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心不在焉的在街上闲逛,赵玉笙随手拿起一个摊子前的娃娃放在手心里观看,入神的模样让身后的几人误以为她对这件万物情有独钟。
“老板,这件东西我买了。”
“老板,这东西我要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老板面色略显尴尬,扯了扯嘴角,弱弱的问道,“两位公子,你们到底谁要啊?”
司马允礼和赤易轩相视一眼,互不相让。
“我要!”
“我要!”
那老板还是为难的看着他们两人,最后,将目光投向了赵玉笙。
“姑娘,你想要哪位公子给你买这玩物?”
赵玉笙正在出神,被老板这一问才惊觉司马允礼和赤易轩为她争执依旧,苦笑摇摇头,自腰包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妇人。
“老板,不用找了。”
语罢,便独自前行而去,身后几人跟着追了上来。
“笙儿,我们逛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吧,要不要停下来喝口水?”
司马允礼面色温润如玉,一丝墨发自他肩处滑落,落在胸前,眉眼灿若星河,胜雪的肌肤在泛着柔和的光芒,好一个翩翩世家公子玉。
赵玉笙回望了一眼微微喘气的如辛,轻轻点头。
“小丑瓜,前边有一家茶馆,看样子生意还不错,我们要不要进去坐坐?”
“好。”
就这样,众人往前走了几步,进入了一家茶馆。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粉一绿两个浅衣女子。
粉衣女子双目盯着赤易轩等人离去的方向,小脸儿红扑扑,“姐姐,那蓝衣公子不是那日我们见到的那位吗?怎么今日又见到了,上次他走得在匆忙,没有机会接近他,你说今天会不会是老天给我和他之间的机会?”
绿衣女子掩了掩嘴,轻轻扯了扯好看的嘴角,“八妹,你与那公子不过只是见了一面而已,怎么能如此想?”
粉衣女子嘟了嘟红润的小嘴,一双大大的眼眸眨呀眨,甚是可爱,“人家不知道嘛,自从上次见到他一面之后,我的心里就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像某一种执着,总感觉还会再遇见他。”
绿衣女子不说话,微微抿着薄唇摇了摇头,恰似对粉衣女子的无奈和宠爱。
“不管了,姐姐,我们跟着去百花堂看一眼吧,不然,我可能就要错过他……”
粉衣女子还欲喋喋不休,忽而被一双香气柔情的手给捂住了嘴,顿时睁大一双眼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七姐。
绿衣女子见她止住声音,手松开她的小嘴,一根洋葱般的食指轻点她的眉心,“妹妹,此话不可乱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姻大事也理应有父亲做主,你说这话若是让父亲听到了,他又该责罚我们了。”
粉衣女子抿嘴笑了笑,一双灵动的眸子闪来闪去甚是俏皮,“姐姐教训的是,姐姐,妹妹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顿了顿,她又小心翼翼的抓住绿衣女子的手臂,似有哀求,又似有不甘,“姐姐,我们快去看看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绿衣女子思虑半刻,“妹妹,我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这会儿恐怕妈妈们丫鬟们都快发现了,我们若是还不赶紧回去,他们告诉父亲后果不堪设想。”
粉衣女子望了望不远处一座豪华的府邸,眼中有东西在闪烁,终于,她深吸一口气之后,粉拳握紧,“姐姐,我决定了,我是一定要去看看那位公子的,你就先回去,这样就算她们发现了我们逃出来的事,父亲不会责罚你了。”
“可是……妹妹你、你如果就这样过去找他,不仅显得冒昧,不识礼数,很可能会被他嘲笑的,这样,你就算被父亲责罚,也会觉得值得吗?”
粉衣女子低头思虑了片刻,终于抬头一笑,“姐姐,如果他嘲笑我,这说明他配不上我,是我看走了眼,那么我也不会就此思念他下去,而是会断了这份念想,如此,有个果断,岂不是更好?”
绿衣女子怔住了,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她感到震撼,感到不可思议,一向不成熟,一直被自己护着的妹妹,仿若变了一个人,理智,执着,用心!
“好,我陪你去,就算是被父亲责罚,我陪你!”绿衣女子笑了笑,笑容是那般明媚,那般温暖。
“姐姐……”
她轻轻上前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俨然是一个姐姐拉着妹妹的姿态,“走吧。”
司马允礼等人进到这百花堂中,面前的一位小二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是在大堂还是要雅间?”
