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触及到的是龙渊剑在他不远处,剑捎处还滴着鲜红的血,面目冰寒的司马墨成犹如地狱来的叱咤阎罗,冷冷看着地上的狼首领尸体,眼睛眨也不眨。
看呆了一旁的张副官,将军不过才手起刀落,就轻而易举的将这半人高的狼兽分首了,可见其身手是多么的霸道。
还未等张副官反应过来,司马墨成扬袖一把将他扶起,一边和另一头狼首领厮杀在一起,一边不忘提醒他,“小心点。”
张副官见将军在生死关头又救了他一命,感激之余胸中升起一股更旺的士气,丢掉细长的剑,抽出扛在肩上的大刀,重新到狼群当中厮杀起来。
一时之间杀红了眼,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倒将两头狼砍倒在地。
存活下来的另一头狼首领见又是两只狼倒下,呜咽一声,发出痛苦尖锐刺耳的哀鸣。
立时,更多的狼从深林中涌出来,全都以嗜血深仇大恨的目光紧盯着他们五人。
狼鼻里喘着粗气,后退两步,两只爪子往前伸直,线条健壮且流畅的狼身紧绷着,一副蓄势待发的趋势。
张副官等人眼睁睁见又多了近十头狼,个个张着血盆大口,吐着紫红细长像淬了毒的舌头,不禁又是一身冷汗如雨下。
司马墨成静静的观察着数量越来越多的狼群,潋滟眸光化作昏黄的斜阳,黯淡了下去。
擒贼先擒王,方才他已经杀掉了一头狼首领,眼前这头狼却又呼唤出了更多的同伴,显然是有两头狼首领。
一山不容二虎,可这狼群却有两头狼共做领袖。
由此可见就算他把另一头狼首领也杀了,狼的数量还是会源源不断的增加,照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应接不暇,受重伤之后筋疲力尽流血而死。
看了眼地上还未升起的火把,司马墨成心中已了然有数,野兽自古怕火光,冰原狼自然也不例外。
想至此,司马墨成对着身后与狼搏斗的几人吩咐道,“狼怕火!你们两人去生火,剩下的两人跟着我做好掩护!”
张副官一听司马墨成喊话,想起野兽怕火的原理,心中暗骂自己大意忘记了这个事情,立马领着其中一个人跟着自己到后边生火去了。
那些狼仿佛成了精,竟能听得懂司马墨成的话,一时之间疯了一般的直往张副官和其中的一个侍卫身上冲,一个接着一个,但都被司马墨成打趴在地。
司马墨成一个起跳,手上又多了几根玄冰针,手一挥,全都一根不差的刺进了那些狼的腹部中。
狼群一阵嚎叫之后,攻击更加凶猛,似乎对正在生火的那两人势在必得。
龙渊剑沾满了血,正在滴滴答答的落着,地上原本一片雪白的地方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人还是野兽的。
眼见又是身边的一个人倒下,司马墨成顾不得其他,手上的动作更加利落,毫不虚招,龙渊剑一闪,又是一个狼头落地。
刹那间,不过转头的功夫,又有几头狼扑了上来,左右包围,十面埋伏!
为了保护昏迷在地的侍卫,司马墨成有些分身乏术,一个不留意之间便给了狼兽领可乘之机。
它狠狠的咬住了司马墨成的手臂,一个大力的外翻,司马墨成险些被拖倒在地。
看了眼瞬间被扯烂的玄色华锦衣袖,司马墨成的眸光凛了凛,暗藏大片杀机。
顾不得早已麻木不仁的手臂,龙渊剑一甩,一个转身反手稳稳接住,快准利落的刺入狼腹中,再将手上的剑旋转一百八十度,尽将狼腹内的脏器绞碎后拔出,一脚踢在狼身上。
狼首领立马飞出去三米远,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了,血自它的腹部流出来,缓缓的融化在白雪中。
耳边传来张副官的惊呼声,“将军,你的手!”
彼时,那些狼看到张副官和几个侍卫手里烧的旺盛的火把之后,全都忌惮的杵在原地,睁着猩红的眼不敢上前了。
看了看那些狼群萌生退意,司马墨成才轻舒了口气,“我无事。”
“那好,将军你在此等候末将,末将这就将它们驱逐!”
