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嘴角低低噙着笑,一把将赵玉笙揽入他温暖得怀中,霸道而温暖。
一时之间,原本处处歌舞升平的大堂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的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果然,他们预料中,也是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此时的赵玉笙已经听不清那口倒抽冷气的声音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了。
手锤了锤他的胸膛,她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做,就算是如他所说,相帮我,带我出宫,以他堂堂蜀歌太子的身份,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需要同我身后的凌青姐姐说一声,就足以了呀。
“过分了啊!”思来想去,赵玉笙还是决定提醒他一声,毕竟她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和一个男人在大堂上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不料,上头悠悠传来他有些失笑的声音,魅惑而磁性,“看不出来呀,连偷穿宫女服,趁太后寿宴混乱之际溜出宫的女人,还会在乎和我之间的这点搂搂抱抱吗?难道是你被皇上冷落太久,还为受过恩宠?”
他的头低的就快要吻上她的唇,嘴角依旧勾着,在众人看来,在这就是一个无比暧昧而风琉的姿势。
赵玉笙听清了他话中的讽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合着他心里是将她认成了父皇某个不得宠的妃子,才会这般出言挑衅是吗?
哼!
今日她就要让他看看,就算她是不得宠的妃子,也要拒绝他这个高高在上所谓的蜀歌太子!
不是说她思想封建,而是她与他真的不熟好吗?
忽而一把将环抱着她的赤易轩推开,许是她的力气过大,赤易轩竟被推倒在倚靠上,整个人呈双手摊开的状态,却还是依然噙着笑意,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般。
他明晃晃的绚烂笑容着实刺伤了赵玉笙的眼睛,方才语出伤人的是他,现在笑的云淡风轻的也是他,难道他们皇家的人每一个都这么会演戏吗?
笑!笑!我让你笑!
气不过的赵玉笙一把将手上的酒杯泼了上去,眸光里闪过一丝皎洁。
忽而,急忙从他怀中站起,跪在地上求饶,仿若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咪,无处躲藏,可怜无辜。
“太子殿下,是奴婢手拙,弄脏了太子殿下高贵的衣袍,求太子殿下处罚奴婢,快将奴婢赶出去吧。”
快!快将她赶出去,将她赶出去,她就自由了!她发誓,她一定会在心里好好忏悔,惩罚自己的。
赤易轩他身后的男子走上前一步,指着赵玉笙的鼻子冷喝一声,“你做什么!”
赤易轩朝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而那不知好歹的凌青走了上来,也跟着跪在了赵玉笙的身旁,“你这个不长眼的贱婢,竟敢将酒泼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来人啊,快将这贱婢拉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赵玉笙心一紧,这女人心可真毒,这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啊!
语毕,她又回过头来对着赤易轩,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看着楚楚可怜,实则千娇百媚,婀娜多姿的磕下头,声音柔软娇弱,“太子殿下,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让她进这大堂中的,却没想她竟敢胆大到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请太子责罚奴婢吧。”
“噢?”
赤易轩嘴角含着一抹冷笑,“这么说你是掌管宫女的姑姑了?”
“回太子殿下,奴婢是。”
虽然不明白太子殿下如此问,但还是恭敬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她如此费尽心机,只为了能让他看到她的存在,却被一个丑女给抢了,如今又有一个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好!本太子想麻烦姑姑一件事,不知可行?”
凌青听到太子殿下麻烦她,以为是相中了她的美貌,不禁俏脸一红,微微点头答应,“太子请说,奴婢定当尽力达成。”
“我要她。”
赤易轩手一指底下跪着的赵玉笙,又再次回过眸来含笑看着凌青,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可行?”
凌青心一咯噔,所有的希望如同泡沫幻灭,面色不掩失落,但更多的是失落,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赵玉笙之后。才不甘心的低着头回答。
“太子点下,这恐怕不行,因为这宫女是玉笙公主的人,奴婢不能做主。”
“玉笙公主?”
