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临近窒息的挣扎,他才恋恋不舍的将我放开。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要补回方才缺失的空气。
放开我之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定定的看着我,深邃的眸似要泛出水来,下巴轻轻抵在我光洁的额头上,随着他有些沙哑的声音一动一动,“苼儿,你生气了?”
原本打算不回应他,急死他时,嘴巴却不听话轻轻的“嗯”了声。
狠的我自己想咬死自己,这嘴巴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你可是在为我那天不理你而生气?”边用深邃的眸看着我,边用指腹揣摩着我细嫩的脸颊,丝毫不顾及我愈来愈滚烫的肌肤。
想起那天,我生气得不行,就猛地拍开了他温热的大手,故作冷漠淡然,“没有,玉笙不敢。”
站在的他已经是统帅,这般地位可以和宰相同起同坐,我虽是公主,却还是要向他行礼,尊称他一声‘大将军’的。
嘴上说着没有,心里早已将他骂了十万遍不止。
抬眸一看,他却噙着笑,红唇由于天寒照在我眼里格外耀眼。
食指轻刮了我的鼻尖,弄得我心头痒痒,敢怒不敢言,只干瞪着他,“还说没有,嘴巴都嘟成山峰一般高了,还有这眸子,分明有两煸小火在烧着。”
说完,他又将我拥在怀中,神色宠溺无比,“苼儿,别生气了,之前你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要永远相信我。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勾得起我的心思。”
“那你还去找……曹玉旻”我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变成了细如蚊。
但还是被他听见了,大手抚摸着我柔顺的头发,“你可是在吃醋?放心,我与她并无关系,在我眼里,此生只有你一人是我的妻。”
我是他的妻?
这一句话说的我小脸儿悄红,低下头,想要隐藏脸颊的羞红。
却又被他轻抬起下巴,眸色温柔的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最后只化作简短的一句话,“苼儿,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吗?”
眼中映着他认真的一丝不苟,心底如小鹿在怦怦乱撞,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还未回过神来之时,一声好听似莺儿啼啭的声音传了过来。
“司马哥哥,原来你在这儿,让旻儿找的好苦。”
周身一阵冷风吹过,司马墨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怀抱我的手。
顺着他的眸光看去,不远处的白雪凯凯,梅花盛开,一位美人正在踏雪而来,也带来了一片梅花香。
那美人手捧暖炉其中,身着一袭月白逶迤拖地,皓腕挽轻纱,白蓝相间,干净的眉眼,额间一点朱砂,灼灼桃花凉,映着红唇分外风情,巴掌大的小脸上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眸,看到司马墨成时闪烁的尽是潋滟。
但看到我之后,脸上明显停顿了一下,转眼稍纵即逝,随即是一副温婉贤淑,大方得体的模样。
“妹妹也在啊,曾听闻妹妹自常州回来之后就一直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场,如今可是好些了?”
我在直视着曹玉旻,眸中不含半分情感,方才听她喊司马墨成喊的很是欢快,顺口,看来是早已习惯了吧。
脑中会想起的是七岁那年她在湖边对我说的话,“我警告你离司马将军远一点,他只能是我的……”
想来她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司马墨成了吧。
见过我不回应她,她温婉的面色闪过一抹不悦,“对了,我忘了以前你有受伤失忆的经历过,难不成这次大病了一场,智力下降了?”
我心中冷哼一声,但还是不表于色,“劳烦姐姐关心,苼儿很清醒,不知姐姐来找我未婚夫君有何要事?”
“未婚夫君,你……”
她的眉间一蹙,面色略微苍白,花容失色的怔愣了半刻,才用充满伤情的目光看着司马墨成和我。
许久,她强忍住心中的百味繁杂,深吸了一口气,用清冷的目光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笑意,“我来找司马哥哥自然有要事相商,就算他是你的未婚夫君又如何,将来的事谁说的清楚,或许会变成姐姐的也说不定,妹妹你还是先关心你母妃和太子吧……”
我的心不知为何,在她说到我娘亲和免儿的时候紧紧的被揪着,不敢大呼一口气。
“够了!”