果然,那些狼群见到张副官等人举着火把向它们逼近之后,全都流露出惊恐的目光,四下逃散去了。
司马墨成择了一处干净的地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歇息,张副官急忙赶上前来查看他的伤口。
看了看他血肉模糊的手臂,深处骨头可见,正面目狰狞的往外涌着血,张副官心中痛恨自己没用,没有护好将军,才会让他受伤!
立即将自己身上的布料撕下,给司马墨成缠绕住手臂简单包扎之后,便手作拳头跪在地上,不敢再看司马墨成一眼。
“将军,都是末将护主不力,请您责罚末将吧!”
司马墨成看了眼手臂上渗出血的包扎布,面色反倒平淡无比,“这与你无关,狼群出现死伤是不可免的,你也受了重伤,快去给兄弟们看看伤势吧,他们伤的很重,给你自己和他们好好处理伤口,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只是个开始!”
“是,末将这就去看。”张副官心中无比感激之余又更加庆幸,将军对他们这么好,他们是积了多久的福才会遇到将军这么好的主子。
待张副官走之后,司马墨成观察起倒在地上的数十只狼尸体,琉璃目光越发冷了起来。
冰原狼?
接下来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又过了一个时辰,张副官为他们几人都处理好伤口之后,才来到司马墨成身边坐下,向他禀报人员的伤亡情况,这是司马墨成培养他们在军中多年留下来的习惯。
“将军,我们的人目前已有两人重伤,包括末将在内三人轻伤。重伤的两个兄弟手脚皆被咬断,已经不能单独行走,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方才那些人的情况司马墨成都已经看见了,果然与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
接下来的路途遥远艰辛,而他手下的人都受了伤,定然是不能再赶路,笙儿的病又迫在眉睫,断断拖不得,只是不知道银天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是否同这边一样寸步难行。
思索片刻,司马墨成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抬眸看向张副官微微疲惫的脸,毅然决然冷声道,“发射信号弹,你们找一处地方藏起来,若是银天看到,他定会来救你们。”
“我们?”张副官张嘴跟着沉吟,一丝不好的念头闪现在他的脑海中,立马惊恐的看着一脸淡然如常的司马墨成。
“将军,你让我们藏起来,那你呢?”
“我一人上山就好。”
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话语,却让张副官的瞳孔缩小了两倍。
“不可以!将军,末将怎么能让您一人独身去涉险,末将是不会留在这里的!”
听到张副官反抗,司马墨成扳起了俊脸,不知是天气严寒的原因还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司马墨成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的苍白,连平日里红润的薄唇都有些淡菊无色和干裂。
“这是军令!难道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见司马墨成动了怒火,张副官内心很挣扎,他很想服从将军的命令,但他实在放不下将军。
“将军,末将不敢,只是末将实在不能让您一人前去呀!为了将军的安全着想,今日就算是违抗将军的命令,末将也是跟定您了!”
说完,担心司马墨成再次拒绝他,又在次补充道,“将军放心,末将一定会让人留下来照顾他们的,再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给他们留下足够的干粮,末将再跟着将军上路。”
司马墨成看着张副官紧张的面庞,就这么轻轻浅浅的笑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赞成。
他知道,这个张副官跟了他很多年,自然无比衷心,可是他们都已经受了重伤,断然不能再跟着他涉险,到时不但会白白葬送了生命,还会引来更多的危险。
思来想去,唯有自己一人上山最为可行。
一来,自己单身一人可以轻易的避开一些猛兽和危险,二来,他们现在就急需治疗,要尽快送下山才行。
可是他现在不能再拖,笙儿的时间所剩无几,他必须要以最快的时间找到雪莲,自然不能再送他们下山,唯一的寄托只有银天那边相安无事,看到他们发射的信号弹之后能够尽快赶来救他们。
张副官见司马墨成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实则不知司马墨成已经出了神,以为将军是在考验自己的衷心。
吓得立马躬身跪立蒲蒲在地,连平日里刚烈浑厚的声音都带上了微颤,“将军,末将对您绝无二心,末将只想跟着您同生共死,不想为了苟活而置将军生死于不顾!就当是末将求您了,让末将陪同您去吧!”
语毕,又在地上深深的磕了几个响头,以表忠心。
司马墨成看着张副官跪在地上半晌,才有些虚弱的温笑了,伸出指节分明的大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才轻不可闻的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