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晚,夜已黑,西子正帮我卸下头上的饰品。
西子瞧着殿内无人,才敢和我说“四小姐在演王府的确不得宠!演王爷也很少带王妃出来。”
我本是性子倔强,而四姐比较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府中之人势力,不知道她过的如何。
我自己梳着泻下的长发,忧心道“可是很难见到了?”
西子坚定的说着“那到不难,听说每月初一都会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好,待明日回门后,下个初一我们就去德妃处。”我穿着一身红色的内衬,红色娇艳,乌黑的长发纷纷泻下,显得我更是妩媚动人。
西子不解到“小姐,你说今儿个惠香为什么帮咱们?”
我想到今日情景,不由得心生感激“也许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了,万事要沉住气。日子长着呢!看看再说。”
“娘娘。”惠香匆匆走了进来,说曹操曹操到,可见背后不能说人。她福身说道“殿下朝我们宫方向来了!
“今儿个是怎么了?殿下貌似十分眷顾小姐!”西子有几分摸不清头脑。
我又何尝不是呢?原以为他是开玩笑的,难道真的要我侍寝了?
正想着,他已经迈进了我的寝宫。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众人下跪。
他走到我面前,低声道“起来吧!”
我起身,看着他穿着一身橙色金边的镂金长袍,外面是一件精致的锦绣祥云马甲,发丝随意的挽在头上,只是面容姣好,时不时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样。“你们下去吧!”他声音严厉,又端起太子的架子。片刻,偌大的寝宫只有我和他,他走到床边,随意坐下“过来!”他命令着我。
我心底紧张,手心已经被我攥的渗出微微汗珠,我鼓足勇气,走到床边。
“坐下!”冷淡的声音。
我忐忑的坐在他的身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即便是一百个不愿意,这一天终究会来临。
“应该有姑姑教过你怎样侍奉我了!”烛光摇曳,他神情自然,没有半分的变化。一切的一切在他眼里是那样的理所应当,可是我呢?真的要将最重要的东西轻易交给一个人么?日后我便是倚仗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吗?我没想过,从没想过。
我只觉得唇齿栗栗,片刻只吐出几个字“我不会。”
“你不会?”他勾起嘴角,嘲讽道“做太子妃那般的不尽心,连为人妻子都是敷衍么?”
妻?我何时有机会想想怎样为人妻?
我叹道“即便有人教过,却也非易事,服侍殿下简单,但是服侍夫君就太难了!”
他看着我,满眼的不悦。我呵呵一笑,宛若平静的说“殿下三千佳丽,个个出众。若殿下愿意可以每日换不同的女人。可是吕谢不同,因为是妻子,不能像侍妾一般从容。妻子要视丈夫作唯一,丈夫也是妻子一生要倚仗的男人。”
“所以呢?”他迫不及待的追问“将本太子视为一生倚仗的男人很难吗?”
我摇头,真切的说着“是因为有太多女人的一生要倚仗殿下,我坐在这个位置夜夜不安!”
他一字一句道“你是妻,旁人不过是妾。”
我释然一笑,慢条斯理道“是啊,没错,我是妻,可是那些夫人也好妾室也罢,她们都将殿下视为夫君!你的夜注定不会属于一个人。”
他略略深沉“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看着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泰然自若道“我曾说过,若得钟情我一人的男子,即便是匹夫我也愿与他草草一生!殿下注定不能钟情一人,臣妾也注定不会以妻的身份侍奉殿下!”
他死死看着我,一把将我揽了过去压在身下。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赢湛的身影,只是再度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赢湛的眼睛是没有温度的,而他的是足足将人灼伤的。一阵阵扯动心扉的酸楚蔓延至全身。
“我应该先让你知道,什么是夫君!”
他狠狠的吻了下来,我都还未来得及呼吸就被禁锢的严严实实。他温热的双唇就像一把滚烫的烈火侵蚀着我嘴唇的每一个角落。我挣扎不了,也不能挣扎,任由他将舌头滑进我的嘴里。我紧紧闭上双眼,不敢看他充满情欲的眼眸,一阵阵的彻凉几乎把我卷进了万丈深渊。忽然他温热的手掌解开了我的衣带,顺势探入我的衣内,游走在我的身间。“嘶!”他用力一拉衣服竟被他狠狠撕开,整个春光都泄露在他的面前。我真的害怕了,从未有过的恐慌,他欲罢不能的吻着,吻着……
已经二更天了,赢懿已经昏昏沉沉的睡去,他紧紧抱着我,好像怕谁抢走了他心爱的宝贝!我觉得疲惫不堪却难以入睡,下半身撕裂般的疼痛隐隐在那儿,我摸了摸身下的床单,可以感觉到那少许的潮湿。月光格外明亮,就像那日在蒙古的月亮。胸口隐隐作痛,仿佛让我更加清醒,如今的我已不是往日的我。赢懿动了动身子将我拥得更紧,我蜷缩在他的怀里,潸潸落泪,那种无力感遍布全身!
