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大惊失色,连忙走到皇帝身前跪下,似水的眼眸里尽是哀求,“皇上,歆儿向来最是乖顺,她是不会做出这等事的呀!”
皇帝看着脚底下跪着的女子,心烦意乱,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眼下,虽然旻儿说她的两个丫头看见是歆儿做的,但那是旻儿的丫头,不足以为信。
可是,歆儿又拿不出证据证明她是清白的,蝴蝶兰被毁,不可能是偶然,总有一人是凶手,她们二人之中,定然有一个人撒了谎,会是谁呢?
赵玉笙见皇帝陷入了两难,便徐徐走上前跪下,柔声道,“父皇,笙儿心中有一计策,不知父皇是否愿意听听?”
皇帝眼睛泛起一丝亮光,“噢?快说来听听。”
赵玉笙对视上曹玉旻仇恨的目光,微微勾唇笑了笑,尽是绝代风华,立时,变了副脸,脸上是不苟言笑的肃穆。“来人呀!给我把白梦和山菊这两个宫女抓下去,任何人不许探视!”
“是!”
身旁的侍卫收到赵玉笙的命令之后,立时上前将她们押了下去。
两人惊恐,不停的向曹玉旻哭着求救,“公主,救救我们,奴婢是无辜的啊,救救我们……”
曹玉旻眼睁睁的见自己的两个宫女被侍卫押了下去,也有些心急,“曹玉笙,父皇都没说话,你凭什么关我的两个宫女?”
赵玉笙不理会她的质问,自顾自上前向皇帝行了一礼,“父皇,孩儿这么做就是为了查出真相,还请父皇不要怪罪孩儿的先斩后奏。”
皇帝罢了罢手,“无妨,笙儿,接下来的一切,你做什么无需过问,只需大胆放心去做便是。”
“孩儿遵命!”
语毕,赵玉笙转而对着曹玉旻和曹玉歆说道,“还请二位姐姐在此等候,待父皇与我同去之后,再回来告诉你们结果。”
“玉笙妹妹,你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曹玉歆对赵玉笙温婉的笑了笑,脸上全无半分慌张的神情,这让赵玉笙感到很是温暖,说明她相信她,才会如此镇定。
曹玉歆心中越来越不安,她隐约之中,觉得曹玉笙掌握了她的什么把柄,才会如此淡定,不行!她不能让曹玉笙把真相告诉父皇,她不能失去父皇的宠爱。
她该怎么办?看来,她唯有求救母后了。
想至此,暗中向郭皇后投去了求救的神色,郭皇后会意,向她微微点了点头。
“皇上,臣妾陪您一同前去吧。”
郭皇后上前,玉手一勾皇帝的手臂,尽显柔情碧漪。
皇帝俊眸微眯,看了看郭皇后勾住他的纤纤玉手,不温也不怒,“皇后,此时就不要参与了,方才你与朕逛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郭皇后也知道避嫌的理儿,可她就是不放心白梦和山菊会把事情说出来,所以才想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挽救结局。
可看皇帝那已经不耐烦的神色,郭皇后知道自己不能再妨碍他了,只得拱了拱身子,向他盈盈福礼,“即是如此,臣妾就在此等候皇上吧。”
语毕,眼见赵玉笙和皇帝两人远去,郭皇后的眸子仿若淬上了剧毒。
曹玉笙,你若是敢害旻儿,我会让你后悔一生!
大牢内,白梦和山菊两人紧紧的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着。
她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她们进了这大牢之中,应该进大牢的,难道不是曹玉笙和曹玉歆两人才对吗?为何变成了她们。
“白梦,听说,这北牢的狱卒最是凶狠,无论是男是女,只要进了这儿,就别想活着出去,白梦,你说,等会……我们,会不会被打的很惨?”
白梦也是很害怕,但她心里清楚,玉笙公主虽然把她们关到了这儿,但她们是玉旻长公主的身边人,玉笙公主倒不会真的把她们怎么样,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她们,让她们说出事实罢了。
“山菊,你记清楚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出卖公主,你知道吗?公主若是出了事,我们谁也逃不了干系,就连皇后娘娘也要跟着受罚!兹事体大,我们一定要咬紧牙关,千万不能松了口!”
山菊听了白梦这一番分析,郑重点了点头,心里认真记下了她的话,“我知道了,无论如何,就算她们屈打我,我也不会招出去的,为了公主,也是为了我们!”
