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就要被他拉下楼,赵玉笙心里有些发急,秋霜和如辛还在上边呢。
奈何怎样用力,还是挣脱不开他的手,终于,她气极,赤红着脸大声问道,“你放开我!”
有那么一刻,司马墨成还真微微松开了手,却没放开她。
赵玉笙见他微微松开,也缓和了语气,“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宫。”
仅仅是淡淡的两个字,却透露着不容拒绝。
“为什么!秋霜她们还在上面呢,就算要走,我也要跟允礼他们走!”
司马墨成一听她提起允礼,微眯了双眸,内心熊熊烈火在燃烧,一把将她抱起,任由她在他结实的怀中捶打。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赵玉笙吓得不轻,反应过来之后,对上他幽蓝的眸子,寒冷而炽热,冰火交融,“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们自会回去,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同我回宫。”
“你……”
赵玉笙还想挣脱,奈何就是使不上力气,他已经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走下楼来,原本热闹的大堂顿时变得安静下来,甚至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看,就是那位姑娘,你可曾见过?”
白面公子见一抹高大的玄袍出现,他怀中抱着的紫衣女子甚是美妙,尖锐的下巴一杨,向旁边的人问道,“你说的就是她?”
众人听到这一声询问,禁不住视线往那边看去,一时惊叹不已。
“好一个绝妙佳人!”但看到一脸冷峻的司马墨成的时候,又忍不住赞叹,“只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那人听到白面公子一问,得意的问道,“怎么样,是否同我说的那般,倾国倾城?”
男子微微点头,红润的樱唇轻抿,犹如含苞待放的玫瑰,“是啊,可惜,卿已有主,在下无福消受啊。”
司马墨成径直将赵玉笙抱上安排好的马车中,随后跟了上来。
赵玉笙惊讶,她知道司马墨成办事的效率一向很快,只是,今日回宫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火箭都赶不上。
“这就走了?”
司马墨成听她感叹,忽而翘起了唇角,眸光潋滟妖邪,“莫非,公主还有别的安排?”
她想说她有!她想和允礼秋霜一起走,可以吗?
赵玉笙被他这一笑激起了汗毛疙瘩,浑身抖了抖之后,咽了咽口水之后,连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没有。”
笑话,谁敢在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手中嚣张,若说平日赤易轩和司马允礼在的时候,她还敢使使性子,现在,谁都不再她身边,给她两百个胆子都不敢在司马墨成的面前放肆。
眼下已成定局,她是不可能指望再同允礼和秋霜她们共乘一车回南魏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还是早点认清现实比较好。
大不了,就忍忍他这几天,待回到南魏之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认识谁,是是非非都已成过往,她也就没有必要在同他纠葛了。
忽而,她想起一件事,心中贼笑一声,看了看身旁闭目养神的司马墨成,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不是说有人想要杀我吗?如今就只有我和你二人在此,若是到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你跟他们打架去了,那我岂不是连个可以傍身的人都没有?”
司马墨成微微睁开眼,深邃幽蓝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薄唇轻勾,不做任何言语。
赵玉笙以为她说的话对司马墨成起了作用,继续再接再厉,“再万一,哪个贼子看我看的顺眼了,将我抓去做压寨夫人,到时,你要怎么跟父皇交代?所以啊,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跟赤易轩他们一起走比较好。”
司马墨成虽面上平静无波的看着面前自顾瞎想的女子,但心里早已风起云涌,哭笑不得。
有时,她看着很通情达理,睿智多谋,多愁善感,有时,又更像孩子一些,爱哭,爱玩,爱闹,脑袋里永远装着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做出的事永远让人意想不到,猝不及防。
“如果你被抓去做压寨夫人,那我就把整个寨子端了,做寨主!”
