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日,京城就已传遍,白袅堂的堂主大发善心,开设救助站,不禁解决了南部灾民的温饱问题,更是解决了他们住宿的问题。
这种事迹,绝对史无前有!
就连皇上也有所耳闻,对这位白袅堂堂主好奇不已,想要见见这位圣人。
璃香阁内,京城内被人盛传的圣人,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在吃水果,一口一个咬的嘎嘣脆。
“公主,你知道吗?这次您为南部的灾民开设救济站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很多人挤爆了头,都想要见一见你这个传奇人物呢!”
“就连皇上也对你赞赏不已,多次下旨白袅堂,让您去宫里进行领赏,可都被荣轩大哥给巧眼回绝了。”
对于父皇会下旨宣见她,她一点都不奇怪,她奇怪的是,荣轩是以什么理由拒绝父皇的,要想知道,敢抗旨不遵,可是杀头的重罪!
“噢?什么个巧言?”
见赵玉笙来了兴趣,如辛掩嘴笑了笑,“荣轩大哥说……说您不想被红尘牵绕,去游历四方了。”
听完此话,赵玉笙的嘴角也禁不住往上勾了勾,这个荣轩,解释是不错,也让人信服,不过怎么感觉,他把她说老气了?
不过,他倒说对了一件事,她确实不想被红尘牵绕。
她虽是南魏的公主,但不过是沧海桑田中的一粒尘埃而已,终有一天,她也会老去,也会生病,也会化作尘土,所以,她只想活得简单一些,和自己的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就好。
不过,饶是如此小小的愿望,上天都不愿满足她,三番两次的让她失去亲人,而心机歹毒,陷害她亲人的人,如今依旧活得光鲜亮丽,光彩照人。
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怎么可能让凶手逍遥法外,怎么能让九泉之下的娘亲枉死?
真相已经不远,终有揭开的那一天,只是,不知对方是否准备好,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想至此,赵玉笙拿出了腰间的玉箫,这是当年她出宫的时候,娘亲送给她的,她一直带在身边,每次想到娘亲的时候,她都会拿出来看一看,以解思念。
看到赵玉笙突然沉默,拿着甄贵妃的玉箫在出神,如辛叹了口气,她知道,公主又在想念贵妃了。
“公主,碧疏告诉我,皇后那边,已经准备对太子动手了,我们需要加强防范吗?”
听到郭皇后三个字眼,赵玉笙的眼角忽而闪过一抹杀气,光芒毕露。
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从今日起,让碧疏不要再现身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决不能出手,一切事情都要向我禀报清楚。”
“是。”
赵玉笙面色平静,眸光幽远,好像飘向了远方。
看来,郭皇后的计划已经提前,她也需要加快脚步才行!
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境,独孤行也正眺望着远方,目光深邃而悠远,看着被大风吹起的尘沙,雾霭,想到那抹他日夜牵挂的身影,冰冷的眸光忽而染上一丝平静,温暖。
笙儿,我就要回来了,但原谅我,这次我不是赢了胜仗凯旋而归,而是站在了郭宰相的一边,帮他谋取江山,毁灭南魏而归。
我昧着良心这般做,至始至终只为了得到你,就算你恨我也无所谓。
“将军。”
后便传来声音,独孤行并未回眸,而是依旧手负于背,等着身后的士兵将话说下去。
“宰相飞鸽传信来说,京城那边已经准备妥当,让您即可起兵回京,他已为您安排好了各个城池的把手,到时一路无障碍,我们会顺利回京,然后潜伏于京中,时机一到,便杀他个措手不及!”
“司马墨成可有离宫?”纵使郭宰相已经准备妥当,他还是担忧,因为京城只要司马墨成还驻守一天,他们就永远都不可能成功。
“南部发生洪灾,皇上已下令将司马墨成调离,待治理好洪水,安抚好百姓,剿灭山贼之后,才可返回京城,估计司马墨成做完这些左后,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半载,我们的时间绰绰有余。”
“一切都要调查清楚,万不可掉以轻心!安排下去,收拾收拾,今日便回京!”
“是。”
将士领命之后,便躬身退了下去。
只余留独孤行在厚厚的城门之上,他扶手于背,长身玉立,金灰铠甲衬出了他的英俊不凡,但更多是是军人的一份刚硬,铁血。
此次造反,只成王,不败寇!
