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易轩看着赵玉笙有些温怒的可爱模样,不知为何,他不觉的这张脸丑,倒觉得是一种艺术品,是某一个人恶作剧的艺术品。
不由失声哑笑,磁性的嗓音低低开口,“你回答的倒是理直气壮,忘恩负义也很理所当然。”
赵玉笙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心虚,但又很快恢复了当初冷若冰霜的模样。
“那你呢,你当初帮我的时候就没有二心?不是为利可图?”
听到赵玉笙这一番咄咄逼人的问话,赤易轩沉默了。
他不否认,他当初确实是对她充满了好奇。
司马墨成是南魏最有才华,也是最有实力的将领,南魏如今拓建的边境,甚至成为三国之中最为强盛的一国,其中与司马墨成的付出脱不了干系。
他仅用了十年的时间,就将南魏朝中最弱的一只兵队发展成三百万的强军,铁靴踏破之处,众民俯首称臣,又在这短短的时间,从一个不起眼的少将变成了与宰相,众王等并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统帅。
年纪轻轻不到三十的他,不仅是整个南魏百姓心中的守护神,更是南魏皇上眼中保家卫国的战神。
此等神人,怎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将宫中八千禁卫军大部分兵力,费尽心机的布下连环阵?
答案很简单,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乎她,他想保护她。
可是,为何他来南魏这么多天,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既然想保护,陪在左右岂不是更好?况且,今日他连太后寿宴都不曾参加,这不符合君臣之礼。
如此说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外出了,而且很急,否则,他不会布下如此耗费兵力的阵法。
而且,有很大的一种可能,他外出的原因,是为了他身旁的这个女子,玉笙公主!
“玉笙公主美貌聪慧,在下佩服。”
他笑盈盈,惨若星辰的眸子在闪闪发光,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身上时不时散发的魅惑气息快要将人勾走魂。
赵玉笙强制收回震了震的心神,“你知道了?”
赤易轩笑得明媚,红唇微张,离赵玉笙的距离又更近了些,“知道什么?我的小丑瓜公主假扮宫女,私自出宫幽会情郎的事吗?”
“你……”
赵玉笙语结,她很想反驳,但人家说的确实是实话,她无话可说。
但随即心思一通透,秀美一挑,便得意洋洋的斜睨着赤易轩,“是呀,可惜,这一切别人都不得而知啊,别人只知是你这个太子有怪癖,专喜欢丑女!”
见赤易轩脸色变了变,她更加得意了,“不知道,若是此事传了出去,那些京城里的和蜀歌里的丑女会有多开心,到时,保准让太子殿下随意挑选,环肥燕瘦,只要您开心就好。”
正在憋着笑的赵玉笙本以为赤易轩会被她这不带脏字的话气死。
不料!
却强行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动弹不得。
眼前是他放大的俊脸,带着丝丝魅惑,又丝丝霸道,他低了唇,热气扑在赵玉笙玲珑的花瓣唇上,“丑女我不要多,一个你就好!”
赵玉笙惊恐之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仓皇的翻开帘子,对着正在赶车的寒弓急急呼唤,“停车,快停车!”
寒弓不明所以,回眸看了一眼赤易轩,得到示意之后,才将马车停了下来。
待马车一停,赵玉笙赶忙逃也似的跑下车,她宁愿自己走回去,也不要再待在那色狼的马车上,否则,晚节怎么不见的都不知道。
“小丑瓜,真要自己走?”
后边,某人伸出头来,笑的一脸云淡风轻,非常欠扁!
赵玉笙直视前方,看路,不理他。
“明天你要去哪,我保护你好不好?”
继续往前走,不理他。
“你不回答,就是答应了?明天我们一早城门见,我等你来。”
赵玉笙心里冷哼一声,你等吧,反正我是不会来的,爱等多久等多久。
“小丑瓜,再见。”
最后传来的声音飘远,几近听不清,但赵玉笙还是没回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掉头回去了。
远处可见一座灯火通明的客栈,客栈前有两个窈窕消瘦的身影在来回徘徊,那是秋霜和如辛。
赵玉笙心里一暖,仿佛之前发生过的好与不好都已经化作烟消云散,宫外的气息让她感到自由,心心相惜更难得可贵。
想到司马墨成远在千里之外,不知生死,赵玉笙的心底一痛,暗暗握紧拳头。
墨成,不论你生或死,不论我还有多少时间,我都要找到你!