耳边突然传来司马墨成的冷喝,曹玉旻一惊,无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怜,便低下头不说话了。
抬眸看向司马墨成,见他也在看着我,眸中的温柔毫不掩饰,到更多的是担忧,“苼儿,雪也大了,你出来的时间太久,对身体不好,先回去吧,”
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抗拒,直觉感到娘亲和免儿一定出事了。
我抓着司马墨成,面色有些怔愣失神,看着他的眸子竟不知不觉的浮现了泪花,“你告诉我,我娘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问她们都没人肯告诉我?”
司马墨成转过头看向别处,看不见他的神色,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瞒着我什么不愿告诉我。
看向曹玉旻,见她虽低着头,但嘴角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
不行,我必须要去看看娘亲,还有免儿。
想至此,也不管站在原地的那两人,踉苍的迈开脚步就要往前走去,一心只想着快点见到娘亲,心里才放心。
还未走开两步,就已被司马墨成抱住,他搂着我的手分外的加紧,就像是害怕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
“苼儿,你要去哪,回去吧,好吗?”
他口中的气息在大雪严寒中化成白雾,消失在空中。
眸中的泪簌簌滑落,滴在地上,凝成了冰霜,像我此刻的心一般,冰冷一片。
再次挣脱开他的手,无奈,他抱的太紧,尽管我已经使出全身力气,却还是动不了分毫,只能咬住自己的舌头,温热的血滴在他白皙的大手上,惊了他的心,也刺痛了他的眼。
终于,他的身子一僵,猛地将我转过身来,大手掐住我消瘦的下巴,逼迫着我张开了嘴。
由于咬的太深,整个口中弥漫的都是血腥味,止不住的往下流着。
见到我嘴角的血,和毫无生机的眸,落在他眼里是那般刺痛,触目惊心。
他怒极,恨极,伤极,几乎是用吼着对我说,“曹玉笙,你不想要命了吗?事情的结局你都还没清楚,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咬舌?”
“那你说,她们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呀,为什么要瞒着我……”说到最后,我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低低抽泣了起来,浑身无力的摇摇晃晃,好似下一秒就要晕过去般。
这时,曹玉旻却开口了,声音轻叹可惜,就像是在替我感到难过,而我知道,她绝对不会有这么好心,她想要的只不过是看着我失魂落魄,出尽洋相而已。
“妹妹,真是可惜,你若能回来的早一点,说不定就能救贵妃娘娘了。”
救娘亲?
她果真是出了什么事!
心中一咯噔,双腿都已经开始颤抖,但还是强迫着自己迈开步子到她跟前,抓住她的手,神色紧张,临近崩溃的边缘。
“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个……”
她犹犹豫豫的看了眼司马墨成,眸中闪过一抹狡猾,接着感叹道,“贵妃娘娘被人指认与常太医行为不轨,偷鸡摸狗,父皇起初不信,但父皇赶到之时,见到两人正在偷欢,一气之下,就赐了贵妃娘娘一杯毒酒。幸好,后来父皇查清是那常太医见到貌美如花贵妃娘娘,起了贼心,色胆包天,便想要强迫贵妃娘娘与之欢好,贵妃娘娘不愿,这一来二去的就被摔门而入的父皇撞见了。待父皇查清之时,为时已晚,贵妃娘娘已经含泪饮下毒酒,驾鹤西去了,只留下太子和妹妹你,父皇由于对贵妃娘娘心存愧疚,便对你们两个分外用心对待,如此,也算安慰贵妃娘娘的在天之灵了。”
听她说完之后,我脚一软,险些跌落在地,但还是强撑自己站着。
急切的想要否断我听到的事实,泪水如串珠般落下,眼眶里充满了血丝,对着曹玉旻低吼,撕心裂肺,犹如一头受伤的小鹿,“不,不可能,你骗我的,你骗我的对不对?父皇怎么可能那么对我娘亲,他怎么舍得……”
最后的话化作哽咽,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心中闪过一抹光亮,娘亲在宫中向来受郭皇后的嫉妒,且郭皇后心思如此歹毒,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定然与郭皇后脱不了关系!
思及此,我看着曹玉旻的眸中闪过怨恨,神色也似淬了毒般阴狠,“是你们做的对不对?我娘亲在宫中向来心善怯弱,定是你们害了她,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
语罢,我扑向她,将她按倒在地,锋利的爪子就要抓向她惊吓得花容失色的小脸蛋。
快要抓到她的瞬间,却突然被人猛地点了一下穴位,双腿一软,转而落到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中,终是昏了过去,陷入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