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俞若菡和俞若瑶之后,赤易轩往客栈的方向走回,一名百姓打扮的人穿梭在人群中,在赤易轩的面前停下,脸色严峻。
“太子,吾皇急招您回蜀歌,又要事相商!”
赤易轩拧着眉,深邃如山峰的眉峰尽显锋利,“小丑瓜呢?”
“玉笙姑娘已经被司马墨成带回南魏,现已经出发行至三里之外,身边并未有司马允礼等人。”
赤易轩少一思虑,对着那百姓打扮的男人吩咐道,“吩咐下去,即刻回宫!”
“是!”
小丑瓜,我要和你离别一段时间了,待处理完事情之后,我就会马上来南魏找你,只是,到时你千万别忘了我啊……
转眼之间,已过数日。
除了期间司马墨成经常下马车和别人说一些话之外,剩余的也没什么不同。
虽然她听不清他们说什么,隐隐微蹙的神情中可以看得出此事很严峻。
他不过片刻,就已经吩咐完了事情,上前车来,倚靠在马车上,眉宇间看起来有些疲惫。
赵玉笙不明所以,明明他跟她睡觉的时间是一样的呀,为什么还这么困?
莫非,他在她睡着之后,跑去哪儿了?
“你……那天有没有听到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赵玉笙一跳,但又不能让他看出来,所以赵玉笙机制的把吓了一跳的动作很顺利的换成了挪了一下屁股。
做完这一切之后,又暗骂自己多余,人家根本就没睁眼,怕什么怕?
“那天?你说的是哪天?”
赵玉笙心中悄悄打鼓,毕竟他每天都会下去和一些黑衣人讲话,她偷听了这么多,哪里知道哪一天?
完了完了,他这是要兴师问罪,杀人灭口吗?
眼下看来只有,三十六计,装傻为上计!
司马墨成终于睁开幽蓝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说不出愤怒,还是喜悦,像是在审视一般。
“百花堂。”
赵玉笙心中的鼓打的更响,心差点就要跳出来了,震得喉咙一跳一跳的,十分难受。
那天她确实听到一些匪夷所思的话,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发现他心中的秘密不是一两个如此简单,也发现,虽然他是在乎她的,但她永远走不进他的心,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至于他说的仇恨,不用深思,也知道那和她有关,可是她的印象中,从未记得有伤害过他的事,那么他和她的仇恨又是从何而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人退步,直觉让她感到,司马墨成远远不止她表面所知道的那么简单,他在背后,究竟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看来,她真的应该有所行动了。
心中虽然已经经历千回百转,但赵玉笙的面上还是处变未惊半分。
“我没听到什么,你放心吧。”
忽然!
马车紧急刹住车,前边的两只马儿四肢抬起,鼻子嘶鸣着。
赵玉笙由于马车紧急刹车,身子惯性的往前撞去,眼见脑袋就要撞上马车,赵玉笙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眼前的一幕。
一道力气拉住她,让她的身子回旋,继而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过路的甭管你们是谁,都给老子停下!”
一声浑厚的吼声传来。
此时,马车已经变得平稳,赵玉笙缓缓的睁开眼睛,就听见前边的车夫转身过来,撩开车帘,模样有些紧张的对司马墨成说道,“主子,有山贼拦路。”
山贼?
赵玉笙心中一惊,真被她说中了?
悄悄抬头凝望司马墨成,只见他眉梢紧蹙,淡淡开口,“下车看看。”
赵玉笙跟随着司马墨成下车,却被司马墨成高大的身躯挡住,从他微微飘摆的衣袖中,隐约见到一群成堆的盗贼聚集在一起。
“终于出来了,还以为你们怕了,要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呢。”
司马墨成不语,只双手交叉倚在马车旁淡淡看着他们,冰冷的眸光看不出不屑,也看不出一丝愤怒。
“怎么滴?吓傻了?不废话,爷几个今日下山也就是手头紧张,想找点零钱花花,实相的,就赶紧把钱拿出来吧。”
带领的一位头头是留着密密麻麻胡子的大汉,脸上蒙着像老太太裹脚布的毛巾,自以为能让人害怕的目露凶光,整个模样看起来像个十分滑稽的小丑。
那车夫靠近司马墨成耳语,“主子,银天问你,是否现在动手?”
