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花园处,见到的是混乱一片。
曹玉旻和曹玉歆两人缠在一起扭打得不可开交,但明眼人都知道,曹玉旻压在曹玉歆的身上,手中不停的向曹玉歆半边微肿的脸招呼去。
面目狰狞,脸上全是暴怒激起的皱纹。
而旁边的两个丫鬟静静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看样子应该是曹玉旻的丫鬟了吧,只是,曹玉歆的丫鬟去哪儿了?
见状,赵玉笙急忙叫秋霜和如辛两人上前去阻止,分开缠在一起的两人。
期初,曹玉旻看到秋霜和如辛去阻止的时候,许是打的正在兴头上的原因,张开嘴就像骂秋霜和如辛,结构看到了赵玉笙之后,立马换了一副脸,再无方才的暴厉之色。
她从曹玉歆的身上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角的灰尘,朝她的那两个丫头使了使眼神,那两个丫头立即过来搀扶着她走了过来。
收起方才的那幅架势之后,又是一个婀娜多姿,偏偏如许的倾城女子。
“妹妹见过姐姐。”赵玉笙微微低头向她行了个礼,模样随意慵散。
“妹妹,怎地来了也不告诉姐姐一声,尽让姐姐在你面前出洋相了!”
赵玉笙微微抿嘴,皮笑肉不笑,不动声色的走到曹玉歆身旁搀扶起她,现在谁对谁错还未知,所以,她对曹玉歆并没有那般反感。
再者,方才曹玉歆的没有反击让她很是惊讶,据她印象中的曹玉歆,性子并不是这般柔弱,怎地今日见了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姐姐说笑了,姐姐在妹妹心里,永远是知书达理的,怎么会出洋相?”
这一番话,其实就是在讽刺她方才对曹玉歆做出的泼妇行为。
此言一出,曹玉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笑了一笑来掩饰内心的愤恨,接着上前拉住了赵玉笙的手,脸上尽是委屈之色。
“妹妹,我这不是在为你出气嘛。”
“为我出气?”
赵玉笙顺着她的意思问下去。
见赵玉笙好奇,曹玉旻更加气愤了,小脸儿上尽是不满,委屈,纤手一指那朵折断的蝴蝶兰,“妹妹你看,那可是你辛辛苦苦向父皇求来的蝴蝶兰?”
赵玉笙顺着她的视线一眼望去,果然看到了含苞待放的花儿,硬生生被折断,了无声息的惨象。
尽管心中觉得可惜,但赵玉笙故意将这些放大了无数倍,然后演绎在自己的脸上。
“呀!我的蝴蝶兰!我的蝴蝶兰怎么了?”
看着她面上的痛惜,眼里的惊讶,愤怒,曹玉旻很是得意,但还是跟着她做出了疼惜,可怜的神情。
她走上前一步,搀扶住赵玉笙因为心痛摇摇欲坠的身子,轻声安慰,“妹妹,多好看的一朵花啊,听说此花百年才难得结一株呢就这么被毁了,真是可惜。”
手帕掩面,赵玉笙低着头轻轻哭泣,看起来无比痛心,令人禁不住心疼。
“这可是我求了父皇半个月才赏给我的,今日就这么被人毁了,若父皇问起罪来,我该怎么办呀。”
曹玉旻眸光潋滟,手帕掩了掩嘴唇,“妹妹,你别心急,姐姐可以帮你找回公道,凶手就在这儿呢,你放心……父皇不会怪罪你的,他那么疼爱你,怎么舍得怪罪你呢?”
赵玉笙抬起氤氲的双眸,似繁星般亮眼,“姐姐,你说凶手就在这儿?是谁呀?”
曹玉旻抿嘴一笑,尽是温婉大方,知书达理,“妹妹,实不相瞒,今儿个早晨我来这儿散步的时候,碰巧见到曹玉歆一个人在这儿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等到我看出她摘蝴蝶兰别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想要出手制止,却是已经迟了。”
说至此,她停下来,暗暗观察赵玉笙的神色,见她凝眉不语,若有所思,红唇勾了勾,挑衅的看了看曹玉歆的方向。
“你撒谎!明明是你这么做的!”
曹玉歆有些慌张,但在气愤的驱使下,还是鼓足勇气把真相说了出来。
她不能让曹玉旻诬陷她,这样,她和曹玉笙只会越走越远,曹玉笙是免儿的亲姐姐,若她不肯,那她将来,还有再见到免儿的机会吗?
“我撒谎?那你自己看看,你头上别的是什么?”
