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情途末路

22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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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钦……”何芸感觉脸上有东西一滴滴往下落,但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从接到叶钦的死讯到下葬,不过短短几天,她却像过了一生那样久。

    也许叶钦离开那天,她何芸的一生也就结束了。

    何芸几近崩溃,她如同最绝望的小兽,哭喊着要跳进墓穴中,与冰冷的骨灰盒同葬。

    任凭何裕城如何阻拦,何芸都不顾一切的想寻死。

    这天下着小雨,雨丝银亮,陆子臣走过去,忽然当众狠狠掴了何芸一巴掌,她身体本就虚弱不堪,如同一张薄薄的纸片,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跌去,何裕城赶忙接住她。

    何裕城看着被打的女儿立刻火冒三丈,雨水濡湿了陆子臣的黑西装,他立在何芸面前大吼道:“死有什么用?你死了难道他就会活过来吗?你现在跳下去,不过只能害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何芸缓抬起头来,终于望着他孤寂冷冽的面容,“你懂什么!你知道失去的感觉吗?”

    陆子臣的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平稳却有力,“我怎么不知道!我七岁时父母双亡,二十九岁时从小抚养我的奶奶过世,可我能怎么样?难道去死吗?你也不看看你,你生来荣华富贵,今年不过二十二岁,正是最好的青春年华,就算叶钦走了,可至少你还有最爱你的父亲,你忍心让你爸难过吗?”

    何芸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她仰头去看何裕城,父亲的容颜似乎越发苍老,“爸,对不起,我……”

    何裕城心如刀割,他紧紧搂住女儿,“傻孩子,过去了,都过去了。”

    何芸胸口一阵剧痛,简直痛得入骨,她本能的想要张口呼痛,但张开嘴却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雨不停得下,何芸止不住的哭泣,她全身颤抖得几乎无法呼吸,冰冷的湿发粘得腻在她脸上,薄薄的衣裳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她几乎已经再也无半分力气,只趴在父亲的胸前不断抽泣。

    陆子臣将黑伞移至何裕城和何芸的头顶,挡住绵绵雨丝,他自己却站在伞外,任由细密的雨珠打在身上。

    何裕城看着这个不起眼的男助理,眼神中不由自主流露出欣赏。

    雨水打在骨灰盒上,亦打在何芸的心上,她慢慢去拔无名指上的银戒,但手上好像有雨水,何芸拔了两下,手指打滑怎么拔也拔不掉。

    陆子臣主动过去,牵过她如柔荑的细手,慢慢转动轻柔得去掉银戒。

    湿衣贴在身上渐渐发冷,雨渐渐变大,打在脸上有些睁不开眼,何芸却不再打伞,她全身剧烈颤抖着,俯身将小小的银质戒指放在骨灰盒上。

    “叶钦,再见。”

    一掊土无情得盖在骨灰盒上,将银戒一同埋入尘埃中。

    何裕城使了个眼神,用下巴指向何芸,陆子臣犹豫了下,但他又对上何裕城凌厉的眼睛,要么扶摇而上,要么永远坠入深渊。

    陆子臣咬咬牙,走过去伸出双臂揽住何芸,何芸心中一松,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松懈下来,他的臂怀温暖而坚固,仿佛能抵挡住一切。

    何裕城望着在陆子臣怀中安定下来的何芸,他的目光逐渐融软,如同锋利的冰刃被雪水所吞噬。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陆子臣强忍着,对何芸尽量表现出冰冷的温柔。

    如果在叶钦之前遇见何芸,他或许会爱上她,但如今她怀着叶钦的孩子,何裕城不断权利诱惑,陆子臣对怀里的何芸,只有无限的厌恶。

    她,不过是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何芸仰头望着陆子臣,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是错愕,又仿佛是惊诧,她整个人都被风雨浇得冷透了,微微怔仲中,竟觉得陆子臣是她所有的倚靠。

    何芸几乎能听到自己脉搏的跳动,突突如泉源,将无尽的鲜血涌入胸际,她紧紧搂住陆子臣,连声音都在发抖,“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如果你也离开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那一刻她甚至还不知道,这个男助理的名字。

    **

    陆子臣,而今这三个字,就算剜心割肉她也会永远牢记于心!

    “你在听我说话吗?”陆子臣的手在安若然面前来回晃动。

    她感觉有疾风扑面,慌笑道:“这么说你当初娶何芸完全只是为了权和利?”

    陆子臣不置可否,“你根本不了解那个何芸,她满脑子想得都是她过世的未婚夫叶钦,她没有半点爱我的念头,况且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种,我陆子臣再不济,也没必要娶个孕妇!”

    安若然觉得自己几乎能听见身体里每根骨头断裂的声音,她强压制要爆发的情绪,“那孩子呢,她没生下来吗?”

    陆子臣的眼神黯淡,他刻意跳过这段,“孩子不知为什么流产了。”

    不知为什么?

    安若然简直想仰天大笑,什么叫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不是你陆子臣,那孩子又怎么会流产!

