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旻又转过身来,笑的明媚大方,不同方才的肃穆,“妹妹,今日你穿的这身可真是漂亮。”
“多谢姐姐夸奖,姐姐也是如此。”
曹玉歆温笑有礼,回答的无可挑剔,没有一丝破绽。
“只是……”
曹玉旻上下打量着曹玉歆,轻轻摇着头。
“只是,这美中有着不足,总感觉还缺着什么。”
视线环绕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众花丛中的那株蝴蝶兰,纤手一指,“妹妹,你看,那朵花儿可是好看?”
曹玉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低眸,跟着盈盈一笑,“是很好看。”
曹玉旻的目光闪过一丝皎洁,唇角也跟着上扬,“好看是吗?”
语罢,便走了过去,伸手一用力,那朵赢弱还未完全盛开的花朵就被拦腰折断。
“姐姐不要!”
曹玉歆伸出手想要制止,但已经迟了。
将那蝴蝶兰捏在手指中,曹玉旻朝着她走了过来,笑容更加明媚,“妹妹,你方才说什么?姐姐我听不清。”
语毕,又自顾自将那花儿插在了曹玉歆那秀丽光滑如瀑布的发髻上,“妹妹,你看,这花儿多衬你啊,果然,鲜花配美人,现在比方才好看了许多。”
内心虽然有些慌张,但她还是受了曹玉旻赠送的花儿,“谢谢姐姐。”
忽而,曹玉旻一直温温笑着的面庞,渐渐变成了凝神,阴狠,甚至是惊恐。
只见她睁大双眸,一双细长的眸子里满是恍然失色,纤纤细手捂着嘴巴,另一只青葱手指指着曹玉歆头上的蝴蝶兰,惊讶的开口。
“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前段时间西域进贡,父皇御赐给玉笙妹妹的蝴蝶兰啊!”
御赐!
曹玉歆脑中轰然一声,一片空白。
耳边是她绝耳不停的声音,“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玉笙,但您也不要去破坏她心爱的蝴蝶兰呀,那可是她求得父皇许久才得到的,细若珍宝呢!”。
曹玉歆心中忐忑,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今日在此遇见曹玉旻绝不是偶然!
她得快些离开才行,福了福身,向曹玉旻行了一礼,“姐姐,妹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妹妹还有事,要先离开了。”
刚走了几步路,后边传来冷漠的声音,“等等!”
曹玉歆没有停住脚步,径直往前走去,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她千防万防,还是躲不过。
曹玉旻见她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时气极,急忙叫一旁的丫头上前。
“给我拦住她!”
两个丫头见状,立即走上前,拦住了曹玉歆的去路。
“还请公主留步。”
曹玉歆眯着眼,眼神里满是愤怒,“你们敢拦我?”
本以为用自己的身份可以吓退她们,可是面前的两个丫鬟分明没有一点惧意,而是很坦荡的福了福身,“奴婢也只是奉命办事,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奴婢。”
“呵呵呵呵。”
身后是曹玉旻的嬉笑声,那银铃般纯真的声音却充满着阴毒,狠辣,让人浑身寒栗。
她慢悠悠的娜步走上前,眼眸里尽是讽刺,“妹妹,你这么急着走,可是做了坏事,心虚了?”
“我没有!”
曹玉歆冷言回应,全无方才的娇倩有礼。
事到如今,她已经将曹玉旻的面目全然看清,既然她无论如何都要陷害她,那她也不会平白无故的任由她欺负!
“噢?这可不是你说的算的,你有什么证据吗?在场的人可是都看的清清楚楚,是你摘得!”
曹玉旻靠近她,细长的眸子邪倪,红唇微勾,犹如一朵盛放的曼珠沙华,火红,妖冶。
哼!她等着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在她们母女两转而向甄贵妃和好,在背后议论母后是非的时候,她就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若让她抓到了曹玉歆的把柄,一定会让她痛不欲生!
如今,不仅可以毁了曹玉笙心爱的花儿,还可以看着她们两个互相残杀,何乐而不为?
“曹玉旻,我不明白这样子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曹玉笙是个傻子吗?谁诬陷谁她会认不清?我劝你还是现在收手,以免到时烧水伤身,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了曹玉歆的话,曹玉旻的心中的怒火被激起,熊熊在燃烧,她最见不得别人这般诅咒她!无视她!
她才是大魏之中最高贵的公主,她的祖父是权倾朝野的宰相,母妃是当朝皇后,只有她的身份是最高贵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和她顶嘴!
