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官面上一喜,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吗?将军,您答应我了?”
“嗯。”又是淡淡的回答,却足以让张副官喜出望外。
“那末将这就去安排好他们,给他们备好水和干粮,末将就随您出发,您在这歇息片刻。”
“好,去吧。”
司马墨成又温言笑了笑,张副官这才放下心中的忐忑,有些一瘸一拐的往那些正在烤火取暖的侍卫奔去。
一前一后的忙着将他们移送到一处隐秘的山洞中,又放下了水和干粮,叮嘱了轻伤的那两个侍卫多照顾剩余的人之类的话,发射了信号弹之后,才急忙从山洞里边出来寻找司马墨成。
可左右看了看,白雪凯凯,四边八方已无踪迹,哪里还有司马墨成和骏马的身影。
征楞了一时半会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将军之前说的答应他的话,不过都是为了敷衍他,让他放下戒心之后,好借机抽身离开罢了。
心中好笑向来言出必行的将军竟然也有欺骗他的时候,既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懊悔,又对将军的一意孤行感到担忧。
天下忽而飘下白色的花瓣,一片片晶莹剔透,却冰的刺骨,不一会儿,眼前的白色花瓣越下越大,盖住了地上原有的血迹,也遮住了张副官欲要前行寻找司马墨成的视线。
张副官停住脚步伫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白蒙蒙的一片,眉眼深深的蹙着。
下雪了,陷阱会藏得更深,危险会更加靠近,前边的道路会更加难行,将军,您一个人千万要小心啊!
白雪凯凯,烟雾缭绕的雪山近在眼前。
一个身着白衣飘飘,骑着高头骏马的男人停在雪山前。
他驻足观望面前的庞然大物,如玉雕刻温润的五官正浮现着柔和笑意,唇红齿白,眉眼美如画中仙,更为眼前的雪山添染了一番仙气,仿佛此山就是为了他而存在一般。
衣袂飘飘,融入簌簌飘落的雪花中,欲正欲邪,欲仙欲魔,这不似凡间的美惊呆了在一旁的随从。
隐修羽静静观察着眼前被分出的两条道路,雪虽已下大,却还未来得及掩盖住离去的马蹄印,看着两条皆有印记的道路,隐修羽忽而邪魅的笑的更盛了。
分身术?
司马墨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有意思!
嘚嘚嘚。
远处出现一名身着黑衣劲装,背上背着铁箭,身材高大但蒙着面看不清五官的黑发男子。
男子停在隐修羽的身前,咻地一声飞奔下马来,跪在隐修羽的白色骏马前,禀报着他此番勘察所发现的事情。
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幽紫色宝玉拿出,双手奉到马上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隐修羽手上,才缓缓开口道,“主上,这是属下在西面寻到的东西,看着马蹄印,像是离去了大约三个时辰之久。”
隐修羽眉目平静的反复把玩着手上泛着柔光的宝玉,微微挑起的嘴巴若有若无的笑着,让人看不清云雾。
紫荆宝玉?
世上仅此一佩,因其主人的身份特殊,又称紫荆墨玉,玉不离身则以,离身则人头落地!
这么重要的东西司马墨成竟然弄丢了?是粗心使然还是故意为之?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司马墨成,纵然你有千万般百转心肠,也逃不过我天罗地网的魔爪!
“主上,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看样子司马墨成他们已经走远,若是让他们先寻得雪莲,皇后娘娘恐怕要怪罪了!”
“怪罪?”
隐修羽一挑眉,忽而轻轻笑了,笑容温润却不达眼底,幽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潜伏着浓浓的杀意,让跪在雪地上的男子一震,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本尊久不出面,难道连奴才都要易主了吗?”
地上的男子听到一番语气平静日常,实则已经盛怒的话,止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主上的脾气不仅刁钻古怪,且喜怒无常,责罚起人时干脆果断且手法残忍。
自己方才的那一番话明显是犯了大忌,若不是此时就在跪着,他的腿真的不足以支撑住他颤抖的身子。
心跳的猛烈无比,虽然主子正在嬉笑着,但下一秒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想至此,男子连忙开口求饶,连平稳的声音都带着不容掩饰的颤音,“主上,小的该死,触犯了主上,但小的在此发誓,此生对主上绝不敢有二心,真心日月可鉴,还望主上恕罪!”