皇上,你或许早应该想到这一天,从你下令诛杀曹府之后,独孤的心中,已不将你视作帝皇……
夜晚,白天的热署消散之后,夜晚的清风阵阵袭来。
在寂静无人中,长悦宫一片宁静,若不是那久久跳动的一盏孤灯,你绝不会发现,在如此万籁寂静的夜晚,还有些忧心人未入睡。
菀惜亭亭玉立于贵妃榻前,安静的看着那面容姣好,肤白胜雪的贵妇,她迷人的身段在烛光的照映下,显得凹凸有致,丝毫不比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差。
若此刻有个男人站在她面前,估计都要为之心跳加快,不能把持。
“皇后娘娘,你让菀惜做的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郭皇后并未抬头,只是轻轻挑了挑丹凤眼,不过眨眼瞬间,已是魅惑人心,“那碧疏?”
菀惜笑了笑,她自是了解她的担忧,上次隐帮主在这说的话,她全程在场,怎会不知他说了什么,事实的确如此,碧疏姐姐的身手,确实不凡,不然,主子就不会让她进十大暗卫之一了。
“奴婢已查清楚,碧疏姑娘近日都在璃香阁暗处,未曾回过东宫。”
郭皇后嘴角轻勾,眼里尽是讥讽,“看来,那小贱人是意识到了危险,连忙将碧疏调了回去啊,殊不知,这样倒给了我空隙。”
哈哈哈,这下,终于不用费尽心机的对付曹玉笙,就可以直接除掉曹免了。
我倒要看看曹免死了,她还能横多久?
还有珍含芙那对母女,敢和我作对?终有一日,我要将你们一个个都除掉!
“恭喜娘娘,等我们除掉了曹免,以您一国之母的身份,贵及子女,五皇子定会被皇上册封为太子的。”
菀惜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着郭皇后精致绝美的脸,眸光潋滟,含情楚楚,丝毫看不出半分奉承。
被菀惜这一番话说的心花怒放,郭皇后难得的展颜笑了笑,确实那般高傲,贵气逼人。
不错,她身为皇后,她的孩子才是最应该贵为太子,将来,整个天下都是她的,她会是受万人敬仰的皇太后,她的族姓,后代,将世世代代活在史册之中。
面上是雍容华贵的微笑,不露一丝破绽,轻轻摆了摆手,将菀惜挥退了下去。
菀惜会意,认真俯身做了礼数之后,躬身后退了。
待菀惜一走,郭皇后缓缓起身,红色的冰丝睡裙随着她的动作摇摆,胸前的丝带不经意间的散落,露出大片美好的春光。
白皙剔透的锁骨,沿着她美丽的秀肩向上扬着,迎合着线条优美,纤细的脖颈,美如一只白天鹅,让人遐想连篇。
身后的白色帘缦在清风吹动下摇摆,皎洁的月光穿过长廊,照映在她胜雪的肌肤上,泛起阵阵柔光。
郭皇后扭动盈盈一握的腰肢,向雕花大床走去,白润的手指轻轻抚过柔软的床褥,却不是上前歇息,而是穿过它,开启了另一个暗格。
诺大的床顿时出现了一个空洞,里边安然的摆放着一个黑木盒子,盒子上了金边锁。
郭皇后从墙沿的一块瓷砖中,取出了一把金色的钥匙,打开黑木盒子之后,金灿灿的东西立马刺眼扑来,在这黑夜中无形增添了闪闪的光辉。
定晴一看以后,才猛然发现,原来那是块免死金牌!
郭皇后眉心蹙了蹙,还是将金牌拿了出来,目光冰冷的看着捧在手心里的金牌,思绪飘远。
皇上啊皇上,你好绝的心,我自幼便于您相识,一直都深深爱慕着您,可您,自从父亲为您打了胜仗,开辟了皇朝之后,你便从未看我一眼。
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娶了一个又一个嫔妃,心里虽不快,却也未曾难为过她们,因为我知道,虽然你娶了她们,却从未爱过她们,她们的命运,不过同我一般,为了你更好的巩固地位,成为这个朝代的牺牲品罢了。
刚开始您去念思山打猎,从那带回来一个女子,我以为她会和我们一般,不过是你贪图新鲜时玩玩的女子罢了,可是后来,我看到你为了讨她欢心,竟寻遍京里的宝物,乃至天下的奇珍,都捧到她的面前,只为她展颜一笑。
我开始慌乱了,我担心,终有一天,你会为了她,抛弃我,甚至放弃整个皇位。
她很美,也很漂亮,可这却成了她致命的弱点。
没错,我妒忌了,我妒忌的在每一个夜里睡不着觉,恨不得杀了她,好让你会心转意。
而如今,我也达到了,只是为何,你依然离我那么远,那么遥不可及。
我会为你守护好这江山,而前提是,继承人必须是我们的儿子,而不是那个贱人的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