    陆子臣没有注意到安若然脸上轻微的变化,他抬起头继续讲,阳光洒落进他眸中,仿佛看见未来无边的光明,“我本来也想过要跟何芸这样凑合一辈子,反正他父亲何裕城很看重我,只要好好照顾何芸,假装那孩子是我的亲生骨肉,整个大何集团迟早是我的。”

    “但是……”陆子臣的牙齿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谁知婚后何裕城像防贼似的,整天提防着我,他甚至警告我,他早就立下遗嘱大何集团全部财产都是他女儿何芸的,如果何芸出事,财产就是何芸腹中胎儿的,如果母子都出事,那财产会自动捐给慈善组织。从头到尾,我一毛也拿不到!我只能靠不断巴结讨好何芸,才能在大何集团生存下来!”

    陆子臣眸中寒光一闪,他俊美的脸庞上忽然微蕴笑意,“在我的万般恳求下,何芸好不容易才答应,将大何集团旗下连年亏损的摄像器材公司给我。实际证明,我,陆子臣,就是比何裕城有经商头脑!大何集团破产后,从中独立的臣荣国际在整个摄像器材行业崭露头角。”

    陆子臣冷笑了,“估计何裕城死也想不到,我居然能把臣荣国际,过去这个他以为是大何集团拖油瓶的公司打造得如此辉煌。”他的口吻里无不流露出骄傲得意之情。

    “所以你借着何芸走上了巅峰,大何集团破产,何裕城因杀人被判死缓后,你就抛弃了何芸?”安若然的话语中无不充满冷漠疏离。

    陆子臣高傲的笑容收敛,他语气顿时森冷严厉,“不,其实我之前真没想过要抛弃她。只是婚后沈凌,”陆子臣提到沈凌,眉毛微微一皱,“那时沈凌跟我说她怀孕了,是我的孩子。我奶奶还活着的时候,她经常去照顾,我又一直很喜欢孩子,但碍于和何芸的婚姻,我一直很犹豫……”

    “后来没想到何裕城那个混蛋居然为了他女儿,强行把沈凌的孩子打掉!他甚至警告我,如果何芸不同意,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你知道吗?他完完全全就是把我当成何家的一条狗!”陆子臣说着全身簌簌发抖。

    “不可能!”

    怎么可能,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父亲天性善良,对待每个人都和蔼可亲,对她更视若珍宝。

    陆子臣挑眉看向安若然,“什么不可能?”

    安若然心念一动,赶紧住了口,她莞尔笑道:“我是说,何裕城不太可能是那样的人吧?”

    陆子臣冷笑一声,“怎么不可能!他阴毒得很,你想想,大何集团当年涉嫌造假,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破产后他大量吸毒,居然开枪杀了你母亲安辛啊!这样的人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安若然心里有种无以言喻的气忿急怒,但她却咬牙忍着,“是啊,他不是好人。”

    陆子臣长叹了口气,“我以为跟何芸离婚就是报复何裕城,没想到沈凌当初怀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你大可以离开沈凌,和我在一起,”安若然的手慢慢触在他脸庞上,“永远和我在一起!”

    陆子臣摇了摇头,“不行,沈凌和我在一起这些年,她握有我全部的把柄,一旦我离开她,她就会把那些录音带交给警方,到时候不止是失去公司,恐怕后半辈子我都得在牢里度过。”

    安若然急切得问:“什么录音带?”

    陆子臣犹豫着,安若然催促道:“子臣,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这么爱你!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跟你风雨与共!”

    陆子臣目光如炬,直直的望向她,“若然,你可要相信我,我现在把我所有的秘密统统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背叛我!”

    “放心吧,我安若然对天发誓!”安若然竖起手指,坚定不移得说。

    陆子臣长舒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沈凌从哪里搞来的录音带,好像我每天干什么她都知道!所以自然包括我一些生意上的不道德行为。”

    安若然逼问:“什么不道德行为?”

    陆子臣摇了摇头,“就是些生意上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有时候为了生意,我必须不择手段,否则我又怎么能把何裕城给我的烂摊子,建设成如今的臣荣国际。”

    安若然心中冷笑,所谓的不道德,恐怕是指你陆子臣,诬陷大何集团造假导致企业破产,你害死我腹中的胎儿,还有吞并本该属于我的信托基金……

    陆子臣慢慢伸出手来,他的指尖有些凉,轻轻摩挲在安若然的面颊上,“若然,你等等好吗?我会尽快想办法拿到沈凌手里的录音带,只要我一得到,我们立刻就结婚?”

    安若然眸中幽暗深遂,好似飘摇不定的光火,却又让人瞧不出任何端倪,语气也柔软得像恋语,“嗯,好。”

    陆子臣没想到安若然会这样的乖巧,和沈凌的泼辣截然不同,他一时控制不住,猛地将安若然按倒在沙发上,“若然,有你在身边可真好!”他说着去扯安若然身上的衣服。

    安若然笑靥如花,她看着衣服被他一件件褪去,心里好似有种狂热的痛苦,叫嚣灼烧着要撕裂躯体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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