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拘墟见/替亲爹扛情债是什么体验

拘墟见/替亲爹扛情债是什么体验_分节阅读_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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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今日注定有事,没几时那门又开了。

    江逐水冷笑:“你一日到底要来几回?”

    话刚出口,他觉察到不对:“师弟?”

    周乐圣也不管师兄说了什么,急道:“快与我走!”

    48、

    江逐水的确想走,但不想牵累师弟。

    “你怎找来的?”

    周乐圣冲进来,四处看过,又仔细看了他,没在他身上见到什么伤处,才松了口气,道:“师父说师兄闭关,我一听就知是假的,可又找不到你。恰好白先生托人带给我口信,说是晓得你在哪儿。”

    江逐水听见个陌生名:“白先生?他是谁,怎会知道我的事?”

    周乐圣道:“他说与师兄见过,还邀你去他家乡,只是没成。那之后他一直关注狱法山,恰好又知道这处密道。”

    “这可巧了。”听他这么一说,江逐水便清楚了,那所谓的白先生自然就是洛阳君,而家乡指的当然是浮玉山。

    周乐圣道:“其实我不知能不能信他。”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周乐圣支支吾吾,“他与飞英会有关系,赠我那副手套,交换条件是看一眼软红绡。”

    事情过了太久,江逐水气也气不起来:“原来如此,我还真当是你要借用软红绡。”

    周乐圣讨饶道:“是我错,求师兄忘了这回。现在问题是,这人可信吗?”

    江逐水好笑道:“你都找我来了,心中难道不是有想法了吗?”

    周乐圣不否认:“虽说师兄现在没性命之忧,可师父那副脾气,会发生什么俱未可知,风险也是有的。说起来,师兄是怎么惹恼师父的?”

    江逐水难得认真看了他一回,想,秦铮分明是知道些,然而周师弟竟不知他与师父间的纠葛吗?

    不知道,倒是好事。

    周乐圣被他瞧得有些毛:“师兄可想好了?虽说师父不会这么快回来,还是要尽快做决定。”

    江逐水道:“你与我说说,白先生是怎么打算的?”

    周乐圣道:“他正等在山下,为我们接应。师兄动不了内力,师父手法特殊,我也解不了,待会我带你下山。白先生说自己有路子,绝不会被追上。”

    白先生若与飞英会有关,这路子当然也是真的。江逐水将方才师弟说的话想了一遍,基本梳理出了个大概。

    洛阳君不知从哪儿知道他消息,故意放饵给周乐圣,最后用软红绡当做敲门砖,成功见着了他。其中,为了避免引起他反感,用的还不是真正的软红绡。

    这番做法,目的明确,手段看似不甚磊落,也挑不出可诟病的,大体找不出问题。

    “我要回住处取点东西。”

    “这成!”周乐圣答应得快,“师父这几日忙得很,我们应当撞不上他。”

    江逐水走出这住了几日的冰屋,发现这地方竟在那块削壁的后面,十二个孔洞之中流水潺潺,难怪有水声。何一笑说过,这处密道乃是狱法山的隐秘,洛阳君一个外人如何知道的?

    细想想,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可于他而言,首先仍是要摆脱师父。

    他如今动不了内力,被周乐圣携了臂膀带着,速度也不慢,一路果然未遇见什么人。

    只是到了住处,江逐水发现这里大概是从他被囚之后便没人打扫过,也不知何一笑是个什么想法。

    周乐圣道:“我在外边守着,师兄要快些。”

    江逐水东西不多,也没打算带什么,只给自己换了身齐整衣物,又进了书房,从书架后的密格里摸出一方巴掌大的匣子,正是曾借予何一笑护身的那一件。

    他自知在恢复修为前必得有点自保之力,才将这东西翻了出来。

    周乐圣本以为师兄要花上很长时间,不料对方几乎是才进了屋,便又出来了,除了衣服换过,看不出不同。

    他忍不住道:“师兄您可真快。”

    江逐水道:“到时你同我一道走吗?”

