看向北边……风吹来,我们二人的衣袂飞飘,似乎,我更坚强了……

    “我没答应他,不过我想去……”虽然我当这个壮族的小啊妹很快乐,却是仍旧摆脱不了女人该有的宿命,听说三月三那天,蓝妹会去对歌,寻一位好夫婿……接着,我也会成为男人们注意的对象,我,不能在这个地方终老。

    “我会陪你去……”

    于是,我们跟着桑歌的队伍去了玉宁城……

    玉宁城聚集了南越的四大族首,是个鸟语花香的大城,整个城子依山傍水,十分有灵气……

    桑歌把我安排在一个院子里然后离去……

    我想起了那一夜,他突然来找我,和我说了他的立场,他希望,我能帮他……

    原来,玉宁城又染了瘟疫……

    他见我的医术比一般的巫医要好,所以以保全我照顾我为条件……

    “万一让我知道了南越军情,你不怕我通敌么?”

    我笑。

    “你不会,你对壮人有感情,不然也不会多次救下我族人的性命……”

    “在医者面前,性命是平等的,不分出身,但是一旦你的行为威胁到我的安全,我会以医为名,取你性命……”我说……

    桑歌眼底闪过些什么,却没有再说下去。

    在他的安排下,我见到了那些感染瘟疫的病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与扮成医仆的橙叔天天在病人群中穿插。桑歌和其他三个族的首领商量好,腾出玉宁城东南角的一条街作为隔离区,因为东南角在玉河的下游,不那么容易向城里扩散疫情。

    只是那三个族首领不太相信我的医术,认为我是个女子……

    前四五天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新的病人被送来……

    后来,我查出他们得的是严重的流行性感冒,古代医术不发达,伤风感冒也能要他们的命,更何况南越人信奉巫医,那些个巫医简直就是神棍,专骗那些不懂医术的愚民。我觉得还算好下手,开了药方,让橙叔带人去采药,通过内服和泡洗,很快就有人恢复了……

    只是在隔离区外,每天都有人生病了然后被送进来,而外面的人给我们的药越来越少,我便请求要见桑歌……

    驻守隔离区的士兵挡去了我的去路……

    “小主,看来这事有蹊跷。”在回来的路上橙叔说。

    按理,我是该相信桑歌的,可是为何那些士兵要挡去了我的去路呢?

    说是怕我出了隔离区,将瘟疫带给外面的人,可是事实上,我没有感染瘟疫,更不会感染温疫。

    强争无果,那么就别争了,白天不让我出去,我也不为难他们,夜里嘛……

    我和橙叔最近一直在比试,我的武功进步很快,当然没几个纵身,我们来到了桑歌住的院子,橙叔告诉我,要注意呼吸的节奏,把呼吸融进风里,这样才不容易被人发觉。

    果真,我们在院子里的树上安稳地隐了很久,我不禁暗暗得意……

    意外听到有人在争吵……

    “你说那个女人会救活我们的子民,可是为何还是会有人死……”

    “这五六天来,不是已经很少人死了么?已经有人康复了,那说明她能治瘟疫。”

    “桑歌,你别忘了她是汉人,汉人不值得我们相信……”

    “啊布古,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她没有尽力去救治病人?”

    “她有么?她若真心救我们的人为何要我们给她点姜萝卜芋头梗之类的东西而不是药?她根本就是在拖延,她想我们的人死……”

    “不可能。”桑歌坚定立场。

    “桑歌,我的人见过那女人,长得很好,你喜欢她很正常,只是,不要被私情蒙敝了心。”

    “啊布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你在怀疑我因为私情而置玉宁的子民的生死于不顾,你想让你的巫医处理这次的瘟疫事件,可是你那些巫医都是些骗子,说什么我们的子民得罪了神灵,神灵要惩罚我们的子民,要送童男童女和钱财给神灵享用神灵才放过百姓,那我问你,你们族人每年年初都举行人祭,为何还有人死于非命?”

    啊布古听了气急败坏,“桑歌,你在亵渎我们的神灵,可知这是大不敬的……神灵绝对会处罚你……”

    “留着你的说辞去骗你的族人吧,你若是不相信我,你大可把你的族人带回去给你们的巫医治,我们壮人就给我们的啊妹治……”桑歌说完大叫一声,“啊四,送客!”

    只见一个苗人装扮的男子气乎乎地从桑歌的客厅走出来……

    待他走后,我和橙叔交换了个眼神,然后自己跳下树,冲向桑歌的客厅。

    “什么人?”啊四拦住了我。

    “啊四,是我……”我说着,退后三丈,表示我有诚意离他们远点,不是有心要来这害他们传染上瘟疫的。

    “啊妹,你怎么来了……”桑歌听到我的声音忙走出来。

    “刚才啊布古那奸人来和我说你没有尽心替玉宁的百姓治病。”桑歌还是很气愤。

    “我都听到了。”我阻止了他继续说。“桑歌,谢谢你相信我,只是我遇上了难题。”

    “请讲。”桑歌见我这么正经只好不再气愤,而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十天前,我让我的药仆老曾替我上山采药回来试药,很多药效果不错,只是,药用完了,隔离区又被啊布古的人封锁了,我无法出城寻药就得不到足够的药物供给,隔离区里的人就会越病越重,而再过几天,应该就是回南天了,到时大地回潮,不够干躁,情况就会越严重,看来,我要和那些病人一起死在隔离区了。”我说着,一脸沉重。

    “啊妹,你不会死的。”桑歌的话铿锵有力。

    “我治不好他们,便会和他们一起死,这是医者的宿命。”我说完,望向远方。

    “你想我怎么做?”桑歌不笨,让我觉得和他接触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派人替我寻药再偷偷送来……”我说。

    “为何要偷偷?”他眯起了狭长的眼。

    “桑歌,你应该知道啊布古为何阻止我替人治病,真是信不过我们汉人的医术还是另有所图?”我望了望他。

    男人刚毅的脸露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也许是在赞我,果真……

    “你很聪明……”说完,望着我的眼神越来越有深意了。

    “桑歌,这是我要的药单,你若不想啊布古的阴谋得逞就早点动手帮我寻药,我得快些回隔离区,因为我的病人须要我。”说完我转身。

    “啊妹,”桑哥和啊四同时唤我……

    我停了停,只见啊四摸着头,桑歌忙说,“不要被感染了……”

    “放心。”我说完,纵身离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