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真冷,明明已经是二月中旬了,却如深冬般……雪花飞舞着。我已经穿了六七件衣服了,裤子也从原来的两条换成四条,本来就不高,这下更像条粽子了……
男人们看到我这模样纷纷不忍。
最不忍的是我的子良,他总是让马队停停靠靠……
最后干脆让我和他同骑一匹马,有他拥着的确好多了。
再次到驿站时,橙叔将我带了出去。
“橙叔,有什么不妥么?”我跟在他后面,抖着身子。
“小主,是不是到了北方,天气冷了你不用运功抑制蚕血毒所以觉得很冷?”他问。
“对啊。”
“小姐,你要学会用体内的真气。”
橙叔告诉我,像我内力那么高的武林高手是不怕冷的,我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空有一身武功,不会运用!
看来,我真不是个学武的料,学会了不会用,浪费了……
浪费了啊!
“小主,慢慢来。我教你……”橙叔耐心十足。
然后我们在林子里练了好一会。
回来的路上,我隐隐觉得有人跟着,于是和橙叔做了个手势……
我们加快了脚步,然后甩开了那人……
“刚才那人,有可能认识我们。”橙叔也不太肯定。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
“那个人已经躲在林子里很久了,本来想离开,又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所以没走,然后,我觉得,他在看你。”
谁?
“我怎么觉得没有杀气?”
“他只是想看你,并非想要伤害我们。”橙叔很确定。
“你怎么知道。”
“我们进林子后没多久,有两个人将呼吸容进风里然后悄悄摸到离我们不远处的树上,然后,他们抬起了手中的暗器,想对正在练心法的你下手。”
我怎么不知道呢?
“可是那两人被最先来的人干掉了,他的武功很高强,能不动声色地杀了两个暗器高手,估计身手不在姑爷之下。”
橙叔很喜欢子良。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二哥三哥跟子良都有交情,还是深交,敢情燕煜跟探云峰也太有缘了些吧。能让爹爹眼睁睁地看着我嫁给他说明他有本事,能让三个哥哥信任着更能是难得……
也许我若是想到这一层也不会离开他了,唉,要是不离开他就不会中毒……
笨猪啊,果真是脑袋不好使啊!
现在好了,吃不到好果子了就后悔了吧。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兮兮,是不是在担心些什么?”在我面前批公文的某男问。
我刚从外面回来就进了他批公文的屋子,然后坐在他对面。
“我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好使,白活了四十多年了。”我说完敲敲自己的脑袋。
“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圣人。”他说完继续手里的活。
今天的子良穿着一套米白色的衣服,连肩头的皮草都是米白色的,虽然天很冷,可是他的皮肤还是很有光泽,真是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看得我真想上前去非礼他,可是他太正经了,正经得我不敢对他乱来。
果然老公没爹那么亲啊。
想起爹爹……
“子良,你有我爹爹的消息么?”我问。
他抬眼看我,“你肯出被窝来我这呆那么久就是为了问这个么?”
“也不,人家想陪你嘛……”我朝他抛了个媚眼,说多暧昧有多暧昧。
只见他微微一笑,几乎将本小姐迷死。
“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他话刚落,屋外便来了人。
我转身,看到一名同样穿着米白色皮草的女子缓缓走来……
啧啧啧,真是个人间尤物……
那女子乌黑的长发挽于脑后,三千青丝丝丝光亮,柳眉杏目,挺鼻朱唇,虽然穿得很暖和,却也将修长的身材衬得阿娜多姿……
看到她盯着子良浅笑的样子我还真他娘的想替他吹口哨。
子良只是一皱眉,然后问,“你怎么来了?”
“子彤听闻成王爷路过流风县,所以便煮了参汤过来给王爷喝。”说着,从身后下人手里取出一只篮子,然后走到子良的书桌前,没等子良出声,她便揭开了篮子盖,只见里面包了四五层,最后她才取出一只磁壶……
啧啧啧,真体贴。
“王爷,这汤刚熬好便直接盛来给您了,希望王爷喝了能暖暖身子……”
女子说完,已经将汤端到子良面前了。
子良先是一愣!