曹玉旻如剑如冰的目光向她射来,直击得她心慌。
方才和她争吵,一时忘记了将头上的蝴蝶兰给摘下来了,听她提起,便慌慌张张的把头上的花儿给扯了下来,甚至不惜弄乱了几丝发缕。
“妹妹,你想毁尸灭迹?只可惜,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才想起,是不是有点太迟了?”曹玉旻抬步,缓缓围绕着她走了一圈,凤眸斜视着她,充满讽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曹玉歆不理会她的信口胡言,只淡然走到赵玉笙的面前,坚定的看着她,“玉笙妹妹,无论你相信不相信,我都只能告诉你,不是我做的,摘掉蝴蝶兰的另有其人。”
语罢,她愤恨的眼光向曹玉旻投去,就算和曹玉旻对上了视线也没有半分惧意。
“噢?这么说,你说的凶手就是我洛?妹妹,你别忘了,你可是先来的花园,而那朵花方才就在你头上别着呢,你觉得,玉笙妹妹会相信你?”
赵玉笙在心中流转几回,嘴角淡淡然的笑了,看着曹玉旻和曹玉歆两人。
“两位姐姐别吵了,妹妹有个妙计,只需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知道谁是凶手了。”
回答问题?
曹玉旻心一惊,心中拂过不好的预感,据她以往对她的了解,每当她这么说的话,定是在心中卖着什么葫芦。
这赵玉笙也真是麻烦,她都已经给她找好凶手了,还费大劲的找什么凶手。
不管了,等会她问什么,她只要咬死是曹玉歆做的就好了,料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红唇一呡,嫣然一笑,“好啊,妹妹你要问什么尽管问吧,姐姐定会如实的回答你。”
赵玉笙看着她们,微微神秘一笑,“不急,二位姐姐,我们先来聊会儿天怎么样?从笙儿病好至今,都没有出过房门呢。”
“玉笙妹妹体弱,在屋里多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
曹玉旻用丝帕掩了掩嘴,娇然浅笑,甚是大方有礼,温婉贤淑。
曹玉歆则低着头半响,再抬起头之时,有些征神,“玉笙妹妹,在你生病的这段时间,我没有去看望过你,实在有些抱歉。”
“笙儿住处路途遥远,僻静,甚少人知,两位姐姐不来也罢,笙儿得闲有空,应当多去看望你们才是。”
“从前是不知,现如今知道了,怎能让玉笙妹妹去看我?你体弱,应该多休息,今后,你若是闷了,只需派一两个宫女传达我一声,我随时来陪你。”
这一次,赵玉笙对曹玉歆笑了,笑容发自心底,没有半分弄虚作假。
淡淡这简了的一句话,她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心中了然的同时,也在暗暗惊讶着,不知为何,曹玉歆给她的感觉越来越不同往以前了,不仅和曹玉旻反目成仇,反而还和她亲近了很多,难道是她也被穿越者上身,性情大变了?
“好,多谢玉旻姐姐,那就劳烦你以后多多来陪笙儿解闷了。”
“你我是姐妹,无需客气。”曹玉歆笑的温暖,干净,犹如一杯待品,醇香可人的淡菊茶。
见曹玉歆和赵玉笙如此亲近,曹玉旻也不甘落后,一把抓过赵玉笙冰凉的手,“妹妹,今后若是有什么事也尽管找姐姐我,姐姐一定会帮你的。”好好的帮你!
“谢谢二位姐姐。”
赵玉笙朝她们翩翩然施了一礼,“多谢二为姐姐的厚爱,笙儿会铭记于心的。”
顿了顿,赵玉笙看了眼已经渐渐升至半空的太阳,擦了擦额间的汗珠,“二为姐姐,笙儿的心中一直有个遗憾。”
“什么遗憾,妹妹你说出来便是。”
曹玉歆看着赵玉笙白皙胜雪的面容,眸光里尽管有些小心翼翼,但依然笑得温暖。
“从前蝴蝶兰还在的时候,我就想,等哪天一定要早起,看一看蝴蝶兰早上时开的花是朝哪个方向,可是,笙儿太贪睡了,每次都睡过了时辰,直至今日,也未能知道早晨的花儿是怎么样的。”
语毕,赵玉笙垂眸,低下了头,精致的小脸上尽显失落。
曹玉歆叹了口气,想要开口之时,却被赵玉笙暗自握了握手,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曹玉歆就已经明了她的意思,当下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静待下文。
“姐姐,你可知道?”赵玉笙侧眸看着安静不语,若有所思的曹玉旻,纯真无暇的看着她,眼里带着丝丝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被她这么一问,曹玉旻还未来得及收回心神,略微回忆了下,便巧笑倩兮的凝望赵玉笙期盼的小脸儿,“如若姐姐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东边,顺着日出的方向吧。”
“姐姐确定?”
“应是没错,不过一桩小事而已,妹妹为何会有这个遗憾。”
赵玉笙抿了抿嘴,忽而温婉的笑了,水目泛着涟漪,淡然的看着曹玉旻,“我不这么说,怎会知道姐姐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