赤易轩噙着不明言已的笑意,将视线缓缓移到赵玉笙身上,难掩眼中的精明。
赵玉笙被他盯的一身冷汗,浑身不自在,不禁心里怀疑,他是否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
忽而,原本在那慵散坐着的人站起,迈开脚步缓缓向赵玉笙走来,一把拉起她就往外走。
赵玉笙很配合的任由他拉着,她明白,眼前的男人是她能出去的唯一机会,就算此刻他要做什么,她也只能配合他。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语罢,拉起赵玉笙的手就要往外走。
众大臣看得那是一个目瞪口呆,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错过这两个奴婢为了太子的爱恨厮杀和太子带一个丑女私奔的戏码。
“殿下”
凌青在身后急急呼唤,含泪的目光里满满是不甘。
她准备了这么久,费劲心机让两个宫女昏倒,又托人从异域带来的迷离香,为了今晚他能注意到她,一次又一次精心的打扮,难道,这一切都要白费了吗?
赤易轩回过眸,嘴角含着笑,眸光却带着冰冷,“怎么了?她的宫女犯了我,倒不许我责罚了?”
凌青被他这看着温柔带笑,实则温怒的声音镇住,睁大一双灵动的眸子,里边还含着泪珠,却是再也不敢阻拦了。
“奴婢,奴婢不敢。”
眼睁睁的看着赤易轩拉着那丑女的手往殿门走去,众大臣也是睁大了眼珠,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方才临走之前,那蜀歌太子虽说是要处罚这丑女,但其实背后怎么处罚就不得而知了。
待他们走后,真正的戏码不在了,自然也就没有再看戏的必要,纷纷告别,鸟做人散,各自出宫去了。
京城城门外的一座客栈内,秋霜和如辛两人正急的转来转去。
如今都已经过了子时,公主怎还没有出来,莫不是被人发现了?
“秋霜姐姐,怎么办呀?现在都子时了,晚宴都散了,公主还没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的,公主她比我们聪明,会应付的过去的,别担心了。”
见如辛急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只好将她拥入怀中,以大姐的身份好好安慰着她,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毕竟公主孤身一人。
她倒不担心公主应付不过宴会的那些场合,她担心的是,一到子时,狼午门就会关闭,到时连只苍蝇都难以飞出去,想要出宫,唯有从正宫门,而正宫门又是宫女不能通过的地方。
如此一来,公主要怎么出宫倒是成了最大的问题,且太后宴会只这一次,若错失这次机会,日后想要出宫,无疑是难于登天。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将如辛一人安抚好之后,就独身一人出了门。
在暗处,无云遮住了明亮的月光,地上黑压压一片,不见人影。
“你们可有跟随着公主?”
“公主已经出宫,在蜀歌太子的马车上,暂时无事,我们会继续追踪,放心吧。”
“好,那我就回去等公主的消息,你们切记要好好护着,皇后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黑暗中,那男子垂下了眸,看不清目光。
两人又相谈了几句话之后,那女子转过身,看了眼旁若无人的街道之后,匆匆转身离去。
那男子则一纵身,飞上了高墙,脚踩在屋檐上,像一阵风飘去,融入了黑暗的夜空中。
宫墙城门外,一辆马车在不紧不慢的行驶着,身后那黑暗的浪潮在不紧不慢,悄无声息的跟着。
车轮上的风铃在叮咚叮咚作响,赵玉笙托着腮若有所思。
寒弓在马车前架着车子,赤易轩自窗外回头,看见赵玉笙的托腮沉思的模样,有种忍不住想上前掐一把的念头。
手伸出去,却变成了一个响头,吸回了赵玉笙的心神。
“在想什么?小丑瓜。”
“小丑瓜?”
赵玉笙一怔,这是在说她吗?
他在嫌弃她丑?
“帅渣,我在想为什么你觉得我丑却还要带我出来,为何不任由我这个丑瓜在那自生自灭?”
她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了她心中最大的疑惑。
头上传来一个吃痛,看着面前笑得一脸狂妄,明晃晃的眼神,她真想扑上去咬他一口,以泄心头之恨。
“我不带你走,难道你希望我把你丢在那?”
“若是你想,我也没办法。”赵玉笙说出实情,他是帮了她没错,可她却没打算对他感激涕零。
“噢?”
赤易轩忽而靠近了她,近在咫尺,仿佛即将亲上她的脸。
赵玉笙摸清了他这套暧昧风琉的套路,已经对此免疫,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对上了他的眼。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答谢本太子了?”
赵玉笙冷笑一声,眸光里五彩斑斓,“恭喜殿下,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