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白发妒夫

38三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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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记得曾在何处看过这样一段话,如今想起来,却是这般撕心又裂肺$淫荡 。

    ——亲爱的,我愿掏心掏肺地对你好,我愿无微不至地照顾你,我愿倾尽全力地守护你,我愿给你全部的疼爱、宠爱及怜爱,更会包容你的一切任性和无理取闹,只愿你能在我为你筑起的天空下活得无拘无束,无法无天。

    ——纵使全世界都指责我错了,只要你仍在我身边,便足矣,因为这是我爱你的方式。

    ——但是,亲爱的,我在这里,你到哪里去了?

    昔日相处的一幕幕如泛黄影像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是他眉眼含笑温顺乖巧的样子,皱着眉头任性撒娇的样子,眨巴眼睛狡黠无比的样子,认真霸道妖娆魅惑的样子,委屈撇嘴讨好自己的样子……

    所有的欢笑,争吵,悲伤,最后都随着他的消失,模糊了,安静了,不存在了。

    这种感觉,真是痛啊。

    姬一臣面色始终淡然如常,惟有垂在两侧的手悄然紧握成拳,深邃的眼眸似一汪幽潭,深而沉,平而静,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姬碧妃消失的地方,静静回想着过去点点滴滴,任由酸涩苦痛弥漫心底,静静品味其中痛楚,然后眼眸淡淡环顾一圈,便朝山下徐徐走去。

    悲戚不属于他,绝望不属于他,他会好好地活着,活着等候他们的再次相遇。

    皎洁的月色下,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那份孤寂落寞,让人无法无视。

    山脚下,陆少乔靠在淡绿色的军用悍马旁,手里夹着烟,一脸阴霾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熟悉身影,然后狠狠吸了口,摁掉烟头,大步走上前,朝着姬一臣的脸就是一拳头,拔出腰间手枪抵上姬一臣额头,冷冷吼道:“姬一臣,你如果嫌命太长,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姬一臣无视额间的手枪,瞥了眼昏倒在车内的阿炎,淡笑道:“你怎么来了?”

    见他如此不当一回事,陆少乔满心怒火只得全部化作无声叹息,收枪盯着他满身血迹:“有没有伤着那?碧妃人呢?”

    猛然间听到姬碧妃名字,姬一臣脸色明显苍白几分,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深处的那缕忧伤,抬腕看看时间直接上了车:“走吧,回城再说。”

    陆少乔跟着上车,目光却微带审视的深深看他一眼:“三儿,你……”

    “不要担心,我很好。”说完,他便轻阖上眼,假寐起来。

    *

    南楚国,自入秋后,帝都安康城内的木莲竟一夜盛开,朵朵木莲花妖艳灼目,染红了整个安康城。

    秋风瑟瑟,庭院深深。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药香四溢,由精美白玉铺成地板,晶莹洁白,不见一丝瑕垢,琉璃灯盏高悬四壁,镶嵌宝石的紫檀屏风,摆放满屋的金银玉器,无一不彰显着此屋主人乃奢华挥霍之人。

    撩开珠帘,绕过屏风,进入卧室。

    寂静的卧室内并未掌灯,只有一张檀木小案几上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此时正散发出柔和光芒,将整个屋内照得光明且柔和。

    宽大精致的床榻上,一名衣衫华丽的男子静静躺在上面,乌黑如墨的长发柔顺地散落一床榻,映衬着他苍白面容带出了几分妖冶。

    玉枕,华衣,丝被,美人,正是姬碧妃。

    秀美的眉头微微动了下,虚弱无力地睁开眼望着屋顶,涣散的眼瞳慢慢聚焦,旋即,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苍白优美的嘴角轻扬,他忽然间笑出了声,笑得风华绝色,笑得悲凉绝望。

    一直守在旁的福宁见他醒来,老泪纵横的跪在榻前:“殿下,您终于醒来了。”

    听到福宁的声音,姬碧妃这才将目光转向榻前,定定看他许久,微微笑道:“是啊,终于醒了,扶我坐起来吧。”

    福宁抬袖抹去泪水,上前轻轻扶起他,后又语气沉重说道:“殿下,您这次寒毒发作比以前严重许多,老奴求求您就算是为了妃娘娘和小公主也要爱惜自个身子啊,断掉那个念头吧。”说着,心中苦楚不已的他忍不住又跪在地上,无声地哭起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陪在殿□旁,殿下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付出多少,他全看在心里,让他如何不心疼,不担忧。

    殿下从小就乖巧懂事,才智过人,奈何上苍不怜。妃娘娘怀着殿下时,不慎遭人暗算被推下寒冰池,导致殿下在出生后余毒不清说,还因体质太过孱弱,一直疾病缠身,能活多久亦无人敢保证,若非身在皇室,有御医细心照料医治和珍贵汤药吊着,恐早已夭折。