话说九日回门,就是大婚九日后,太子携太子妃回娘家,时间要拿捏准确,断不可过午。
一早,西子和惠香正伺候我梳妆,回门是成婚最后的礼节,总该有始有终怠慢不得。为选一件合适的衣服就用了些许时辰,惠香眼光独到,连她都拿不定主意。
她拿着两套衣服到我面前“娘娘您瞧,一件是苏绣金凤赤金拽地裙,一件是蜀锦镂金雏菊红裙,奴婢瞧着都好,您看您中意哪件?”
红裙娇艳实在张扬,我刚要言语,不想有人抢先一步“穿蜀锦镂金雏菊红裙,她穿红色甚美!”不知赢懿何时来的,一身杏黄色太子蟒服,神采非凡。
“殿下,臣妾觉得红色太张扬!”我轻声问说着
他按住我的肩膀“你是太子妃,本就尊贵,正红色正和你的身份!”我只得听他的换上红裙,惠香擅长梳妆,每日的妆容都是她细心绘制。
也不知赢懿怎么了,竟有耐心看惠香帮我梳妆。他走到我面前,温柔的笑道“谢儿眉毛淡了些,我替你画画。”
身侧的奴才皆是喜声连连,太子亲自动手,岂非上上荣宠?他拿起眉笔在我的额头上轻描淡写道“神色清逸,谢儿画上远山黛定是极美的!” 我从未见他如此,初晨金色的光渡在他身上足足暖的叫人软了心肠。他为我画上远山黛,面容温和,笑容奕奕。
待我梳妆完,他拉着我的手向宫外走去,众目睽睽之下他从未如此宽待与我,突如其来的恩宠到令我惶恐不安。快到宫门时却正巧碰上安曦玥,她神色倦怠,虽是粉黛着面,但是眼圈下的铁青色还是幽幽可见,本是满面的不爽快,可见到赢懿却立刻提了精神,柔声道“给殿下……”未等她说完,赢懿竟视若无睹般牵着我与她擦肩!
“殿下!安夫人……”我见着尴尬,善意的提醒着。
他只是握紧我的手,宽慰着“好了,别误了回门的时辰。”
我同太子乘着轿子,后门动辄无数浩荡的仪仗队伍,向相府而去。
丞相府一切准备妥当,待我与太子下轿。相府众人下跪请安。“给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请安!”
“岳父大人,快快请起!”太子笑着扶起吕伯伯,随即又宽和的扶起两位哥哥。
父亲和哥哥们将我与太子迎进府内正堂。吕伯伯想的周到,将太子拥在上座,太子彬礼有加,却硬要同吕伯伯同坐。带奴才上完茶,才真正说上几句话。
吕伯伯有礼道“谢儿自小娇惯,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殿下莫要怪她,请万万宽恕!”
赢懿爽朗一笑,也是万分恭敬“岳父大人放心,夫妻本就是互相宽容,况且谢儿处处周到!”
“臣妾有一事相求!”我向太子说道“我自小生长在相府,如今进宫身边的奴才不知臣妾脾性,常常叫臣妾苦恼!”
太子追问道“可是奴才不懂规矩?”
我连忙说道“宫中的奴才自然是懂规矩的,只是不知我心意,处处礼到却不周全。所以今日回府想带两个丫头入宫,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赢懿神色温和,笑道“这些小事太子妃自己做主就是,只不过是几个奴婢,选你贴心的就好!”
我笑着谢恩,向吕伯伯说着“爹爹,季莺和茶束自小服侍我,一会叫她们收拾一下同我回宫吧!”
吕伯伯含笑说道“她二人自小服侍你,也算谨慎周到,叫她们入宫侍奉你我也放心。”
时间匆匆,聊不到几句就要到回宫的时辰。赢懿处处谦逊,与我彬彬和睦,吕伯伯和哥哥们更是笑眼盈盈,今日回门还算是其乐融融的。只是时间尚短,我还未能与他们好好的静谈一番。
快到午后,赢懿先行上了马车,只是我还未与两位哥哥说上话,临走之时难免叙叙旧。
“嫁去几日可还好?”陌哥哥关切问道
我笑的恬和“哥哥也看到了,殿下与我敬和,处处礼让!”
信哥哥有意无意的苦笑道“若是真的以礼相待是不错,怕只怕当着父亲的面他只能装作与你和睦!”
信哥哥说的也正是我所想到的,赢懿今日古怪,免不了让我觉得一切皆是他苦苦做戏。
我微微一笑道“哥哥放心,一切都好。”
信哥哥嘱咐道“太子的后宫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后宫,你虽是太子妃但是人心隔肚皮,必要韬光隐晦,若是太过受宠,谁要害你也未可知!”
我点头“哥哥说的,我记下了!对了,听说过两日哥哥们要赶往边关处理琐事。”
陌哥哥说道“却有此事,边关年年战乱,百姓民不聊生。皇上不安,叫我兄弟二人探访边关,不过也快,几月便回。”
我凑近哥哥,小声说道“妹妹有事情拜托两位哥哥。”
陌哥哥亲切的说道“有事便说。”
我细细道来“我有一个弟弟名叫尉迟孝天,当年爹爹情急就将他送到边关。我多次回想,爹爹只有一个名叫秦关的旧部住在边关,我猜测父亲是将天儿交给他抚养!若有机会,望哥哥帮我打探清楚!”
信哥哥,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们定会留意!”
我福身,以表谢意“哥哥珍重,谢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