司马墨成轻轻摆手,摇了摇头,轻语道,“不用。”
多一事不用少一事。
末了,看向那几个打扮奇形怪状的盗贼,对身旁的车夫说,“拿银子给他们。”
车夫看了那些盗贼一眼,似有不甘,但还是从腰间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扔了过去。
那头目儿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银子,放在手里掂量掂量之后,满意的笑了。
三木寸光看着司马墨成,得意狂羁的笑着,“这就对了嘛,只要你们乖乖的,爷我保证不伤害你们半分。”
司马墨成轻轻抿嘴,细长的眸子微眯,寒气如冰,“是吗?那还请你们把路多让开些,别挡了我们的道。”
这一句话,似是警告,也似命令。
就算是远处,赵玉笙也能很明显的看出那头儿神情微冷,喉咙处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才缓缓开了口,声音却微微带了些颤抖。
“哼!我们的目的是钱,拿到钱、钱了,小爷自然会带着兄弟走,用得着你、你说吗?”
司马墨成没有理会他,倒是牵了赵玉笙的手,欲先扶她上马车。
这一转身,便将赵玉笙的容貌暴露的一览无遗,正好一阵风吹来,将她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的传送到盗贼那边的方向。
“等等!”
赵玉笙不解,想要回过眸来,却被司马墨成轻轻推上了马车,下边传来他磁性的嗓音,“在上边好好呆着,别出来。”
纵然那些盗贼没说明缘由,但从司马墨成黑沉,隐忍的脸色看,那些人十有八成是看到她的面容,见色起歹心了。
旁边的一个蒙着红色毛巾的盗贼笑的猥亵,头虽是向着那个头头的方向,眼神却不禁的往赵玉笙的马车上瞄,“大当家的,那小娘子真好看,给俺们抓回去当压寨夫人该多好。”
嘿嘿,这小娘子长得还真是俊俏,让他一看了就忘不了,浑身发痒难受,他叫大当家的把她带回去,相信过不了多久,当家的就会对她玩腻了,到时,无论她愿意与否,还不都是他们兄弟的?
啧啧啧,想到将这娇柔白皙的小娘子按在自己的怀里好好蹂躏,他就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把她抱回寨子里去,好好疼爱一番。
看到当家的看那小娘子的目光,也开始迸射猎人的光芒时,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激动,小美人儿,等着我,很快我就来疼爱你了。
“你们可以走,那小娘子,必须给老子留下!”
那胡须头头挺着大肚子,对着司马墨成吆五喝六着,仿佛已经忘记了方才司马墨成来自地狱的冰寒,心心念念的只有眼前的美人儿。
琉璃目光一凛,司马墨成忽而妖冶的笑了,嘴角轻轻上扬,犹豫地狱深处盛开的曼陀罗花,华丽,高贵,妖邪。
“给你们留下?”
“怎地?没听清楚啊?要不要我为我们当家的在重复一遍?”
那头头身旁的男子急急开口,深怕眼见黑色玄袍的男子不从逃走。
司马墨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一众盗贼,眸光闪过一抹冰寒,长睫遮住了他的光芒,好似在认真的思考着一件事情。
那头头心中笃定,眼前的黑袍男子虽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和那天仙女子很是般配,只可惜啊,也是个胆小的种,那小娘子迟早还是会沦落在他手上。
相信不过片刻,那男子考虑清楚之后,定会乖乖双手将小娘子奉上!
一阵风吹来,不同往日的温和,无形中带上了丝丝冰凉,好似腊月的初冬。
刹那间,再抬起头,司马墨成的眼中已经染上了根根血丝,眸光慢慢是掩藏不住的杀气,刻不容缓。
“想要她留下,可以啊,但唯一的条件是,留下你们的命!”
话音刚说完的时候,手中的龙渊剑一个来回,手起刀落,不过辗转瞬间,就已经十几个人头落地。
寨主看着片刻之间,他手下的人马已经死伤了大半,而他却连来人施展的招数还未看清,动作之快,犹如快刀斩月。
细细想来,不禁深恐。
此等武功高强之人,方才竟一直在他们身边,而他们竟然还傻到去抢夺他身上的银子,无异于在老虎的身上拔毛,龙的身上抽筋,自寻死路。
他身旁的小弟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已经吓到腿软,裤子不知不觉的湿了,隐隐约约传来一股骚味,“大、大当家的,我、我们怎么办?”
那头儿征楞回神,环顾四周,他带来整个寨子的人已经死绝,只剩下他们两人,忽然想到一件事,颤抖着喊道,“还、还愣着做什么?跑呀!”
两人还未跑出几步,面前突然从空而落一抹玄色衣袍,他的发丝在飞舞,眉宇不凡,淡然的看着他们两人,薄唇淡淡开口。
“来不及了。”
脖子一阵冰凉,他已经神情恍惚,只隐隐看到眼前的景象是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