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晚上,赢懿刚用过晚膳,还在阅批奏折。
我站在他的桌前,细心帮他研磨。我深知他焦心的恨,近日边关不停来犯,朝臣对后宫之事一再干预,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其中最为难的,不过是他罢了。
他疲惫的揉着太阳穴,不忘说道“这些事,叫下人来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无碍,臣妾坐在那儿也是无事。”养心殿散发着浓郁的安息香,他近日疲乏,还是我特意准备的。
赢懿瞧着手中的奏折,叹道“自姬仁甲去后,刑部之事一直再由安远卿做主,近日他倒是闲的很,来管朕的家事。”
我默不作声,片刻他又道“他奏折上写道,慧妃病重,臣心痛亦,无心料事。这岂不是威胁朕?你怎么看?”
我摇头,淡定说道“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敢僭越。”
赢懿拉住我的手,说道“没有外人,朕允了。”
我淡然说道“左不过是做父亲的心疼自己的女儿,在潜府慧妃一直得宠,如今冷的太快,她也怕了!”
赢懿看着我神情非常“是朕只想和你在一起。”
“皇上是明君!”我看着他,坚定道“后宫不平,前朝不幸。”
“那又如何,朕的家事,岂容他们质疑?”他分外任性,此话一出他自己也觉不妥,长叹道“曦玥太过骄纵,朕若是去了,她指不定要生什么事端。”
我安慰道“慧妃虽然任性,但是毫无心机,也不算什么奸恶之人,皇上也该顾念旧情。”
“那你呢?”赢懿不舍道“朕不忍将你一人留在孔雀宫。”
我笑看着他“雪的心意,臣妾明白。但是最近几日,朝臣以为臣妾狐媚惑主,毒言毒语数不胜数,难道雪忍心叫臣妾蒙上不白之怨?”
他沉沉思虑,我连忙说道“允杰既是嫡子又是长子,雪难道希望允杰与你当年一般么?”
他抬起头,忧虑道“朕明白,正因为朕宠他所以还迟迟不立他为太子!”
我明白他的苦心,皇室里宠就是不宠,若是允杰圣宠太多,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走到他的身后,帮他轻揉着额头“皇上的心意臣妾和允杰都明白。”
他不禁苦笑道“朕博爱于天下,却要忽略你。”
我耐心安慰道“皇上乃九五之尊一切当然要以大局为重。臣妾是国母,理当母仪天下!”
“来人啊!”我吩咐道“去请敬事房的内监来。”
过了一会,敬事房的掌事李意躬着身子,快步走了进来“给皇上,娘娘请安。”
“起来吧。”赢懿说道“把绿头牌拿来,朕看看。”
李意快步呈上,那盘子里的绿头牌足足落了一层灰,甚至连名字都看不清。李意也算是明白人,立马用衣袖擦去灰尘,磕头请罪“皇上息怒,奴才该死。”
“起来吧。”赢懿寻看一番,问道“宁贵人?”
我轻声说道“宁贵人是学士大人的千金,人长得还算俏丽,住在长春宫。”
赢懿摇摇头“慧妃善妒,我若去了长春宫而非她处,恐怕不得安宁。”
我会意笑道“皇上是不是太过多心了?”
“多心?”赢懿的脸色一下冷去,淡淡道“我不知道她?无事生非!”
我笑了笑“皇上喜欢清静,不如去映朝殿?那儿僻静闲逸,而且新晋的曹淑仪和洛淑仪都是模样出众!”
“哦?”赢懿冷眼看我“皇后举荐,朕便过去瞧瞧!”
我看得出他的失意,只抿著嘴不做声。
赢懿瞪了我一眼,冷声说道“叫曹淑仪准备着吧,朕今儿个过去。”
“奴才遵旨。”李意瞧赢懿神情不对,立马退了出去。
“吕谢,你好大方!”他又像个孩子,瞥了我一眼,怨生怨气。
“哦?皇上不喜欢臣妾大方么?”我瞧他好笑,不免多逗他两句。
他伸手拉我,用力将我禁锢在他的腿上,我差点惊呼,不免推阻道“皇上放开我,不怕别人看来笑话!”
他扬起头,一贯的霸道口气“朕宠爱自己的妻子,谁敢管?”
夜晚,我静静躺在榻上,说不出的感觉。他常常赖在我的宫里哪都不去,如今一走我心中空寂就像是少了什么。曹贵人第一次接驾一定很开心吧?赢懿也应该会喜欢那种清雅的女子吧?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直至挨到了第二天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