    “这就不必了,师父找不见师兄,恐怕根本没心情理我。”

    出山门时,周乐圣低着头,跟在师兄后头。

    值守弟子认得江逐水,喊了声山主,便放他出去了。

    仍旧是春风亭,江逐水与师弟才到,林中就有人走出来,笑道:“逐水这回想好了吗?”

    洛阳君身边是牵着他袖的阿萝,目不转睛盯着他二人,似是极好奇。

    周乐圣听对方称呼亲密,奇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洛阳君唇角含笑,手里摇着黑檀扇,风度翩翩:“他未与你说过吗?我们是甥舅。”

    周乐圣表情古怪,在他二人之间来回看了几遍,摇摇头:“不像。”

    洛阳君道:“逐水生得像他爹。”

    这话是江逐水现在最不想听见的一句,却不好明言。

    洛阳君心细,看出他心绪变化,道:“不说这些,时间吃紧,何一笑不知什么时候会找来,动作还是快些好。”

    周乐圣一听到师父名字就发怵,也道:“对。要快些。”

    江逐水自然说好。

    临别前,周乐圣叫住他,看了他一会儿,忽道:“我一直欠了师兄一句话。”

    江逐水想不到,问:“什么?”

    对方道:“……对不起。”

    洛阳君备了马,江逐水在马上时,还在想周师弟的话。

    对不起?

    他第一反应,是师弟骗了他什么,比如今次与洛阳君的合作是一个圈套之类。

    但对方说了两个字——一直。这便说明,这事由来已久,且从未说穿过。

    江逐水其实感觉到师弟对他的态度有些诡异,细心体贴,程度过了甚至有些卑微。

    之前带回手套时,对方曾提了一句,说若有人待一个人格外好,若不是爱他,便是心怀愧疚。当时他以为是前者,此时再想,更大可能是后者。

    至于这愧疚是从哪儿来的……江逐水想起从砺剑崖上回来时,对方与何一笑的对话。

    从那时起,他才开始怀疑师弟心里有可能一直藏了事,甚至在不知什么时候,会成为消不去的心魔。

    但此时不容许江逐水多想。

    阿萝坐在洛阳君身前,二人同骑,江逐水则一个人。

    他修为不在,但不至于连马也骑不得,这一路三人几乎未停歇过。

    中途江逐水曾问:“洛阳君是如何知道我事的?”

    要知飞英会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将眼线撒入狱法山主峰,更不可能知道那仅有历代山主才知晓的密道。

    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机缘巧合得了一些线索,或有特殊的手段。

    想及飞英会的神通广大,不难想象。

    洛阳君对他这几乎算得质问的话语并不在意:“等到了浮玉山,我便把事告诉你。如今小辈里嫡系只剩我一个,等见了你,长老们必定会高兴的。”

    从第一回见面起,江逐水便对他有些不放心,但却不以为对方会害他性命,否则怎么也不会下山随他走。此时听了这话,想着兴许到浮玉山,以前想不通的事便都能有解释了。

    此番是要从北境直接往中原,必要渡过倞河。不比之前赴流波台之会时的支流,无论水流湍急,风波险恶,都翻了一倍不止。

    飞英会出名的财大气粗,洛阳君既与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手里资源很是可观,备下一艘大船。船上舵手经验老道,其余人也个个不是等闲。

    此时是深夜,黑蓝天幕上有星无月,闪烁的星子像一双双眼睛,瞧得人心里着慌。

    船正往岸上靠来,江逐水道:“这可不是短时间里能准备好的。”

    洛阳君笑盈盈道:“你我乃是甥舅,逐水若有话可明说。”

    江逐水摇头。正当此时,听得有人喊他。

    转头一看,三丈外站着个人,玄衣星冠,俊美绝伦,正是何一笑。

    洛阳君比他发现的要早,一抬手,舵手见了,将船停住。

    按照双方距离,若他带着江逐水上了船,何一笑应当就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