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麒定了定神,“没什么。”他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运起球来。
“明明就有!”
“你很吵耶,女人,到底要不要练球?”他不耐地斜睨她。
她一窒,“我……要啊。”
“那就来吧。”他将篮球抛给她。
她接住,神情却仍犹豫,“可是你跟学长……”
“就跟你说没什么。”他摊摊手,“只是我本来想邀他跟我打一场,可他急着回家念书而已。”
“就这样?”
“信不信由你。”
“可是……学长脸色好像怪怪的。”
她也注意到了?
蔡子麒神智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八成是念书念到神经紧张吧?上次模拟考他丢了一直保持的王座,肯定很不甘心吧?”
“那倒是。”钟晨露点头,微微惘然,“听学姊说,他这阵子拚命用功,连午饭也是一面看书,一面吃,好像誓不夺回第一不罢休。”
连这种小事她都知道?
连展岳午餐没好好吃这种事她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可见这女人果然有非分之想。
“……为什么他要这么拚命念书?”她喃喃继续,“为什么这些学长姊一上了高三就什么都不管了,光想着读书拚联考?难道真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吗?”两束迷惑的眸光匆地射向他。
他一窒,“别问我这么高深的问题。反正我本来就不爱念书。”
“那倒是。”她漫漫颔首,“你除了看推理小说,天天作你的警察梦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学校的功课。”
他睑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不像赞扬,也不似讽刺,可就是教人听了满心不是滋味。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啊。”星眸眨了眨。
他冷哼一声。
她却置若罔闻,眉宇依然蹙着,显然仍陷于思考的迷宫。
她就这么关心展岳吗?酸意自蔡子麒心头涌出,他陡地粗声问:“你究竟喜欢他哪一点?”
“嗄?”突如其来的问题惊红了她的脸。
又脸红?今晚的她似乎格外容易脸红。
他撇撇嘴,“就因为他高二时参加新诗比赛,得了个高中组全国第一吗?”
“不……不行吗?”他鄙夷的语气刺伤了她,瞪圆一双眼,“怎样?你嫉妒还是羡慕?人家才真是大才子,比你们南方三“贱”客实至名归多了。”特别强调关键字眼。
他闻言,眼角一抽。
南方三剑客,是南方中学的学生们为他及他两个死党宋云飞、沈丹青取的别号,其中自然表达了同学们对这三个校园风云人物的赞赏之意。
唯有钟晨露,每回一提到这校园内如雷贯耳的称号便忿忿然,甚至还在校刊上拿三人大开玩笑,将众人欣赏的三剑客变成笑话中的丑角。
法克(fk)、雪特(**)、毕奇(bitch)——虽然他本人对这几个钟式称呼总是很有风度地一笑置之,但他那两个死党可不像他这么看得开,每回拿到刚出炉的校刊总要追着他一阵拳打脚踢,逼他好好“管教”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奇了,为什么全世界都误会她是他的女人?连他两个最好的朋友也不例外?
如果真是他的女人,他才不会允许她当着他的面对另一个男人发花痴!
“……你怎么了?发呆啊?”一只玉手在他眼前挥舞。
他心不在焉地瞪着。
“喂,该不会打击太大了吧?回魂啊!”继续调皮地舞动。
他回神,懊恼地攫住那烦人的皓腕,人手的纤细触感却令他倏地一凛,急忙松开。
她蹙眉,“怎么了?”
“没事。”他咳了咳。
只是他没料到她的手腕会那么细瘦。
记得小时候他曾经多次握过她的手,可从没感觉有这么瘦、这么细,让他没来由地有些慌。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不是要我敦你打球吗?先投一球我看看。”说着,高挺的身躯让到一边。
“站在罚球线投吗?”
“都可以。你要是有办法的话,站在三分线投也行,者想学樱木花道秀一手三步上篮的绝技也行。”他双手环抱胸前,凝望她的眼眸晶亮。
“你不用这样讽刺我。”她嘟起嘴。
习惯性的小动作令他不禁微笑,“快投吧。”
她点点头,站在罚球线前,踮起脚尖,藕臂一扬,篮球在空中划了个怪异的弧度。
他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她睨他,“我只是力气小了点而已。”
“这跟力气没关系。”他抄回球,好整以暇地在掌中把玩,“而是凭你这种姿势投一百次也进下了一颗。”
“有那么不标准吗?”
“差劲透了。”他毫不容情。
“哦。”她尴尬地咬唇。
“我示范给你看吧。”他笑,双手一阵灵活的交互运球后,帅气地一跃,手臂扬起,球抛出。
她抬起眸,追随着那近似完美的弧线,直到篮球空心落网。
不愧是篮球校队的第一把交椅,好厉害。
钟晨露在心底赞叹,这一刻真有拿起相机拍照的冲动。
“怎么样?不错吧。”仿佛也看出她眼中的佩服,蔡子麒得意地扬眉,“这才叫投球。”
“自大狂。”她挤眉弄眼,朝他扮了个俏皮的鬼脸,“算你了不起,行了吧?”
“你来试试。”他将球递给她,“投篮时要注意身体的平衡,眼睛瞄准篮框前缘。现在蹲下,膝盖打直时同时举超球……”他说,一面走到她身后,右手轻轻托住她的腰,“……对,就是这样,有没有发现你的肘关节也跟着打直了?”<ig src=&039;/iage/18724/538056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