当赵玉笙和皇帝一众人来到大牢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们二人抱在了一起。
这个画面让她想到了小时候看的还珠格格,当年的紫薇和小燕子也是这么抱在一起的,只可惜,今日要轮到她来当一回容嬷嬷了。
“把她带过来。”
赵玉笙手一指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眼神却带着丝丝倔强的白梦,几个狱卒便上前,将白梦给带了出去。
牢狱中的审讯室内,赵玉笙和皇上分别坐在桌子前,目光审视着淡然未惊的白梦。
她的这股淡定和倔强,令赵玉笙很是佩服,也很是惋惜,想必,她的心里已经知道,她即将要面临的是逼供了吧,不然,怎会这般视死如归?
她是一个衷心的奴婢,可惜,却是跟错了主子。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赵玉笙面色淡淡,没有单刀直接入主题,而是先配合了她一番。
白梦像是早就料到赵玉笙会这么说,内心冷哼了一声,面上却是依然恭敬的神色,“回公主,奴婢没什么好说的,确实是奴婢亲眼所见,是玉歆公主摘得蝴蝶兰,毁了御赐。”
“亲眼所见?”
赵玉笙侵身上前,距离她更近了一些,冷笑反问。
眸色忽而一转凌厉,“好,那就依你的亲眼所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
此话一出,白梦心中有些慌张,方才在花园中,这公主也是说让公主回答她两个问题,结果她还没问,就已经知道了公主是凶手,由此可想,她问的问题定然不简单,她该怎么回答?
许是看出了她的紧张,赵玉笙秀美微挑,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还没开始,就已经害怕了?
“第一,玉歆公主摘花之时,是什么时辰?”
白梦原以为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没想到却是这般浅显易见,当即宽了宽心“子时。”因为,那正是公主摘花的时辰。
白梦自顾自的想着,却完全没注意到皇上那微微变化的神情。
赵玉笙脸上依旧是淡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曹玉歆说的是早晨来的花园,如果是她摘得,为何要拖至子时?
“第二,玉歆公主摘花之时,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这回,白梦心中犯了难,她没见过,怎会知道是那一只手,唯有根据公主的来说了,“是左手。”
“好,第三,摘花之时,玉歆公主说了什么话?”
最后一个问题,已经让白梦完全慌了,她不知该如何说,面前的是诡计多端的玉笙公主,她如何都没料到她会问这些。
现在每走一步棋,都凶险万分,她该如何回答?
“这个,奴婢没听见她说什么,奴婢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她在摘蝴蝶兰,便如实的告诉皇上了,还请皇上息怒。”
皇上面无表情的拂了拂袖,那些狱卒便将她带了下去。
末了,赵玉笙还不忘嘱咐一句,“把她关到别的地方去。”
山菊被带上来之时,神色尽显慌张,看着赵玉笙清亮的眸子也透露着不安,“你们把白梦带去哪儿了?”
赵玉笙无声笑了笑,却毫无半分温暖,“你想知道?”
“杀了。”
待山菊的心被高高提起,她又故作淡淡的道了一句。
立时,山菊的眼睛瞪得大圆,满满的不可置信,“你……你。”
“混账东西!竟敢以下犯上,对公主不敬!”
皇帝拍了拍桌子,面色严峻,尽显龙威。
山菊立马吓得不敢再说半句话,低低的俯着头。
“现在,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好好回答就是,如有半分假话,你的下场,就会和白梦一样!”
赵玉笙沉着脸,眯着眼,抿着嘴,俨然一副审判官的肃穆之色。
顿时,山菊的脸色更加煞白,胸口此起彼伏,但屈于皇权的威严,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赵玉笙又将那三个问题重新问了一遍,结果得到的答案,与之前白梦的相比,却是完全不同。
从牢狱出来的一路上,皇上一直都是黑着一副脸,赵玉笙见状,也不敢再轻言半句,该做的她都做了,父皇是聪明人,就算不用她说明,他的心里也早已经明白。
回到花园内,远远的看到曹玉旻佯装那一副楚楚可怜无辜的模样,皇帝的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跪下!”
曹玉旻心中一惊,看了眼赵玉笙淡然无色的脸,还是缓缓的跪下了,“父皇,孩儿……”
话还未说出口,就已被皇上无情打断。
“住口!玉旻公主肆意毁坏御赐,嫁祸她人,拉出去杖责三十,禁闭三月闭门思过,不许任何人探望!”
话音刚落,立时有侍卫将曹玉旻拉了出去。
“父皇,求求您,饶了孩儿吧……”
“皇上……”
郭皇后跪下,欲要为曹玉旻求情,却被皇上狠狠甩开,拂袖而去,只预留众人跪在原地。
郭皇后愤恨的目光投向暗自低头沉思的赵玉笙,眸光里尽是阴戾狠毒,仿佛要将她吞入口中。
曹玉笙,迟早有一天,本宫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