忽而,烈火燃心,曹玉旻冷厉的眸子掠过曹玉歆白玉脸蛋的同时,一巴掌也甩了过去。
脸上一麻,一股火辣辣的痛感传来,立时出现了几个清晰的手指印,半边脸变得红肿。
“你为什么打我?”曹玉歆微微扶正了身子,让自己可以昂首挺胸抬头的看她。
不卑也不亢,她没做错,凭什么要向她低头?
曹玉旻见她倔强的模样,眼里的嘲讽更加浓烈,拍了拍用力过度,有些发麻的手,“不为什么,就因为我想打你,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语毕,她转过身去,对着身后两个幸灾乐祸的丫头说道,“去叫母后了吗?”
其中一个看起来冰雪伶俐的丫头笑着回答,“回禀公主,奴婢已经去叫了,皇后不过片刻便会前来。”
“好!”
曹玉旻微笑着转过头来,双目有神,恶狠狠的盯着黯然失色,低着头有些慌乱的曹玉歆,“这次,你和曹玉笙谁都逃不了!”
罢了,她继而又道,“哼!损坏御物的罪责妹妹你还不知道吧,那今日姐姐就好好的告诉你!”
“西域进贡的物品乃上好佳品,罪责一等,损坏,失窃者,轻可入狱终生!重者,诛九族!”
曹玉歆心重重一沉,她明白,物证俱在今日是不可能逃脱了……
璃香阁中,赵玉笙正围着院子晨跑。
今天晚上便是她和司马墨成约定的时间,心里无疑是无比期待又紧张的。
凶手很快水落石出,只是不知,是否是她心中怀疑的郭皇后,到时,她又该如何做,才能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呢?
“公主,不好了!”
如新跟着跑上前来,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
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赵玉笙只好放慢了脚步,但并没有立刻停下来。
跑步讲究的是一个节奏,和一个持久,若是强行停下来,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出什么事了?”
“在前边的花园中,玉旻公主和玉歆公主打起来了!”
赵玉笙不以为意,脸上尽是淡淡然的表情,“如辛,她们打起来便打起来了,又不是打你,你何必去凑这热闹呢,还慌慌张张跑来告诉我。”
秋霜有些语无伦次,却又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得摆着手不停的在解释着,“不是的,公主,她们、她们在花园里打架,把您的蝴蝶兰给,给弄坏了。”
说道最后,如辛的声音变小,仿佛说的大声了,会让赵玉笙变得雷霆大发一般。
赵玉笙忽而停了下来,面色染上一丝不悦,闷着脸,让如辛不敢再说半句话。
这蝴蝶兰是公主半个月前从皇上那儿求来的,是西域的稀奇品种,宫里的御花园中还未有过这种奇花。
据公主说,此花盛开的时候,四片张开的花瓣很美,上边的花纹很像蝴蝶的翅膀,远远看来,就像一只张着翅膀的蝴蝶,站在花枝上翩翩起舞一般,所以,蝴蝶兰由此得来。
也正是因为此种珍贵,不好养活,公主才将它养在璃香阁前边的那座花园中,一来,那儿的土囊肥沃,而来,那里也是清净,常年无人来扰。
所以,公主才那般放心的将蝴蝶兰在那儿养着,等它大了些,好放进院子里来养。
今日一早,她照常的去花园中给蝴蝶兰浇水,远远便听见有人的吵闹声,在凑近些看时,只见玉旻公主和玉歆公主在你推我囔的吵着,而旁边的蝴蝶兰不知被谁拦腰折断,毫无声息的躺在花盆里。
她一看,便急急忙忙的跑来告诉公主了。
赵玉笙垂着眸,叹了口气,将手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拂了拂耳边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缓缓道。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本想着它能熬到长大,我就把它移进来的,却没想,还是被某些嫉妒的有心人给残害了。”
如辛见她补习也不悲的模样,有些心疼,她知道,公主既然这般菀惜,那便是心疼了。
想当初公主得到它之时的那般爱不释手,用心的养着,还命她一日去看三次,甚至自己也会每天去看看才放心,如今说好好的花儿便没了,这让她怎能不伤心。
“公主……”
“没事,冤有头债有主,如辛,我们换身衣服,也该出去会会她们了。”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秋霜呢?”
“秋霜姐姐怕她们耍赖跑了,在外边拦着她们呢。”
不过一会儿,赵玉笙就已经从里边走出来,方才的一身红色劲装也变成了碧蓝锦思百褶裙,露出一对精致的锁骨,衬着雪白的肌肤,很是让人惊艳。
“走吧。”
“是”如辛顺从的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