    彼时,妃娘娘还深得东璃皇帝慕容景的宠爱,便请求慕容景找来苍龙大陆上最有名望的白如寺高僧为殿下祈福,奈何高僧在看过后,只留下一句:无名好养活。

    如此,殿下在东璃国便无名无姓的生活八年多,直到‘死’时,也未能入慕容氏皇族的名册之中。

    自古以来帝王之家变故多,除去必然的皇位之争,后宫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在殿下六周岁时,宫里突然传出皇后有喜怀了皇子,而妃娘娘却因妒在皇后所喝的保胎药里加入大量红花,致使皇后流产,皇子不保,慕容景大怒,将妃娘娘被打入冷宫,谁料当晚冷宫便失火,九岁的小公主就随妃娘娘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而殿下因身体原因,从小便自学医术,每晚他都要偷偷跑去御医院翻看医书,也正因如此才逃过这一劫。

    妃娘娘是南楚国的唯一公主,当年以和亲公主身份嫁到东璃国,发生这件事后,南楚皇帝悲痛震怒,却因自身国力弱小几次出兵讨伐,都被东璃打败,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能生生咽下口气,暗中派人前去保护他的宝贝皇孙。

    然而,一夜之间变成孤儿的殿下,开始遭受后宫嫔妃们的嘲讽,加上慕容景的特意无视,皇子公主们也皆可以随意欺负殿下,一时间,偌大后宫竟无殿下的生存之地。

    为了活下来,他开始学会隐忍,记住妃娘娘从前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不再参与宫中任何庆典,不再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样的日子,一直忍到殿下八岁那年,在所有人都快遗忘他时,他却在那年宫宴上出现在众人面前,当着文武百官和嫔妃皇子的面,跪请外出四处游学,他的突然显身纵然使慕容景不悦,倒也多说什么,当场就准了这个请求。

    出宫后的日子,如殿下所料并不太平,一路上他们不停地遭遇刺杀,最后他们引开追杀之人,让殿下独自先行离开。

    只不过这一分别,待再次找到殿下时,却是在万丈悬崖下。

    自此以后,殿下变了,他喜欢安安静静坐在天山顶上,看洁白的雪山,看湛蓝的天空,他的眼神清澈宁静,却不言不语,只微微地笑着,那笑容又如从前般纯净灿烂,像极了雪娃娃,偶尔他也会吹吹箫,那箫声十分轻柔,婉转低回,如流水般缓缓淌过,绵绵地,细细地,长长地,让人悲从心来。

    而这样的改变,都只因为那个人的出现。

    几年过去,当年的孩童已长大成人,他身形修长偏瘦,举止淡然优雅,气质清贵高华,姿容绝色美好,就仿若从画中走出来般。这样的殿下,让他们恨不得将世间所有最美好的堆砌在他面前,只要他每天能喜乐平安。

    但命运并未因此便眷顾他,每月寒毒与从那人身上引过来的冰蚕蛊,疯狂地折磨他的身体,他却毅然选择追逐那人的脚步,并且还总微笑着宽慰他:福伯,我很好,不要担心。

    殿下本是世上最纯洁善良之人,纵然遭遇过那么多的不幸,他依旧温和善良,不曾起半分杀心,结果为了那人,竟手染鲜血,背负魔鬼之名。

    这么多年相处,他早将殿下当成亲人,所以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他,心里更是悲痛不已,担忧万分。如果可以,他宁可代殿下承受一切痛苦啊。

    …… ……

    “殿下,白如寺的高僧说过命定结亦是命定劫,三劫皆因命定人而起。老奴求求您,不要再去管那位公子的事,他会要了您的命。”第一次为保护那人,年幼的殿下抱着刺客一起坠崖,醒来后因担心那人安危,便立即派祭瑛扮成乞丐接近那人,保护那人。第二次为救那人,殿下不顾体内即将发作的寒毒和冰蚕蛊,杀进皇城和司徒烨交上手,最后却被那人抱着一起跳了悬崖。至于第三次劫难会怎样,他已不敢去想……

    姬碧妃微微地愣了下,随即一丝笑容自唇边溢出,轻声道:“福伯,即便是这样,那又何妨呢?我心中自有计较,你也莫要多劝,去给我倒杯茶水来吧。”

    福宁抬起头,红着眼看着靠坐在床榻上神色虚弱的姬碧妃,咬牙叫道:“殿下。”

    姬碧妃轻咳一声,笑着应道:“唔。”

    见此,福宁无奈一叹,不再劝说,起身走到卧室的角落处,那里有一个温在暖炉上的小水壶。

    姬碧妃接过茶杯,握在手中静静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喝下些许清润喉咙,轻轻呼出口气,问道:“福伯,你们是在那里找到我的?”他只记得,随着紫龙玉上的血融入他的体内,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然而再醒来,人已经回来了。虽然想起来太过离奇,但事实就是这样,不容得他不信。

    福伯思索一下,道:“是墨雪驮您回来的,那日我们人已赶到姚府外,却接到祭瑛发的信号……”

    接下来福宁要说什么话,姬碧妃大致已经猜到,手轻抬起,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现在景元多少年?”

    福伯一怔:“景元二十七年,六月。”

    姬碧妃微微错愕,一个月,他才离开一个月。

    静默片刻,他又开口吩咐道:“明日动身去苍雪国。”只有拿到紫龙玉,才能找回姬一臣。

    一听此话,福宁拧起了眉头:“殿下,您的身体不适合……”

    “福老,殿下醒了吗?祭瑛有急事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11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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