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人群中有些人起哄。
“刚才说誰娶了这位姑娘谁有福气,就立马有人上前问了。”
有些人眼见,认出眼前的贵妇后,立马收起打趣的姿态,立马变得一本正经。
“咦?这不是尚书夫人吗?”
“她的儿子可了不得,是当今宣皇钦点的文武状元啊。”
“而且,她家公子我有幸见过,长得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气度不凡,一见就知道是人中龙凤啊,将来必有作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那这么说,是这位姑娘有福气了?”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点头赞许贺礼。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能够寻得如此好的人家。”
赵玉笙定了定神,微微有些征楞,迷茫的看着眼前慈眉善目,对着她满面微笑的贵妇,这位在现代年轻得只能当她姐姐的人,说的这番委婉的话,是要她当她儿媳妇的意思吗?
她虽然在这个朝代中,年纪是十七岁不假,可她的实际年龄已经是大妈级的人物了,这让她去染指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她怎么下得去手?
就算自己没谈过恋爱,没追到自己喜欢的人,要找个人凑合过完这一生,也不会是找这种心智未成熟的幼雏啊!
她在心里仰天长啸,但面上却不表露半分,酒窝里酝酿着浅浅的笑意,心中已经想好了措辞。
正欲张开口有礼拒绝之际,头顶上方的磁性声音开口了,一双大手也揽住了她的纤腰,“不好意思,夫人,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未过门的妻子?
司马允礼和赤易轩同时一惊,皆都不可置信的看向说话的来人。
司马允礼低头沉默不语,垂下眸的眼里隐藏着深不见底的忧伤,薄唇也不知不觉中紧抿着。
他又迟了一步吗?刚刚明明想开口制止那妇人的,为什么不快点开口?呵呵,他果然还是顾忌太多……
赤易轩则是定定的看着司马墨成的侧颜,眸光忽闪忽暗,星辰中有什么异样的东西流逝,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抓。
赵玉笙反应过来,听到这磁性的声音和他身上传来熟悉的味道时,心猛地一颤,机械版的抬头,对应上的是他含笑中,带着淡淡薄怒的幽蓝双眸。
嘭、嘭、嘭。
在漏跳了一拍之后,胸口止不住的加速,一下又一下,猛烈的撞着她的胸膛。
司马墨成转眼笑的温和,在别人看来,他是有礼谦谦公子的模样,但只有她看得清透,他眼底深处的冷漠。
“夫人,实不相瞒,我这位未过门的妻子生性好玩,方才她出门时,与我言语不和了几句,正在气头上,才会与夫人说了这番气话,让夫人误会了,实在过意不去。”
众人见司马墨成高大的身躯往那一站,身上无形的气息在压迫着他们,虽然心中好奇不已,但都没人敢出言半句。
那妇人睁大了眼眸,一副惊愣的模样,看了看赵玉笙沉默不语的脸庞,又看看司马墨成温笑有礼的淡然模样,叹了口气,也就相信了。
“即使如此,那倒是我冒昧,我向这位姑娘道歉,原谅我一时的心直口快,让姑娘难办了。”
贵妇看着赵玉笙,眼里满满是赞赏,又参杂着一丝遗憾。
继而道,“姑娘,恕我多嘴一句,你这未来的夫君很是出众,姑娘你也很优秀,你们应该好好珍惜对方,偶尔吵架拌拌嘴是好事,但若是三天两头的吵,再好的感情也会吵出问题来的呀,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赵玉笙看着司马墨成没有说话,而司马墨成却是应自然的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笑看尚书夫人,温和有礼,“夫人说的是,今后我们小两口定会好好谨记夫人说的话,还请夫人务要挂心。”
语毕,转身用几近宠溺的目光直视着中沉默不语的赵玉笙。
那尚书夫人看着司马墨成眉宇不凡的侧脸,满意的点点头,“那便好,我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尚书夫人身后的两个丫鬟见她转身,连忙走上前来搀扶左右,小心伺候着去了。
待尚书夫人走远,不见了踪影,杂耍的那两兄弟早已不见,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人做鸟散,各自离去了。
赵玉笙轻轻的推开司马墨成的怀抱,定了定心神,才又恢复了面色如常。“谢谢你的解围。”
“解围?”