语毕,便深深的磕下了头,不敢再去看眼前白衣飘飘,气质 却无比妖魅的男子。
“真心?”隐修羽眸光一凛,薄唇轻勾。
“那你就以死鉴真心吧!”
语毕,隐修羽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男人,冷面拂袖扬长而去。
男子一阵冷汗如雨下,忽而,眼前高大的白色骏马飞啸而过,接着后边齐压压的队伍在他身上踏过奔去,不一会儿,原本雪白的地面又被染成了一片腥红的大地,被旁的一草一木源源不断吸入根中化作养料调剂。
在一处平整,树木茂密的雪地上,银天等人正在铺着干柴烧火取暖。
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几人,他们都围坐在烧的火旺的柴堆便,欲要将体内的寒气一点一点驱散出去,分外珍惜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他们不过行了将近三个时辰,离山顶越近,气候的严寒就更加明显,手底下的那些侍卫虽都已身着狐皮貂衣,但还是敌不过天气极致的寒冷,嘴唇被冻的青紫,围靠在火堆旁,瑟瑟发抖着。
银天一边将一些食物分给他们填腹,一边沉思。
这个时辰,隐修羽那边也应该赶到雪山前了,精明如他,定会发现他故意掉落在地的紫荆宝玉,只是不知它是否会信以为真,若是他相信了,相信不过片刻便会赶来。
隐修羽的目标是主子,只要他们发现不是主子,便会立马掉转方向,主子那边情况还不知道如何,且隐杀陌这次的人数众多,若是让他们追上了主子,后果不堪设想!
深邃的眸看着烧的正旺的火堆,银天俊眉深深蹙着,他们需要加快脚上的进程了。
隐修羽等人正行到路中间,正巧遇到前边去探路的信使回来禀报道,“主上,属下已经查探到,前边的人并不是司马墨成,而是他的下属。”
坐在马上的隐修羽由于下雪,眉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风霜,硬生生将柔和的五官添了几分傲雪冷气,但嘴上依旧挂着玩味的笑意,令人看不真切他的心中喜怒。
果然上当了呢,他方才就是因为轻信了那句流传的话,才会信以为真,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掉头!”
语毕,隐修羽独自一人转身离去。
后边的随从跟上前来,骑在隐修羽后边追问,“主上,那些人怎么办?”
“哼!小小鼠窝,不足为患!”
“是。”
又是一番马蹄声踏过,一只壮烈的队伍急急往东面奔去,那极速,像是怕错过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大约又行了将近五六个时辰,天已经快黑了,东日落去,一轮新月即将升起,挥退了斜阳渐矮的霞光。
司马墨成眼见离山顶还有半日路程,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只得下了马儿,徒步行走。
一下马,往前走一步,脚上的棉鞋便深深的陷在松软的雪地里一分,寸步难行。
牵着马儿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天已全黑,司马墨成脚上有些发麻吃力,再加上手臂上的血正在流失,不得不停留下来歇息半刻。
这一停留,野兽声便四处响起,不绝于耳。
司马墨成站立在原地想了想,便纵身一跃飞身上了最近的一棵枯树,转而借助脚下的树枝,轻轻一动力施展轻功,像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落到了远处的一颗高大茂密的树上。
玄色衣袍正好隐身入了黑暗中,纵使是视力清晰的人也都看不真切,只余下一双冰眸在冷冷的观察者地上的一切,将周围的事物尽收眼底。
果然,不一会儿,原本正在歇息的战马突然猛地一震站起,警惕的看着四周,健壮的脚步不停的拍打着地面,嘴里发出类似害怕惊恐的嘶叫声。
司马墨成走之前已经解开了它鼻子里的疆绳,目的就是为了让它在遇见猛兽的时候可以下山逃生去。
这匹是千里良驹,若是发动全身猛力跑起来,那些野兽不会是它的对手,只是不知为何它明知附近有危险,却不脚下生风逃命去。
司马墨成难免心中起疑,但还是隐在黑暗中没出现。
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雪白的动物来,定情一看,竟是野豹。
此时,它们正贪婪的看着眼前由于害怕还毫无退路的千里马,肌肉结实的一步步迈着捕食者的步伐,雄赳赳的像一头战胜的胜利者,锐利的眼神迸发出的杀气直逼千里马的瞳孔。
朝着周围一吼,又是三只猎豹出现在千里马的周围,将千里马团团围住之后再慢慢逼近。
远处的司马墨成已经完全明白为什么马儿不跑了,马是有灵性的东西,只要周围已有危险,它必定能最先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