那女子,长得可真美啊,别说子良是男人,我是女人都对她动心了,压根忘了她在勾引我男人……
对,我怎么忘了?子良他可是我男人。
好你个狐狸精,当着本小姐的面勾引本小姐的男人?
无法无天了这……
不过,若是某男吃她那套,本小姐就将他赏给她。
只见子良接过了汤,那女子眼里立即闪过了欢喜。
子良揭开磁壶盖,然后屋里香气四溢……
好香的汤啊,子良啊子良,怎么就没人给我炖这好香的汤呢?你小子招蜂引蝶的本事不小啊。
“香,还热乎乎的,来,别浪费了,喝了它就不冷了。”
子良将汤递给了我。
那女子这才发现盘着腿缩在子良桌子对面太师椅上的我,不禁吃了一惊,“这是?”
子良没理她,见我不动忙伸长腰执起我的手将汤放到我手上,“快喝了它,把自己养肥了才好替我暖被窝。”
我听了暗笑,他在让那女子难堪呢。然后闻了闻那汤,最后一口气将那汤倒进了嘴里。
“成王爷?这位是?”那女子见子良将汤递给了我早就气得脸绿了,却不好发作。
“我养的娈童。”
“噗!”我口中的最后一口汤喷了出来,然后是那女子的惊叫声。
“哎呀!”她大叫着,“好脏啊。”她竟趁机要缩到子良怀里。
可是子良见我喷汤早就吓坏了,忙起身走到我身边。没让那女子占到半分便宜。
我咳着,只觉得汤在我鼻子耳朵里到处乱蹿,然后刚才咽下去的也都吐了出来……
“你没事吧?”他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
子良啊子良,你就不能先和我打个招呼再说大话么?害我……
“爷,小的没事,谢谢爷的关心!”我说完靠到他怀里然后看着某女。
那女子咬起了唇,然后说,“王爷,这小哥没事吧?我家里有顶好的大夫,要不让我带他回去瞧瞧?”
“不用了。来人啊。”子良一边帮我顺气一边喊,只见早被子良遣出去的卫言匆匆回来了。
“替我好好招呼子彤姑娘,再收拾收拾案桌。”子良吩咐完,然后扶起了还在咳的我。
“我们回房。”
五分钟后……
我笑得肚子都痛了。
“那姑娘可真是喜欢你啊。”我很大方的地提醒他。
只见他黑着脸。
“不就一句话么?你用得着喷汤?”他在怪我失了形象。
“你知道那是什么汤就不给我喝了。”
“什么汤?汤里有毒?”他担心地问。
“我明明闻过了没事啊?”
“我刚闻到就知道掺了乱神的药,所以故意喝了再喷出来。”我说。
看来刚才那女的不安好心,对子良更是如饥似渴。
只见子良脸色微寒,然后问,“你觉得如何?”
“我当然没事了,不过是些幻药,给我逼了出来了。”
子良当即便说,“萧子彤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我下药,看来,这事不简单。”
“萧子彤?不是十大家族萧家的大小姐么?她怎么会在这?”
流风县离萧家堡起码上千里,听她刚才来时所说的话,似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我等会让人查。”他说完,然后再替我把了一回脉,觉得我脉象平稳后说。
“兮兮,我们可能在流风县呆上两天,这两天莫要到处跑,知道么?”
