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刁蛮萌妃:倒追邪王一百次

第067章 狸猫换太子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一支队伍沿着漠河边缘策马奔腾,独孤行在马车的一旁,骑着骏马与其并驱着,时不时的往马车里边张望,看能否瞧得见里边的人儿是否安好。

    现如今已经出城一天一夜了,笙儿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想起那晚离开侯府时,她就已经如此,难不成真是生病了?

    若是生病了,在这大漠孤慌里,条件这么差,笙儿一定会很难熬,越想心越慌,越想越不安,独孤行对着前边艰难行走的队伍呼喝一声,“停!大伙儿都累了,休息一会吧。”

    走了这么远,司马墨成应该不会赶上来了,且走了一天一夜,他们也该休息休息,补充体力了。

    秀眸一瞥,看到了刚坐在地,累的气喘吁吁的公孙征,心中闪过一抹愧疚:对不起了,公孙,我知道你也需要休息,可眼下笙儿的身体要紧,对不住了。

    “公孙,你过来。”刚喊完,风沙不停的往嘴巴里灌,顿时口干舌燥,这一带尽是荒地,连户人家都没有,若是想要解决水源和温饱,只能靠车上储存的了。

    眼下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车上的食物和水够不够,若是不够,且又看不到一户人家的话,那就只能从长计议了。

    公孙征虽然刚坐了没一会,就被独孤行叫了起来,却没有半分抱怨,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满是风尘的脸上渗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将军,你找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见他如此关心自己,独孤行的心中又是一暖,“我没事,只是笙儿有些不舒服罢了,你快给她看看吧。”

    “好,我这就给小姐看看。”

    语毕,公孙征上前一步,停在马车前,“属下奉将军之命为小姐进行把脉,还请小姐恩准。”

    车子里久久未传来声音,独孤行的心里虽有担忧,却是更加疑惑了。

    一时心急,想要看看笙儿到底怎么了,她纵然对他心存怨恨,却也不必如此一天一夜都将自己关在马车里从不露脸。她也不是这种可以沉得住气的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却是被自己摇摇头挥散掉了。

    里边突然传来婢女的声音,“小姐身子有些乏累,已经睡下了。”

    乏累?一天不吃不喝,难怪会累,看来还真是自己多想了,“既然不舒服,就更应该看看了。”

    语毕,也不等那两个婢女回话,只手就打开了车门,看着仲佔送的那两个婢女,平淡无波的说道,“快把小姐扶下来。”

    那两个丫头被独孤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开门,先是一惊,而后面面相觑,一脸难为情的模样。

    过了许久,她们还是未有任何的动作,直到见到独孤行面上的不悦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将曹玉笙轻轻的扶下了马车。

    公孙见这情况,心下不禁奇怪,这小姐平日里自己为她看病的时候也没这么扭捏呀,怎的今日如此不同?若不是她今日带着一顶帷帽,自己倒真想一睹她惊为天人的真颜。

    待婢女扶她在一块石头上坐定之后,慌忙上前为其诊脉,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的将军脸色已经已经接近青黑,犹如黑沉沉的天。

    认真的为她细听了几次脉之后,心下更加疑惑,昔日里自己为小姐把脉,是清楚她体内的断肠草,怎么今日无端消失了?

    且她身上的那个药味也不见了,按理说,这小姐就算是不上药了,也会有难以去掉的药味,如今这姑娘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莫非……此人不是那小姐?

    思及此,他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惊恐,若是自己主子知道了的话,指不定要怎么大发雷霆了。

    虽是这么想,但他还是不敢隐瞒半分实情,身子颤抖的靠近独孤行,欲要将此事告诉他。

    独孤行虽狐疑公孙为何如此紧张受怕,但还是低头靠了过去。

    “将军,此人很可能不是……玉笙小姐,她身上没有断肠草……”公孙征颤颤巍巍的说完,看到自家将军越来越阴沉的脸,却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独孤行侧过头看着石头边上坐着的人儿,冰凉的眸子直视着她,冷声问道,“你是谁?”

