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四野里一片寂静,皎洁的明月孤清的挂在天上。『雅文言情吧』
“快点,快点!”
“啪!”
漆黑的长鞭,狠狠的抽在柒寒前两位踉跄行走的女子背上,褴褛破烂的衣衫上赫然出现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同柒寒和郭络氏同时被看押的,还有一队由十几个弱女子组成的队伍,似乎从极遥远的地方风尘仆仆的赶过来,她们鬓发散乱,嘴唇干裂,疲累不堪,被众多黑衣铠甲的侍卫押着,晕晕欲睡。不时有人脚步慢了,鞭子便狠厣的招呼上去。
她是被鞭子抽醒的,睁眼便是眼前情景。
“到了!”
原来前方已经无路,被一面巨大的高墙阻隔开来,高墙下面,是一排长长的石阶,石阶通往黑暗幽深的地底。两旁燃着明明灭灭的火把,如同张开嘴露出獠牙的巨兽,接进路口,一股铺开盖地的霉味便铺面而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你们动作快点,这些女子可都是秦国的俘虏,贵族钦点的玩物,出了闪失我们个个人头不保。”冰冷带点沙哑的声音传来,凉飕飕的。
“快点下去!”
凶狠的侍卫立即呼应老大的指挥,一脚将柒寒前面哆哆嗦嗦畏惧不前女子踹进去!
人高马大的侍卫们,手中挥着长鞭,边嬉笑着相互交流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浑话,边赶牲口似的,把她们往石阶里赶去。
柒寒眉头紧皱,冷冷的打量眼前这一切,双目越来越幽深,不动声色的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遍,寻思着逃走的胜算,如若万无一失,自己绝不会轻举妄动。
在得知自己穿越的一刹那确实不能接受,晕睡的时候她想了很多,那个世界就算是再回去也不过是一个活死人遍布的星球,病毒会扩散,感染周围的野兽,野兽发狂会功击人类,人类相互传染,直至都变成嗜血的活血人。
那些虽然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但是,却也已是上辈子的事情。
而老天既然让她重活一次,穿越到这么个丫环身体里,或许就是为了让她赎上辈子的罪,她怎会认命,既然让她重活一次,这辈子她就要活得更好,她要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而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时间认清形势,摸清敌人的部署,以最有利于自身的条件下逃出去。
“臭娘们,磨磳什么!还不进去!”
耳旁风声乍响,一只鞭子猝不及防的往染寒身上招去,柒寒正待躲僻,敌强我弱,想起现在不适合暴露自身的实力,打好主意硬生生挨下这一鞭子,身上忽的一软,一个人影更快,紧紧的一把把她搂住抱到怀里,耳旁一声痛苦的呻吟。『雅文言情吧』
不用猜也是这具身体云儿的娘,郭络氏。
“军爷,求求你手下留情……我们这就进去,不拖累军爷……”郭络氏本就是一个瘦弱劳苦的妇人,原本就有旧疾,一路咳嗽不止,哪经得起这一鞭子的折腾,只觉得气血翻涌,那口血却硬是咽下,一边求饶,一边回头不住对柒寒凄楚说道:“云儿……我可怜的云儿……都怪娘没本事……”
这一路絮絮叨叨的低泣声一声一声听得柒寒是郁闷无比,她天生最是讨厌女人懦弱,而这古代的女人更是没有主见,只会怨天尤人,为其可悲的同时这次她的心里却又怪异的涌起一种从末有过的感受,这种感觉像被暖暖的温水包围,有种奇异的舒心。
那怀抱说不出的温暖,凌柒寒怔了一怔,她一向特立独行,自强自立,她可以孤身一人出入枪林弹雨,在原始丛林单挑意大利黑手党解救政要高官,却从未有过这么温暖的一双手,这么一个平凡却温暖的怀抱,把她紧紧的护在怀里。
她缓缓的抬起手,下定决心似的,安慰的拍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妇,骨头搁着手心,柒寒只觉得一阵酸楚涌来。
“贱奴,还不快走!”刀疤侍卫冷眼看着母女两人抱在一住,毫不迟疑的一鞭子再要往郭氏身上抽下。
柒寒突然猛的抬起头来,冷冷的盯着他。
那眼神雪亮如刀,像刀子一样直直的朝他宛去,一刹那间竟然让他只觉得恐怖无比。抬起的鞭子幕地放下,再细看时,女子已是全身瑟瑟发抖,眼里是惊惶失措的惧意,扶着娘跌跌撞撞的走去前头,跟其它的俘虏并无区别。
肯定是那娘们脸上见鬼的伤疤恐怖。真丑!他悻悻的咒骂了一句,比他的刀疤还要难看百倍!
缓缓走进了一处地牢,里面有六个房间,铁柞的大门,有重兵把守,柒寒一路看过去,跟21世纪的普通监狱并无多大区别,只是更为古朴,防守能力比起21世纪的机枪炸弹红外线实在是微不足道。
牢房里关押着形形色色的犯人,不时有惨呼哀号声响在耳彻,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把她们带进去,今晚你们给我把罩子放亮点,守好了!”
