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予骐的精心照顾下,安若然恢复得很快,她眼瞅着许予骐前脚刚走,立刻就从床上蹿了起来,她打开常用的白色手机,里面有无数条陆子臣发来的短信。
安若然迅速拨了回去,电话还没响两声就传来陆子臣急不可耐的声音,“若然,你怎么了?最近两天我打你电话你都不接,我发短信你也不回,我急死了!满脑子想得都是你,有几次我都差点想冲进你家去……”
“别,”安若然赶紧在电话另一端制止陆子臣,“子臣,你知道的,我们两个……”
陆子臣听着安若然的欲言又止,几乎撕心裂肺,“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名门贵媛,我怎么说,也结过两次婚,而且现在还没和沈凌离婚,确实配不上你,但是我真的没法控制,我想你快想疯了。”
“子臣,我也很想你。但你不离婚,我爸和我哥是不会同意咱们在一起的。”
陆子臣急得攥电话的手不断出汗,“那,那怎么办?我……”
安若然坐在床上,望着白纱窗帘,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微风吹动的窗帘,嘴上急迫得说:“子臣,难道你一点也不爱我吗?你真舍不得和沈凌离婚!”
安若然说着将电话拿得稍远点,“子臣,虽然我很爱你,但如果你只是想把我当婚外恋,那我们还是算了吧!”安若然决绝得说着,却自信聆听手机另一端的声音。
陆子臣以为安若然要挂断电话,吓得慌大声嚷道:“别别别,若然,你听我说,我真的从来没这样爱过一个人,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但我跟沈凌的事情,真的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安若然听着电话里陆子臣心急如焚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却发出仿佛绝望的声音,“那见面说。”
安若然挂断电话,翻身跳下床,边换衣服边喊门外的陈秘书。
约定地点是陆子臣的家,安若然推开虚掩的门,陆子臣垂头坐在沙发上,屋内云雾萦绕,他面前的烟灰缸内扔满了烟头。
门缝一缕光照在陆子臣脸上,他回头去看,只瞧见安若然垂泪的脸庞。
他想要走过去拥抱她,安若然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用尽全部力气深深咬了下去。
陆子臣身体微顿,仍要强行将她揽入怀中。
由于天气炎热,陆子臣只穿了件衬衣,袖子还上卷了起来,安若然的牙算是狠狠咬在了他的皮肤上,她口腔中顷刻盈满腥甜的血液。
陆子臣不仅不躲,反倒纹丝不动的站着,用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
安若然几乎要咬下他的一块肉来,她强烈的恨意使全身力气都在这一咬中使尽。
凭什么她付出全部的情感,她把腹中的胎儿,父亲最后留给她的信托基金,连同自己的未来都交给了他,他却彻底负了她!
她签下离婚协议不到两个月,他就急迫得和沈凌结婚,如今一年多过去了,他此刻却为拥有另一张面孔的她动心!
“对不起,若然,真的对不起……”陆子臣觉得自己和沈凌僵持的婚姻,完全对不住安若然,他只能紧紧搂住她,任由她不断发泄。
安若然终于冷静下来,她精疲力竭的松开牙关,瞬间语气温存得如同耳语,“子臣,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
陆子臣一颗心在胸腔里,博动得牵起肋下隐隐作痛,“若然,我也很爱你,我简直恨不得立刻娶你,但我真的没办法,我必须和沈凌保持这种腐烂的婚姻。”
“什么叫必须?我的第一次,我的身体和心都给了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安若然甩手就要离开。
陆子臣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他有着强烈的处|女情结,但迫于无奈的所娶的何芸,当时已是个怀了叶钦孩子的孕妇。至于沈凌,他已经完全不信任,天知道她和他在一起之前,到底她的床上是何等的热闹,人来人往。
他行走于商界,见过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却从未有一个像安若然这般,高雅从容,出身名门洁身自好,善良纯真,又对他爱得死去活来。
陆子臣想到这些,心里越发不舍,他死死勒住不肯放开她,“若然,你听我说,我慢慢跟你讲好不好!”
安若然嗅着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强收回挤到嘴边的笑,转身泪眼盈盈得看着他,“那你说,你说!你要是今天不说出个为什么,我就……”
安若然急得跺起脚,陆子臣赶忙握紧她的手,讨好得哄道:“好好好,我说我说!若然,你听说,我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安若然无奈得坐在他旁边,陆子臣不断往她身边挪,好似生怕她再会离开。
“若然,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纯真的女孩子,你简直就是一张白纸,完全为我而生,我怎么可能不爱你!”陆子臣说着,安若然别过头,“别拍马屁了,快讲。”
陆子臣的手穿过她的发丝,稍稍犹豫了下,“其实,若然,你应该也知道,我之前有过两段婚姻。”
安若然的手慢慢攥紧,她盯着他乌黑的眸子,等他如何讲述自己和他过去的故事。
“第一段是跟大何集团的千金何芸,第二段就是沈凌了。我和沈凌是打小就认识的,我父母很早过世,是奶奶一个人抚养我长大的,在小时候的弄堂里沈凌就住在我隔壁,她对我奶奶很好,几乎可以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安若然看着陷入回忆的陆子臣,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娶何芸?”
陆子臣耸了耸肩,“其实我很讨厌沈凌泼辣的性格,也不喜欢何芸矫情的大小姐脾气。”
“这么说,你从没爱过何芸?”安若然有些哽咽。
陆子臣淡淡得说:“何芸和沈凌,我一个都不爱!”
安若然浑身发冷,她冷得像浸在严冬深潭的寒冰里,她的左胸腔不断抽搐,瞬间万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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