    边上的那位女子身形一震,却是被面纱遮挡住了脸,看不清面庞,身边站着的两个婢女都识趣儿的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独孤行心中隐忍着怒气,却还是强自压了下来,“想必姑娘都知道战场上的男儿,从来都不会有耐心的吧,我亦是如此,所以,希望姑娘还是从实说来,坦诚相待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不然,我只能留你一人在此听天由命了。”

    那女子听了这番话之后,身子颤抖的愈发明显,显然是被独孤行的威严给震慑到了。

    伸出纤纤玉指微颤的将头上的帷帽摘下,露出的秀气水灵的面容,虽没有赵玉笙那般绝尘脱俗,却也另有几分纯真,但此时的她脸上尽是模糊的泪水,下唇也被她紧咬着。

    如此可怜,倒真让人忍不住怜惜几分。

    可是……独孤行心中此刻除了愤怒还是愤怒,说话的语气也不禁比方才重了几分,“妙柏?怎么会是你?小姐她人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道最后,接近崩溃的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固,坐在地上休息的士兵不敢耽搁,都一脸严肃的从地上站起来,排成了整齐的队形,严守以待。

    这一阵势让本来颤抖的妙柏就更加害怕了,“独孤将军,小姐她不愿意跟你走,便强行跟妙柏替换了。”

    说道此处,她跪走着靠近独孤行,玉手抓着独孤行的黑色衣摆,梨花带雨,满面哀求之色,尽显无辜可怜,“将军,妙柏也是没办法,妙柏喜欢您啊,一时禁不住自己的内心,就答应她了,将军,妙柏心肝情愿与你远走高飞,求您不要再回去找玉笙小姐了……”

    而此时独孤行哪里还听得进她说的话,心里尽是失落,她不愿意,果然自己拿她都没办法。恐怕为了今天这一出戏,她已经密谋好久了吧。

    笙儿,你怎么如此狠心呢?难道我对你的情意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为了司马墨成,你连我都可以抛弃了吗?还是你以为,将一个丫头硬塞给我,就可代替了从此往后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想到地上还跪着一个人,冰冷的眸子看向地上的人儿,“她可有跟你说过什么话?”

    跪在地上的妙柏一顿,脸上还挂着未风干的泪痕,想到玉笙小姐事先写好的书信,便将信从怀中拿了出来,双手奉上,“这是小姐交代的,她说若是被你发现了,就将这封书信交给你。”

    待她说完,独孤行面若冰霜,却又急不可耐的细细起信的内容来,生怕漏了一个字。

    只见信的上边写着,“独孤,想必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走很远了吧,别怪我心狠,只是我若是心不狠,只会害了你,原谅我,心中早有所属,原谅我,这辈子只要有他在,我可能都不会再爱上第二个人了。所以,你还是趁早对我死心吧,你眼前就有一个对你倾慕已久的好女子,妙柏是真心喜欢你,好好对她,至于我,以后你能忘便忘了吧,若忘不了,也别再回来,因为此刻我已回到宫中,若还想见到我,那就回去好好做你的将军,我等着你凯旋归来的那一天,希望再见面的时候,我们还能是好朋友。珍重,独孤。”

    独孤行怒极,也痛极,双手紧握拳头,指骨泛着青色的白,似在诉说他此时此刻满腔的怒气,随时要爆发一般。

    想要将手上的书信撕成碎片,却是舍不得,这是她最后留给他的东西,尽管是离别书,他还是舍不得,上边她的字体是如此的娟秀独特,就像是她特立独行,宁死不屈的性子。

    想着,一滴泪竟从他眼中‘啪嗒’掉了出来,众兵士虽然不敢言语,此时无疑都惊呆了,自己的将军……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流泪了……

    这是从来未见过的事!

    平日里只知将军是可温柔也可铁血的男子,却从未见过他为哪个女子流过泪,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将军今日这般,以他以往强韧的毅力,怕是已经伤极了心罢。

    妙柏见他如此伤情,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怕会更加触怒他不稳的情绪,只得玉手使劲绞着白衣袖口,深深的低下了头,下唇已被她咬的血红。

    众人只知她也是个可怜人,却不知她藏起的对赵玉笙隐隐恨意。

    “曹玉笙,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为什么,他会为了你流眼泪,你何德何能,让一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如此为你肝肠寸断……”

    最终,还是公孙为了打破此刻的气氛,硬着头皮问还在失神落魄,抑郁寡欢的独孤行,“将军,那……这个女子该怎么处理?”

    独孤行闻言回神,看着跪在地上的妙柏,清澄的眸子里满是冰霜,眉间紧蹙,“我们回边境,不用去异域了,至于她们……就先跟着吧。”

    闻言,妙柏心中一喜,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欢心,和余下的那两位女子一同磕头道谢,“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礼毕,抬起头,一脸娇羞的看着独孤行,盼望他能注意到她的美貌。

    只可惜,独孤行毫无聚焦的神色,至始至终都在眺望着远方,全然未在乎过她心中的想法。

    笙儿,你若要我凯旋归来,那我便凯旋归来罢,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