司马墨成跟着反问,细长的眸子微眯,透露出危险的信息。
“你可知你在这呆的越久,就越危险一分?”
赵玉笙不知为何,一想起那日他对薛灵云的宠溺和纵容,一股怒火一直萦绕在心头,怎么也会散不去,说出口的话也就变得口不由心。
“那又怎样,我又拖累你了是吗?司马墨成,你若是这么烦我,大可以先回南魏啊,没人强求你留在这儿!”
见他还稳稳的站在原地,赵玉笙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仿佛无止无休,“走啊!你怎么不走?怎么?是怕我死了没法向父皇交代吗?还是怕父皇会怪罪与你?”
忽而,她落下泪来,毫无征兆,勾人心弦。
司马墨成不说话了,幽兰的眼睛淡淡的盯着她有些崩溃的面容,眸子侧过她看向身后的司马允礼,“带她回去!”
微微薄怒的声音充斥着隐忍,却让司马允礼和赤易轩同时一阵,竟鬼使神差的拉住了赵玉笙的手,要带她往回走。
他们听他的话不外乎有两个原因,一来,他们是真的被司马墨成给镇住了。
而来,连他们都没察觉到的危险,司马墨成竟然说了出来,那证明,是真的有人在嗜伏,想要了曹玉笙的命!
司马墨成的能力之强,他们是真实见到的,就如同他曾在皇宫中布下的连环阵,和客栈中密密麻麻的阵法一般,都是让人有来无回,又伤害不到里边的人半分毫发的奇异阵法。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赤易轩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眼前比他年长几岁的人,甚至已经开始私自把他当做一个强大,不可超越的对手。
如此,他们更不敢半分怠慢了。
司马墨成见赵玉笙乖乖的跟着他们走了以后,便独自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去了。
见司马墨成的身影已经消失,赵玉笙挣脱开了他们两人的手,低低吼了一句,“我自己可以走!”
怕伤到赵玉笙,他们两人也都自己松了手,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
司马允礼温声劝道,“笙儿,我知道你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但,二哥并没有同你计较,这说明……”
司马允礼顿了顿,抿了抿唇,还是垂着眸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这说明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赵玉笙深吸了一口,又长舒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不快给排泄出去。
一并将司马允礼的劝告给抛之了脑外。
他并不是在乎她,他若是在乎她,就会在她受伤害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而不是远远观望,待她伤快好之时,又来补一两刀。
摇了摇脑袋,重新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仿佛所有的事就此别过,“不说他了,我们出来还没玩尽兴呢,走!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去。”
“可是,小姐,将军刚才说有危险……”
“小姐,出来这么久,你也累了,我们还是先回去歇息歇息吧。”
赵玉笙看着身后的秋霜和如辛,微微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究竟我养的还是他养的?这么听他的话?”
顿了顿,赵玉笙有些温怒,赌气的说,“要是你们今日再拦着我,就去跟着他吧,我身边不留心向着别人的人。”
秋霜和如辛面色一惊,皆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赤易轩见赵玉笙是真的生气了,便笑了笑缓解压抑的气愤,拍了拍赵玉笙的肩膀,“好好好,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们便不回去,有我和寒弓在这,暂时还没有人能伤得到你分毫。”
忽而,他看着赵玉笙笑的明朗,似有投其所好的意味,“说吧,想去哪儿?我们陪你去,他们不想去便算了。”
赵玉笙微微点点头,总算有一个不拦她的人了。
“那就……把这北国最繁华的地方都逛一遍吧,看看和南魏有什么不同。”她还没见过南魏以外的其他国家呢。
“好!那我们就去逛一圈!”
说罢,便拉着赵玉笙往前走去,末了还不忘回头皎洁的看了看身后有些担忧的三人,“你们不走?那我们可走了?”
手中牵着赵玉笙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暗自激动,他终于可以离她又近一些了。
心里刚这般想,手心里的娇弱突然挣开,眼角余光看去,赵玉笙独自一人在前边走着,似在观赏沿途的风景,又似心事重重,意不在景。
还未来得及心悸,手心一空,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
赤易轩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换了一副明朗的笑容,追上走在前边落寞的人儿。
心中暗下决定,小丑瓜,我知道现在你还不能接受我,但我既然已经爱上你,就要一如既往。
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