赤易轩出手阔绰,将一张钞票递给那小二,好不拖拉,“来一个上好的雅间!”
赵玉笙看着他摇了摇头,她本来是想坐在大堂中品品茶,歇歇脚就走的,却没想身后跟了一个皇族败家子,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哪能受得了这份吵闹。
小儿看到钞票的时候,眼睛放光,对他们的态度更加谦卑了,眼前的几位客官一看就知道是管家子弟,他可要把他们给伺候好了。
将他们领上三楼,来到一处极其安静的雅间内,小二放低了姿态,“几位客官请稍后,你们的茶水稍后就来。”
雅间内的布置很雅致,若隐若现的高山流水古琴声,让人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赵玉笙想到了自己在常州和帝京苦心经营的白袅堂,她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回去看他们了,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没了她研究的新品,生意是否还好?
这间阁楼的设计与白袅堂的设计截然不同,却独有一番风格和韵味,三楼的雅间仅有三间,乃为上乘人士所用,所以,此刻三楼异常的清净。
赵玉笙等人坐在雅间中,众人见她不语,也都大眼瞪着小眼,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最终,还是由赤易轩干笑两声,拿起桌上的茶壶,帮着赵玉笙倒了茶。
“来来来,快品品这百花堂的茶,听说这是这北国中最好的茶馆了。”
如辛喝了一口,嘟了嘟嘴,似是不屑,“这有什么,我们京城中白袅堂的茶,你们可有去喝过?”
赤易轩略一狐疑,认真思考了起来,“你说的可是构思奇异的那家奶茶店?”
“正是!”如辛得意的一仰头,神情自豪。
赤易轩和如辛找到了共同的话题,星眸笑的弯弯,嘴角弯弯,“还真别说,那是我第一次品到这样的茶,构思奇异,味道醇香,很有一番特色,难怪会招揽这么多的客人,生意如此火爆,只是……”
赤易轩抿着薄唇,微微摇头不说话了。
“只是什么?”
如辛下意识的跟着往下问。
“只是我向这白袅堂的掌柜请教这其中的做法,并以高价报酬,想要带回蜀歌闲暇的品品,却不想,那掌柜的并不知晓,而那白袅堂堂主又从不露面,我请见了几次都无果,这事也就了了。”
语毕,看见赵玉笙和秋霜如辛三人异常的安静,一时感到奇异,正打算问出口,耳边却突然传进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
“墨成哥哥,你难道真的喜欢她吗?你可知道她是我们的什么人?”
细听之下,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墨成哥哥’!
是薛灵云!
他们在隔壁?
司马允礼蹙了蹙眉,担忧的看向了赵玉笙毫无面色的脸,他心里清楚方才薛灵云口中说的‘她’是谁,那么笙儿自然也会清楚。
“墨成哥哥,难道你真的打算护着她一生吗?那我们的仇恨呢?你是不是也要因为她而选择忘记?”
仇恨?
赵玉笙和在场的众人心里一沉,更加怀疑了薛灵云和司马墨成的关系。
然而,当他们沉下心再认真去听时,已经不见了声音,仿佛方才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到一半。
另一间内,司马墨成潋着眸,沉着脸,“灵儿,我没忘记,但那与她没关系,你不应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她身上,那是父辈的事情,你只需做好你自己,报仇的事你别参与,我不希望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从而过的不快乐。”
薛灵云眼眶红红,情绪略微激动,当她听到墨成哥哥亲口承认他心里的人是曹玉笙的时候,心就像被锋利的刀子剜开般生疼。
“过的快乐?”
薛灵云的脸上簌簌流下泪水,红润的樱唇微张,一双眸子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一颦一蹙皆都牵动人心,“墨成哥哥,你知道吗?灵儿和你的命运一样,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为了复国而牺牲。”
语罢,薛灵云走到司马墨成身旁坐下,手挽上他的手臂,“墨成哥哥,灵儿知道你现在每爬一步都很辛苦,步步惊心。灵儿不会给你找麻烦,灵儿只想帮帮你,为我们的皇朝出一份力,早日复兴东冶。”
司马墨成独自斟着茶,幽蓝的眸光又黯淡了几分,“灵儿,我答应你,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让你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