这话说得,我专门惹事么?不过,就算我不惹事,事儿也喜欢惹我。
“子良,我不喜欢那个女的。”我突然撒起了娇。
“我也不喜欢她。我只喜欢我的兮兮。”他刮了下我的鼻子。
嗯,还算满意。
夜很阴冷,并且下起了小雨。
我缩在被窝里等子良,只是耳边响起了女子的呼唤声。
“来啊……”
好阴柔的声音,那个声音让我听了毛骨悚然,并且我觉得,一个花白头发,脸色苍白的中年妇人在我耳边舔着我的耳朵,然后吹着我的脖子,我只觉得脖子又凉又辣……
“子良……”我试图唤着,可是唤不出声。
只觉得那个女人飘了起来,然后用头发缠着我的脖子,她飞飘了出去,于是我也被她的长头发拉了出去。
“子良……”我唤着,似乎觉得手中莫名地多出了一把长剑,然后拼命地砍着那些头发……
“子良……子良……子良……”我大唤着,仍是唤不出声。
我好慌,那个妇人的脸好苍白,她的眼和唇是咖啡色的。
她开始痛苦的扭曲,她一扭曲,缠着我脖子的头发似乎变得就越紧……我快不能呼吸了,我只好挥舞着手中的剑拼命地砍。
我砍,我砍,我砍,可是头发越砍越多,越砍就缠得越紧……
这是梦,绝对是梦……
绝对是梦。
对,如果是梦,我得醒过来。
那头发像无边无际的网,缠着我罩着我,我闭上眼……
“子良,子良,子良,子良……”我念着。
我只觉得手上都是血,我的手在流血……
“啊……”我大呼着……
“兮兮!兮兮!兮兮!”我只觉得全身在摇晃……
当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子良时……
“子良,有个长头发的女人在缠着我,她用长头发缠着我。”
我说着忙缩到他怀里,可是,我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时……
我的手上怎么都是血?
“啊……”我惊呼,我分明看到,橙叔躺在了血泊里……
院子里……
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每一个都血流不止……
而我身上,尽是血……
“子良?”不,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橙叔,橙叔。”我想挣开紧抱着我的子良冲到橙叔身边,可是,王奔和卫言带着兄弟进了院子,然后抬走了院子里一动不动的兄弟们……
包括我最依赖的橙叔。
“子良,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很慌,我很怕,我怕事情真的如我所想,我怕,他们真的没救了。
后来我隐约想了起来……
可是想到那个过程让我实在觉得自己恐怖,我竟然聚气成剑,砍杀每一个我见到的人,燕煜的侍卫个个是高手,只因不敢伤我被我砍得刀刀入骨……
橙叔为了阻止我,和我对打起来,只是我砍疯了,没了人性……
“子良。子良……”我很害怕,抱着子良哭着。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是那女人缠着我的头发,我,……”
“没事了兮兮,没事了。”子良哄着我,然后将我抱了起来……
他让人给我打热水冲洗,可是驿站的小二不敢进我的院子了,听说他看到了砍疯了的我,然后才奔出去叫人……
他将水放到院门便离开,子良没说什么,只好唤卫言将水提到我房里……
后来我想起来,子良将我抱到桶边,替我洗了手上的血,才将我放到了桶里,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我坐到桶里后,一整桶水都红了,我在桶里吓得哇哇大叫……
我睡了三天,这三天,梦里一直是那个女人……
那个变态的女人脱光了我然后拼命地咬我全身,咬得我呼天抢地……
最后,我在乔枫的药桶里醒了过来……
感觉我的背上全是被扎过的痕迹……
想叫也不能叫出声了,因为嗓子早叫喊哑了,全身上下虚脱……
叫不出声也动不了,我只能在桶里干着急……药桶里很冷,可是却很舒服……
想到橙叔……
橙叔怎么样了?
“橙叔……”我不停地念着。
屋外的人似乎听了我的呼唤,然后,有人进来了。
只见子良站在我的面前,他呼一声紧紧拥住了我,好一会后才脱了外套替我摭羞御寒。
“橙叔怎么样了?”我想问,可是我分明听到自己的嘴里只能唤出嘶嘶声。
“他还好,就是伤势太重。”子良知道我在说什么忙安慰我。
他将我抱回了药桶,然后拿了个勺子替我淋药,“乔枫说你还要再泡一天药。等你好点了我才带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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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纸也太可怜了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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