牢门“哐噹”一声落了锁。
柒寒扶着虚弱的郭络氏找了一处稍微干净的角落坐下。
牢房很窄,地上铺满了稻草,似有多年未曾更换,散发出一种枯木的死灰气,更有一种的强烈的尿躁气熏人落泪,柒寒扶着虚弱的郭氏找了一处稍微干净的角落坐下。
此时正值秋末,地下室阴凉潮湿,在这种情况下,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最易恶化。郭络氏轻靠在她肩上,疲惫得几欲睡去,本就疲惫得几欲睡去,本就苍老的妇人一夜间更像是苍老了好几岁,面容枯槁,头发灰白。额头因为疼痛不时冒出一颗颗冷汗,她轻轻掀开她背上的布衣,露出狰狞的长长伤痕,粘粘稠稠的渗出血丝。
她利落的把伤口附近的衣带全部撕去,以免伤口风干与粗糙的外衣粘结到一处,解下自己身上唯一纯棉的内衣,轻轻的把它包扎好。
直到这一切都兀自完毕,柒寒才紧靠着墙角,终于有时间闭目休息,在这异世的第二个夜晚,她坐在冰冷的监狱里思索着,如何拥有一个新的转机。
***
白苍历第三百年的秋至,离被后世称其为最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斗兽大会还有半个时辰,亦是五国风云际会的太平天国的最后一个冬至,在那个暮色沉沉的阴雨天,奴隶与奴隶主的第一次正式对决,一个注定要在大楚史书上注上浓墨色彩一笔的女子,将以令人惊讶的姿态浮出水面,拉开一段曲折离奇的序幕,原本注定的结局将以不可思议的孤度悄然逆转。
而此时阴暗的地牢里,小小的天窗仅透露出一丝苍白的微光。
监牢忽然响起无数杂乱的脚步声。
“快起来!起来!”牢门猛的打开,锁链“哒达”作响,侍卫挥涌而进,纷纷挥舞着鞭子对奴隶们又打又踢,粗矿的嗓音叫嚣着吼得牢房里嗡嗡回响,顿时囚犯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老实点!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而与此同时,在大楚锏门关,用石头建起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它的建造是秦府为了提身自身在大楚中的权势而自发建起的,斗兽场成巨大的椭圆形外观宏伟、造型独特,它长轴187米,短轴155米,周长527米,中央为表演区,地面铺上地板外面围着层层看台。席位鳞次栉比,此次场面之大,吸引了所有皇族、贵族前来赏玩。
斗兽台,人与兽之间的残酷格斗和搏杀,给作壁上观的观众带来原始而又野蛮的快感。
此时此刻,身为此次的举办方秦家掌权人秦怀城没有坐在他最顶层的席位上,脸上也没有居功自傲的喜色,而是态度恭敬的站在一边,等着坐在首席上的男子给予下一部指示。
侍女与奴仆早已罗列两边,垂首恭候看着那坐在高台上的男子心若雷鼓。
那坐在首席宝座上的男子慵懒的斜椅在软椅上一双细长的凤眸深邃迷人,那墨深的色泽仿佛是一种催情剧毒让人不自觉的沉伦,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薄唇微抿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是整个皇朝公认最冷酷嗜血的王,但是即使他对人表现得多么残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气息却是能令人自惭形秽。
此时那厚薄适中的红唇边正漾着另人目眩的邪魅笑容,饶有兴致看着台上正在各就各位的人群。
“绝哥哥……”
清吟悦耳的女声忽然传来,一出场便吸引了多数执绔公子的视线,秦碧儿挽着秦香的手臂,秦香今日换了一身大红色的水晶镶蝶衣,看起来更是雍容华丽,而她的女儿,今日亦是一身盛装,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繁复密织的衣摆上绣着淡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同色系的烟罗紫轻绡,看起来清丽无比。
女子目不斜视,一双美眸只盯着坐在高座上之的男子,扬起笑容兴高采烈的如同一只蝴蝶一般朝男子飞奔过去。
“小姐,你不能进去。”刚迈进最高一层的青石台阶,侍卫顿时为难的挡住这个秦府宠爱至极的小姐。只是主上的命运更不能违背。
“臭奴才,眼睛瞎啦,敢挡本小姐的路!”秦碧儿一声娇哧,大手推开挡路的奴才,雾眸忘向那坐在高位上的男子,带上了一丝委屈之色:“绝哥哥,连碧儿也要阻拦吗?”
“碧儿,不得对陛下无礼!”秦怀诚顿时诚隍诚恐,心想自己的女儿真是胡闹,这大庭广众的平白无故让人看了笑话,对陛下无礼藐视王威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世人皆知秦家的地理位置位于楚秦交界,于百年前先祖投靠到楚国,在这个特殊的关节处最是容易糟到有心之人的弹劾,放眼整个天下,无人不知这大楚天子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却又最是喜怒无常,多疑猜忌,偏偏碧儿对楚王却是一片死心榻地,若嫁给楚王他日自是母仪天下的人物,可是楚王对碧儿的态度也最是捉摸不透,看似宠爱有加却迟迟未得封号,碧儿是她的独女掌上明珠,他这个当爹的只得叹息数声极力争取。
楚绝轻瞄了一眼绝色出尘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意察觉的厌弃与嫌恶,唇角却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俊美若神的脸对着秦碧儿轻唤:“无碍,碧儿,过来坐。”
秦碧儿闻言,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喜色,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爱意,雀跃的欢呼一声,奴才们忙在楚王身边搬来了一张软椅,秦碧儿正要坐下,楚绝大手一捞,她被搂进了楚王怀里,整个娇小的身子顿时坐在他的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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