远处,两个身影急急迎上来,赵玉笙换上温暖的笑意,却怎么也抹不去染上眉梢,那不经意间的伤情。
马车里,寒弓回过眸,不解的看着赤易轩,“殿下,我们真的要随同玉笙公主去吗?”
赤易轩但笑不语,星眸闪烁不定,浅浅的酒窝似在酝酿一场不得告人的秘密。
“父皇交代的事已完成,目前也无事可做,暂且先跟着她吧。”
客栈中。
“公主、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快急死如辛了。”
赵玉笙摸了摸她紧张到冰凉的小手,轻声安慰道,“我没事,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吗?”
秋霜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人很是安慰,虽然其中的过程很是曲折,但最后她们还是在一起了,但至始至终一直有件事让她很是怀疑,为何到如今还是不见司马公子的身影?
“公主,你有告知司马公子我们的地方吗?为何到现在还是不见他?”
赵玉笙温婉的眸光一滞,才缓缓回答,“我……没有告诉他我们逃出来的事。”
“什么?”秋霜和如辛异口同声,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眸。
见两人的眉头蹙起,赵玉笙心虚的连忙解释,“我虽然没有实现告诉他,但我后来在他房里留了封信,他会知道的。”
顿时,秋霜和如辛,看着赵玉笙不知天高的厚,毫不担心的脸,眼睛一黑,只觉的天要塌了。
于此同时。
司马允礼回到璃香阁之时,已经是子时时分。
见到赵玉笙的屋子还亮着,原本想上前去看看,但一想到那日他对她说喜欢她时的神情,伸出去的手止住了。
算了,她可能睡了,明日再来吧。
回到屋内,没有掌灯的屋子暗黑一片,他一直都喜欢清静,便没有要宫女在此伺候。
熟悉的走到灯台前,将灯掌起,屋子顿时明亮起来,再无方才的死沉。
突然!
一封皮纸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将司马允礼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心中闪过一抹疑虑,司马允礼还是走过去将桌上的牛皮纸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字眼。
“允礼,我已经出宫。想了很久,我还是想去找他,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体可能撑不了多久,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城外十里铺等你,若午时之后你还不来,我便出发。”
快速的掠过几行字,司马允礼的心一惊,一丝悲凉爬上了心头。
果然,她还是去了吗?
不知不觉将手里的纸条捏成团,说不上是愤怒,嫉妒,还是失望……
笙儿,你为什么之前不同我商量,你情愿自己冒险出宫,都不情愿让我帮你,你是有多不信任我?
没错,他承认,他是一千万个不愿意她去找司马墨成,但他知道,若是她心意已决,他会毫无保留的去帮她。
纵然,他的心里会很难受,但只要她能活得开心,他都愿意去做。
为什么,她宁愿独自去承担这样的风险,都不宁愿跟他说清楚,求他一回?
心中虽是这般想,但司马允礼从未停歇,转身已经来到了马厩旁,随手牵起一匹马扬长而去。
半个时辰后,司马允礼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城外的客栈中,向掌柜的打听清楚了她们的位置后,便疾步来到门前。
他现在只想知道,她是否还安然无恙?
咚咚咚!
离她越近,心跳的越是加快,加深。
终于,门开了。
面前出现的是她微微苍白的脸,虽然经过精心的丑化,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他的笙儿。
面前的人儿看到他之后,眸光里迸出一丝掩藏不住的惊喜,扯了扯好看的嘴角,温温笑道,“允礼,你来了。”
定定看了她良久,看到她尴尬症快犯了之后,忽而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生怕这一放手,便是一世。
“笙儿,以后不要瞒着我了,好吗?”
赵玉笙愣了愣,迟钝了下,僵在半空中的手才缓缓拍了拍他结实的后背。
“好,这次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不会再瞒着你了。”
司马允礼的心悸动不止,抱着怀里香软的身子,突然有种想吻下去的冲动,这种还未来得及萌芽生长的念头,还是被他的理智给挥散了。
他很明白,笙儿现在爱的是二哥,他不会强迫她。
总有一天,他相信,她会看到他对她的好,真心实意的接受他,他会完完全全的拥有她。
虽然爱她的过程很煎熬,但他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