他想告诉她,自她出宫门那一刻起,他手中大半部分的暗卫都在背后默默的守护着她,她走到哪,那些人便跟到哪,她不会有危险,他也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赵玉笙吃瘪,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只好乖乖闭嘴,装睡去了。
北国一处安静的小巷子中,赤易轩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可爱女子,将手中的一踏银票递到她手中,“给,这些钱给你们赎身,赎身之后,剩下的钱好好安置你们的生活,够你们生活一辈子了。”
俞若瑶看着手中一叠厚厚的银票,连忙推回去,又偷看了一眼赤易轩英俊的面庞,娇羞道,“公子,万万不可,公子已经帮了小女的大忙,小女感激不尽,又怎能再要公子的钱。”
赤易轩见面前可爱的女子脸颊微红,知道她羞涩了,便收起了平日对赵玉笙调戏的模样,变得十分认真,严肃,“拿着吧,反正钱这东西,身外之物,取之不尽,用之不完。”
俞若菡微微点头,很是赞赏他的气度和大量。
方才她还担心这公子恐不是妹妹的最佳人选,如今看他这般为了她们着想,也算是心地善良的人了,这样的人,若将来有朝一日,妹妹能和他在一起,她也就放心了。
只是缘分这种东西,向来都不是谁都能说的了的,白衣公子,我和你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临告别之际,俞若瑶不舍的拉着赤易轩的衣袖,苦皱着小脸。
“公子,小女,小女能否知道恩人的大名?”
寒弓在一旁默默偷笑,自己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娃娃喜欢自家的太子,难怪会如此不舍。
太子风琉成性,是蜀歌第一美男,身边的女人自然不会少,怎地今日在人家小娃娃这儿,变得如此拘谨了?这可不是他往日的作风啊。
赤易轩怎会看不出这个小姑娘对他的感情,只是,他流荡于烟花柳巷惯了,一时倒有些适应不了这样纯情的女娃娃。
凝眉思虑了许久几刻钟之后,才缓缓抬头,“我在蜀歌,是太子手下的侍卫,你若是想找我的话,”
说道此,他将身上的璞玉拿出,上边泛着淡蓝的光芒,“你就拿着这个去城门,说找寒弓就行了,我会帮助你的。”
寒弓微微一愣,自己的这个主子,拿他的名字泡妞,这算什么事?
俞若瑶欢心一笑,小心翼翼的结果那看来价值不菲的璞玉,高兴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真的?那太好了!”
赤易轩见她眉开眼笑的可爱模样,也忍不住渐渐绽放出了笑容。
突然!
“公子,你叫寒弓吗?很好听,很霸气的名字,若瑶喜欢!”
寒弓差点跌倒,要这小娃娃喜欢,他可消受不起啊。
眼角余光撇到寒弓异常的脸色,赤易轩只轻笑不语,淡淡点头。
俞若瑶笑的明媚,犹豫冬日里的一抹初阳,温暖,娇艳,“寒弓公子,若瑶会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俞若瑶每叫一次寒弓,她脸上的笑容笑的越灿烂,寒弓心底的重创就越深一分,,险些没当场吐血,以表内心的苦闷。
赤易轩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寒弓痛苦皱眉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欢了,“好,我等你。”
语罢,便要拂袖而去,再不走,他怕寒弓会当场吐血身亡。
“等等……”
身后一道温婉的声音柔柔的开口了。
俞若瑶还未明白俞若菡留步赤易轩的意味,不解的看着她,“七姐?”
赤易轩侧眸转身,是方才那位一直未开口,相貌出众的温婉大方,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的姑娘。
“不知姑娘还有何吩咐?在下很愿意效劳。”
俞若菡轻启朱唇,微微一笑,三寸小脚赢弱的走上前,远远看去,犹豫翩翩欲飞的蝴蝶仙子,摇摇欲坠。
“寒弓公子,请恕小女冒昧,但小女想向公子请教一件事……”
顿了顿,她的双颊微微羞红,似那染上红云的锦霞,绚烂无边,“方才屋中,那白衣公子,可是同你一般,也是蜀歌中人?”
赤易轩侧了侧眸,心中思量她说的那位白衣公子,可不就是司马允礼?
那小子,整天一身白袍,飘飘欲仙,整的跟个神仙下凡似的,就这还有姑娘看上他了?
再次打量了眼俞若菡,浅浅弯月眉,淡淡长睫垂,小巧朱樱唇,美人心在怀。
不错,是一个标准的美人,任走到哪都不会有人质疑她的美,且她身上温婉的气质,和那不苟言笑的呆头很是相配,如若将这美人介绍给他,岂不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那样,他争夺小丑瓜的路上,又少了一颗绊脚石,哈哈哈!
“非也,他姓司马,名允礼,乃南魏中人,是司马家的小公子,姑娘若是想找他,恐要跋山涉水了。”
司马允礼。
俞若菡在心中默念,末了,对赤易轩温婉大方行了一礼,“多谢公子相告。日后有缘,若菡定会亲自答谢公子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